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06章

作者:白特慢啊

這類物件,統稱陰器,又分爲五個層次,最低級是沒有經過祭煉的冥器。

常人佩戴,或者收藏,容易招致陰魂邪祟,還會增加撞到鬼打牆的可能。

往上再是符器,篆刻佛、道兩門的法籙,壓住物件內裏的凶煞,免得反噬自身。

然後上、中、下的禁器。

像水雲庵帶走的那三樣,只要略通祭煉之法,保底都是下品禁器。

足夠在陰世待個三四日之久。”

紀淵頓時瞭然,看來他猜得沒錯。

楊娉兒確實要拉着徐懷英一起去探真人洞府。

如此,三件冥器,已去其二。

那就是說,水雲庵還有一人隨行?

會是誰?

思緒略微一轉,紀淵敲擊座椅的手指停下。

抬起眼皮,望着張奇山問道:

“盜字門中,可有收藏陰器?”

張奇山怔了一下,隨即如實答道:

“陰門九派,因爲少不了跟陰魂鬼怪打交道,每一支都傳下過一件上品禁忌法器。

走陰人是一口黑金龍紋古刀。

紀爺若要用,儘管取之。”

紀淵也不推辭,直截了當道:

“稍後送到我府上,至於拔除血咒之事,需得有個一兩年的準備。

你若無事,不妨隨行遼東。”

張奇山低下頭,再次拱手做帝揖,一字一句道:

“張家第二十五代,張奇山,甘願聽憑紀爺的吩咐!”

第376章 冥器六條命數,女子自尋死路

八苦別院之外,挎着腰刀的童關、李嚴二人頗有些不自在。

他們望着那白牆黑瓦,陰氣森森的連綿屋宇,心底微微發寒,脖頸後面颼颼冒着涼意。

“這鬼地方忒邪門了,內外筋骨練得圓滿,都扛不住地勢聚斂的濃重煞氣!”

童關催動氣血,感覺靠得那座大門近一點,都有些牙關打顫。

“有高人特地佈下風水反局,造就兇惡的地勢。”

李嚴見多識廣,解釋說道:

“那位槐蔭齋的佛爺,顯然是想千戶大人知難而退,呵呵,不曉得天高地厚!”

童關眼神冷厲,好似尖刀剮向白紙扇宋順,心想道:

“這幫江湖人還真是拎不清自個兒,也就碰到千戶大人好說話,

換做是我,直接就帶兵踏平槐蔭齋,凡有抗法者,統統收押入獄!”

宋順心頭打了個突,感覺這兩個如狼似虎的年輕小旗,有些殺氣騰騰,連忙說道:

“兩位官爺,這裏風大,要不去花船上坐會兒?

也好燙幾杯酒,暖暖身子?”

李嚴並無幾分好臉色,冷淡回絕:

“我等就在此處候着,等千戶大人出來。”

宋順碰了個軟釘子,卻也不惱。

捏着那把白紙扇,識趣地走遠一些。

江湖九流跟朝廷鷹犬,好似天生犯衝,怎麼也尿不到一個壺裏。

“那位紀千戶鷹視狼顧,眉宇藏煞,當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角色。

也不知道,佛爺能否應付得了?”

宋順捏緊摺扇把柄,眼中閃過擔憂之色。

他是槐蔭齋裏,極少數幾個曉得張奇山雙腿殘廢的心腹之一。

縱然盜字門的養煞法詭譎莫測,可那位紀千戶也並非好易與的泛泛之輩。

能夠從將種勳貴遍地的講武堂奪魁,由一介無品無級的雲鷹緹騎,提拔到五品千戶。

絕非一句“東宮看重”就可以解釋。

天色漸漸暗了,殷紅如血的河水沖刷灘塗。

越發濃重的陰氣盤旋,像是大片的粘稠墨色,徽肿潘拿姘朔健�

“嘶!那個佛爺,難不成真成佛了?不然的話,怎麼待得住?!”

童關微微喘息,氣血咿D不停,使得自身也有些疲累。

他還只是守在別院大門之外,並未踏入其中。

實在難以想象,裏面究竟有多可怖!

正當幾人苦苦維持的時候,“嘎吱”一聲,木門被人推開。

滾滾寒流席捲而出,凍得童關、李嚴身子都是一僵。

“宋順,送一送紀爺,自打今日起,紀爺便是咱們盜字門的龍頭。

你把風聲透出去,讓裝髒、摸金、豢靈這三支,都帶着禁忌法器過來,奉盜門祖師,行帝揖大禮。”

張奇山推着輪椅,望向滿臉不可置信的白紙扇宋順,親口交待道。

“佛爺……這……遵命。”

宋順首先大驚失色,張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垂首應下。

他本想說,紀淵乃朝廷中人,如何能做盜字門的當家?

可甫一接觸到張奇山的冷冽眸光,整個人便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

佛爺講話做事,向來是說一不二,最忌諱手下人直言頂撞。

更何況……

這位北鎮撫司的紀千戶。

人家乃東宮的新貴,太子跟前的近臣,未必瞧得上江湖下九流。

盜字門真個歸於紀千戶手底下,都算是高攀,求之不得纔對。

“今晚戌時,我在金風細雨樓設宴,到時候還請張大佛爺、宋白紙扇兩位不要缺席。”

紀淵雙手負後,踏出陰煞匯聚的八苦別院。

他周身三尺宛若道場,鎮壓十方世界。

散發暖意融融的滾燙氣血,猛然衝散沁透骨髓的寒意。

“紀爺稱我一聲張五郎就好,以前是江湖人抬愛,覺得我門路廣,手段多,廣結豪客,八面來風,說我是一尊大佛。

但鄙人福薄命短,尤其又是當着紀爺您的面,如何稱得了‘佛’,又如何配得上‘大’。”

張奇山雙腿已被治癒,可仍然坐在輪椅上,蓋着厚實的毛毯。

因爲許久不見天日,臉色蒼白,好似病入膏肓一樣。

紀淵回頭輕輕瞥了一眼,心想道:

“真是好演技,故意拿盜字門當家易主之事,去釣那些心懷不軌的雜魚,好會藉機做文章。”

他默默笑了一下,也沒有拆穿。

反正江湖之中的蠅營狗苟,與自己這位北鎮撫司千戶無關。

只要張奇山把走陰人一派的禁忌法器,黑金龍紋古刀帶來。

另外再弄幾樣添頭,保證能夠進入陰世。

其餘的事情,紀淵一概不管。

就算張奇山打着他的名頭,把陰門九派鬧個天翻地覆,也沒什麼所謂。

“天色不早了,金風細雨樓再相見。”

紀淵背過身去,餘音隨風飄落,透出輕描淡寫的從容之意。

“這亂攤子,你能擺平最好不過,若有什麼難處,就讓北鎮撫司幫一把手。”

他心裏清楚,張奇山突然請一位朝廷中人當家做主,盜字門肯定會有異議。

北鎮撫司對於這種事的處置,向來得心應手,經驗豐富。

抓一批,打一批,再判一批。

剩下的那些老江湖,多半就會懂得天威浩蕩,安分聽話了。

“必定不讓紀爺失望。”

張奇山恭敬地拱手,眼神晦暗,隱約有烏黑、血紅、灰白三色流轉。

於他看來,天底下再也沒有比拔除血咒更大的事了。

倘若有誰不識好歹,膽敢擋路,那就不要怪自個兒心狠手辣。

統統餵給傀儡煞了事!

……

……

回到府中,紀淵還未進屋,二叔紀成宗就說,剛纔有人送來一口貼着黃紙符籙的長條鐵盒。

“江湖九流,確實是盤根錯節,遍佈各處。

我什麼時候回家,東西便什麼時候送到,張奇山辦事很得力。”

紀淵讚了一聲,將那口用佛道符籙封鎮嚴實的長條鐵盒拿在手中。

用張奇山的話說,禁忌法器沾染陰煞,其兇性堪比厲鬼。

所以平時都以符籙封鎮,收入鐵盒,免得傷人。

登上後院的樓閣,紀淵焚香、坐定,將心神調整平靜。

做好這一切,他才抬手撕去符籙,打開鐵盒。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漆黑兇戾之氣,好似怒蛟大蟒,猛然騰空!

與此同時,安靜躺在鐵盒裏面的黑金龍紋古刀嗡嗡顫鳴,發出刺耳的厲嘯!

“怪不得要用符籙封鎮,好大的兇性!”

紀淵眼皮輕輕一跳,額頭正中的牟尼寶珠流光一閃。

煉血玄兵大限刀,出現於虛握的五指之內。

鏘!

隨着脊柱骨節似的刀身劇烈彈抖,爆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好似兇虎咆哮山林,百獸懾服,戰戰兢兢。

安置於鐵盒當中的黑金龍紋古刀,像是裝死一樣,頃刻不再動了。

“這世上能比大限刀還兇的兵刃器物,估計也沒多少樣。”

紀淵嘴角微翹,把第一口煉血玄兵放在一旁,用於震懾走陰人一派的禁忌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