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29章

作者:白特慢啊

四王齊聚,這是景朝二十年來少有的大氣象!

以往逢年過節,都是各自錯開時日。

許多謠言爭相傳出,多爲挑撥的誅心之論。

尤其是太子和燕王的勢頭最盛,乃獨秀於林的兩棵參天大樹,自然容易招風。

“殿下吩咐,豈敢不從。”

紀淵深吸一口氣,點頭答應下來。

他替燕王帶個話兒,不過是舉手之勞。

至於白含章究竟怎麼想,這對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到底是友是敵,是真情或者假意。

那就不是自己所能揣測的了。

“天塌下來,自有閉關的聖人頂着。”

紀淵收攏念頭,望向天蛇峯下的陡峭深谷,笑道:

“我也有一件事,臨行之前,紀某想請殿下喝一杯濁酒,能否賞臉?”

白行塵微微一愣,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

……

次日,晌午時分。

天蛇峯山腳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一頂頂支起的雨布棚子,落滿厚雪。

還有一面面豎起的酒家旗子,迎風招展。

放眼望去,少說十七八家。

聚攏在一塊,儼然成爲不小的集市。

其中一些是說書聽曲的茶肆,一些是喝酒喫肉的勾欄。

偌大的龍蛇山,近半數的人流都給吸收過來。

穿着粗布麻衣的礦奴、礦工,還有剛被髮配過來的罪囚犯官,氣息彪悍的勁裝打手。

以及走到何處都威風八面的披甲校尉。

“你就在這裏做東?本王戎馬半生,喝過燒刀子,飲過太白瓊漿,五十年份的碧華釀……這山村野店的濁酒,倒是頭一回。”

白行塵挑起眉鋒,笑容玩味。

這位燕王殿下是何等人物?

甫一來到此處。

就明白紀淵的心思了。

扯虎皮做大旗!

這小子當真滴水不漏!

“謹用一杯濁酒,聊表對殿下的敬意。

這裏喚作‘快活林’,已經是紀某所能找到最好的地方了。”

紀淵一本正經,認真回道。

“路見不平,就想拔刀相助,無論是在朝堂,或者江湖,走得都會比較艱難。”

白行塵仍舊是那身素潔袍服,踏入這座“快活林”之後,原本英武的身姿,雄闊的氣度,立刻如和光同塵,變得平平無奇。

“羲皇所化的大日,尚且都有照耀不到的陰暗之處,更何況朝廷的法度。

自古以來,皇朝更迭,許多事都變了,但許多事也沒變。

皇兄也好,本王也罷,乃至於內閣六部的袞袞諸公。

他們眼中未必看不到那些腌臢之事,但沒辦法事事都去追根究底,總要做出取捨。”

這位燕王殿下聲音鏗鏘有力,卻是並未落入他人的耳中。

紀淵搖了搖頭,隨便選了村頭的一家酒肆。

兩人落座,他拿起兩指有缺口的茶碗,輕聲道:

“殿下說得對,仙神都難忘憂逍遙,何況是人。

世間千千萬萬的規矩條框,縱然大先天的武道絕頂,也難超脫出去。

紀某曉得輕重,也能理解身披朱紫官袍的大人們,免不了遇到難處。

天下大雪,一人自然救不了景朝府州卸囡柺車篮陌傩铡�

可若是行將凍斃者倒在門口,也要置之不理麼?

我既非太子,也不是燕王殿下,肩負不起億兆蒼生和萬萬里社稷。

似我這等小卒子,凡事順手而爲,盡力而爲,便就夠了。

如今,這座快活林就擺在我的眼前。

能管一管,又怎麼能裝作看不見。”

白行塵眉頭微皺,不贊同也沒反對,只是問道:

“紀九郎,你待如何?

據本王所知,這座快活林不止是跟天蛇峯的趙垂勾結。

主事之人,乃前任的戶部侍郎之子,姓孫,排行第三。

因爲霸佔田產,縱容家奴打死人,被大理寺收押入獄,發配礦山。

他上頭兩位兄長,大兄拜入真武山,學藝有成,武功不俗。

二兄縱橫大名府的綠林道,薄有名聲。

所以才能保得住孫三郎,讓他在龍蛇礦山過得自在,立起一座快活林。”

紀淵心下一動,這位燕王殿下的情報路子當真厲害。

快活林和金鉤坊,此前不可能入得了一位藩王的法眼。

半日的光景,就把這些小角色的底細摸清楚了。

可見燕王府蓄養的眼線和樁子,也不少。

要知道,他靠着魏教頭四處打聽。

知道的東西,也沒有多幾分。

“我是朝廷命官,五品千戶。

自然不可能無緣無故,尋幾個地頭蛇的晦氣。”

紀淵要了一壺酒水,倒一杯遞給白行塵,笑道:

“不過,我這人天生跟兇惡之徒犯衝。

明明與人爲善,儒雅隨和,卻總會惹事上門。”

【點將臺開啓】

【奪旗選定,孫略】

【忠盏男姓撸堉斢浺稽c】

【你的表現,將會決定血神的恩賜】

第322章 整整齊齊一家人,開開心心去上路

紀淵坐在四面透風的酒肆之內,旁邊架着一隻遍佈銅鏽的火爐,燙着兩壺酒。

至於氣度不凡的白行塵,他分明是坐在對面,

卻像無形無影的鬼魅一樣,根本沒有引來多餘的目光。

也難怪有人說,五境宗師就如雲中神龍。

具備乘時變化之能,可以大小如意,升隱隨心。

真人不露相,一尊大佛當面卻不識。

這要放在上古練氣士的時代,可以稱得上半個陸地神仙了。

踏入五境,逆反先天,天人合一,時刻交感。

莫說是用肉眼去看,就連五感也察覺不到。

哪怕近在身前,都難以捕捉一絲半毫的微弱氣機。

“你想拿快活林的孫氏三虎祭旗?”

白含章抿了一口渾黃濁酒,搖頭放下大碗。

他平生不喜奢華富貴,唯獨對幾樣東西要求極高。

一是瓊漿美酒,二是無上神兵,三是蓋世功法。

這等山村野店釀造的濁酒,真真不合心意,難以入喉。

願意渿L一點,已經算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順手爲之,拔掉這座快活林,就當積攢功德了。”

紀淵頷首以對,他的確有一條這樣的青色命數。

堅持不懈日行一善,可得福緣,可得福報。

“你倒是心狠手辣,孫三郎孫略也就算了,一介被髮配的罪囚。

縱然殺了,孫家也未必敢尋北鎮撫司的晦氣。

可孫家三虎,大郎孫肇、二郎孫韜。

人家背後也有幾分來歷,何不留情一些?”

白行塵拈起一片厚切的滷牛肉,放進嘴裏。

“一家人整整齊齊嘛,快到年關,理應一起團圓纔對。”

紀淵聲音輕淡,目光穿過門簾,望向外面,好似等待被選定奪旗的孫略出現。

這時節天寒地凍,地上積起兩指厚的雪。

除了得閒的校尉監工,亦或者手頭有錢的犯官罪囚,也沒誰會來快活林。

只有等到夜色深重,那些娼館開門接客,皮肉生意做起來,此處纔會變得熱鬧。

不多時,雜亂的腳步踩在雪地,響起“咯吱咯吱”的鬆散聲音。

紀淵挑開窗戶,風雪倒灌進來。

他目力極好,清楚瞧見一干孔武有力的青袍武士,簇擁着一個挎長刀的逡虑嗄辍�

對方頗有幾分好皮囊,生得劍眉星目,只是眉宇之中多了幾分浮浪氣,笑起來顯得陰邪,並不討喜。

逡虑嗄甑纳磲幔�跟着一名瘦弱如猴的老頭兒,太陽穴高高鼓起。

垂於膝前的兩隻手,留有漆黑的長指甲,鋒銳如刀劍,看上去格外瘮人。

“十三四個打手也就通脈層次,自己則是初入換血,那個瘦老頭兒,應該鑄體大成了,學的是指爪,未進兵器。”

紀淵隨便掃了一眼,就把這一行人的層次看個明白。

自從立下元磁武道的根基雛形後,他對於諸多武學的參悟理解堪稱飛速進步。

個人的底蘊和積累,亦是一日強過一日。

“正好試試,元磁天刀的殺伐威力。”

紀淵仰頭飲盡那碗滾熱的濁酒,靜等着那行人踏進酒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