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85章

作者:白特慢啊

“外邊風大,雪地溼滑,多待在宮中安心養着身子,這是母后的意思,也是本宮的意思。

至於去水雲庵還願上香之事,容後再說。

初春之前,你都不要出宮了。”

太子妃笑意微凝,只一瞬間就恢復正常,頷首回道:

“一切都聽殿下的吩咐,還請及早用膳,飯菜涼了味道就變了。

臣妾不敢過多打擾,這就告退。”

白含章應了一聲,轉身對候在一旁的陳規道:

“送太子妃啓程回宮。”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無疑是伉儷情深的明證。

可在紀淵看來,卻非如此。

“生於皇城深宮,長於帝王之家,想要兩情相悅……確是很難。”

他輕輕皺起眉毛,感覺這兩人相敬如賓的表面之下,好像存在一層似有若無的陌生隔閡。

又想起風雪之中,白含章對自己提及過太子妃,並無多少情愛可言。

“紀九郎,你可要爲殿下盡心辦事。

天京城裏年年都有橫空出世的少年天驕,但不是誰都能踏過東宮的門檻。

切記,莫要辜負,殿下的期望。”

太子妃看似嘴角微翹,笑意盈盈,頗爲和氣。

可那雙鳳眸之中,分明有冷意一閃而過。

“謹記太子妃的教誨。”

紀淵身姿挺拔,平靜以對。

他心裏有數,涼國公楊洪乃是這位太子妃的舅舅。

由於楊榷之死,加上親族恩怨,一直都對自己頗有微詞。

只不過,太子妃出身大族,曉得規矩利害,更知道後宮干政的禁忌。

因此從未跟白含章吹過枕邊風。

當然,以這位太子監國二十年的深沉性情。

即便枕邊人當真講了什麼讒言,也是自有主張,未必全盤接納。

“看在本宮的份上,太子妃所說的那些話,不要放在心上。

她雖然耳根子軟,很容易就被孃家騙得團團轉,

但多少懂得些分寸,不會真的做出什麼動作。”

目送太子妃離開暖閣,白含章雙手負後,眉宇間罕見透出一縷疲累之色。

“微臣不敢。”

紀淵退後半步,拱手回道。

“你這人的性情,本宮清楚得很。

爲雲鷹緹騎時就敢殺上官,頂撞官位大你兩級的孟長河,更在西山圍場除去涼國公義子楊休。

其中搭上人命的那兩樁,儘管把首尾料理乾淨,可有些事不需要什麼確鑿證據,大家都心知肚明。”

白含章搖了搖頭,淡然笑道:

“這也是本宮相中你的原因之一。天下的武者無不是胸懷利器,殺心自起。

但他們的殺心,往往多對弱者、手無寸鐵之人,

少有敢跟強者、位高權重之輩揮刀。

你當初不因爲涼國公權傾朝野,就在西山圍場心生退意。

所以,本宮也不因爲你只是臣子,便把太子妃對你的敲打當成理所當然。

這一次,紀九郎,當給我一份薄面,莫要在意了。”

紀淵似是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無奈一笑,點頭稱是。

他時常會想,究竟是【外聖內王】、【受命於天】、【萬民之主】這三道金色命數的加持影響。

亦或者是白含章本身的性情磊落,自有明君氣度,讓人敬服?

不然,怎麼每次見面,自己都會有種被折服的欽佩之感。

平心而論,這位令人如沐春風的東宮儲君。

實乃紀淵兩世以來,所見過最坦蕩、亦最真盏纳砭痈呶徽撸�

“聽殿下剛纔所言,太子妃莫不是有喜了?”

紀淵心念急轉,岔開話題,輕聲問道。

“沒錯,太醫年前詳喑鰜淼南裁}。”

白含章踱步坐回桌前,夾了一筷子的清淡小菜放入碗中。

“此事,本宮還未通傳朝堂。

不過那些消息靈通的武勳貴胄,估計都已知道了。

也算一樁好事吧,儲君無嗣,本就容易招致羣臣的非議與擔憂。

倘若太子妃懷的是個男孩,景朝便等於有了皇太孫,母后……亦能一解憂色,開懷個三五日。”

紀淵同樣相對而坐,但並未夾菜品嚐,而是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飲。

“那殿下呢?殿下自己怎麼想?”

白含章細嚼慢嚥,似是咂摸滋味,語氣平淡道:

“有了血親骨肉,本宮當然也高興。

怎麼?紀九郎,你這樣問,換成別人可要被治罪的。”

紀淵冒着僭越風險,抬頭注視這位太子殿下。

卻見那張面龐上分明殊無喜意,反而顯得沉靜如平湖。

“說起來,你我第一次相見,是在北鎮撫司衙門。

你當時直言自己有一雙靈眼,本宮讓你爲我一觀氣數。

咱們如今也算相熟,不妨交個底?講講本宮的氣數究竟如何?”

白含章回望,似笑非笑。

這個鷹視狼顧的年輕千戶,不僅受他看重,還極得燕王欣賞。

甚至於……跟某位大人物亦有些緣分。

“殿下之氣數……”

紀淵默默勾動皇天道圖,光華如潮水波波起伏,映照而下。

【白含章】

【命盤:萬體同心】

【命格:羣龍舞首】

【命格:外聖內王(金)受命於天(金)、萬民之主(金)

龍章鳳姿(紫)、日月儀表(紫)、白玉無瑕(紫)、人中之龍(紫)、權中男g(紫)、羣英薈萃(紫)、雄策偉論(紫)、韜光養晦(紫)

知人善任(青)、御臣有道(青)、萬芯皬模ㄇ啵⑽睦砻懿欤ㄇ啵⒁恍亩嘤茫ㄇ啵彆r度勢(青)、不形於色(青)、勤政(青)、仁德(青)……】

命格依舊,命數依舊,唯獨曾經不顯的命盤,這一次清晰地被映照出來。

【萬體同心】:【和其光,同其塵,是謂玄同,故不可得而親,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賤,故爲天下貴。得此命數,一切猩c己身同體,而生起拔苦與樂、平等絕對之悲心。】

“本宮的氣數怎麼了?紀九郎爲何不說話?”

白含章飲了一杯酒,輕聲問道。

“殿下的命數,如煌煌大日,驕陽當空,其德澤被蒼生,其威,不可直視。”

紀淵真心實意說着,心頭卻翻起驚濤駭浪。

這位景朝儲君的命盤,讓一切都似乎都有了答案。

爲何要打壓勳貴?爲何要整治邊關?爲何沒有與世家豪族媾和……

此時此刻,紀淵不禁想起白含章所言,世人皆有私心,唯獨他存公心!

這話,當真……沒錯。

【萬體同心】!

視猩鸂懸惑w,不偏也不倚,如同佛門之中,所講的“大慈悲”。

何爲“慈悲”?

在佛經的闡述下,“慈”是仁愛、和善,與人快樂和自在;“悲”是憐憫、拔苦,幫助猩饷摗�

因此,大慈悲就是愛護猩募仁俏倚模遗c天地一體,與萬物一心。

這種人,倘若出在佛門天生就是駐世的菩薩,要得正果的佛子。

可白含章……卻是景朝的儲君,執掌這座人道皇朝的未來至尊。

“愛民如子……古之聖賢所認爲,問鼎人道者的最高境界!”

紀淵垂下眼簾,極力掩飾內心的激盪。

“難怪白含章一人具有四十六道命數,難怪他得到了【受命於天】、【萬民之主】!

這位太子殿下,簡直就是真正的天子、天道之子!欽定的聖君、聖王!

如此隆重的命數、命格、命盤,那幾位藩王根本毫無機會!”

紀淵苦讀命書,鑽研元天綱所留下的半部煉字訣,還曾窺見過氣唛L河的一角。

所謂命數,是個人的邉莶徘椋袷窍忍熘畾猓崽熘`。

而命盤,則是自身氣數濃烈到極點,與周天星辰產生隱隱約約的無形聯繫。

也就是話本小說裏頭,所說的“上應天星”!

可以說,命盤就是人之一生氣摺⒚鼣怠㈦H遇的總和。

奇門之中,向來都有傳言。

排定命盤之人,就有希望跳出氣唛L河。

如同鯉魚躍龍門,掙脫一切束縛!

“你這話,本宮聽得太多,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白含章失笑以對,沒有再追問什麼。

“非是奉承之言,句句發自肺腑,像殿下這樣的……日後要繼承大統之人,極少有憫下之心,無論將種勳貴,還是升斗小民,都能感同身受。”

紀淵正色回答,之前他對白含章的所做作爲,還有做戲的懷疑。

但在映照出【萬類同心】命盤之後,便就消失殆盡了。

“你這一雙靈眼,到底是幾分真,幾分假?”

白含章眯起眼眸,開玩笑似的問道。

“該真的時候,就真,該假的時候,便假。”

紀淵學起佛門那套打機鋒,以端起酒杯作爲掩飾,沉下心神勾動皇天道圖。

晉升之後的【腳踏七星】命格,足以演化氣機,蕩起華光,捕捉白含章的命盤之變化!

轟!

耳邊似有驚雷炸開,連綿不絕的餘波滾滾震盪。

黑白交織的畫面宛若長長畫卷,倏地鋪展開來,呈現於雙眼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