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09章

作者:白特慢啊

選擇借宗平南之手,硬生生磨死我……好一個東宮!”

書屋之內,徐熲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其人眸光淡漠,難掩失望。

他面前的桌案,擺着兩封吏部和兵部簽發的調任公文。

內容大致一樣,相差不多。

無非就是讓徐熲過完年節之後,初春之時,趕往招搖山。

從當朝三品的兵部侍郎,貶爲駐守邊關的總兵。

怎麼看都是失去聖眷,觸怒龍顏的悽慘下場。

“招搖山……”

徐熲臉色鐵青,手掌攥緊成拳。

如果換成其他地方,尚且不算糟糕透頂,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比如,調到西南十二府。

那裏是涼國公經營數十年的根基。

蟄伏個三年五載,等到朝堂局勢再有變化。

只要,徐熲能夠重新得勢。

從邊關返回天京,也不是毫無可能!

官場向來如此。

一時的浮沉,

根本算不了甚麼。

保住有用之身,纔是正經之事。

歷朝歷代,都不乏三起三落的元老臣子,受命復起的榜樣例子。

可惜的是……

東宮已經明確下旨,吩咐兵部和歷史。

要把徐熲送到招搖山,交與涼國公府勢同水火的宗平南。

“四境的武道修爲,面對山河榜前十的大宗師。

區區一介總兵,撞上執掌邊關的大將軍……無異於羔羊碰見猛虎,死路一條。”

徐熲麪皮抽了一下,既感慨東宮的煞費苦心,也驚悸於太子的雷霆手段。

“都說殺雞儆猴,我如今成了那隻雞,涼國公府成了那頭猴子。

至於出盡風頭的紀九郎,呵呵,不過被東宮驅使的鷹犬罷了!

若非太子暗中授意,那泥腿子豈敢如此囂張?當行呷枰晃槐渴汤桑 �

自從那次朝會丟盡臉面,徐熲忍氣吞聲回到府中,沉下心思推演覆盤。

他認定紀淵和東宮早就串通,借講武堂的殿前大比做一場局。

都怪自己攀附涼國公府心切,這纔不慎踩進陷阱。

“這些年,我走得太過順遂,沒遇過什麼挫折,欠缺幾分定力。

喫一塹長一智,以後應當注意,爲人、爲官,都要沉得住氣。”

徐熲深吸一口氣,眸光泛起冷意。

“招搖山決計不能去,邊關不比朝堂。

任你百般的心機,千種的致裕旁诖笞趲熝壑校誀憙簯颉�

宗平南和涼國公府之間,大仇深似海。

我若到了招搖山,那就是砧板上的魚肉,還不知道要被怎麼拿捏!”

這位置身絕境的兵部侍郎,輕輕閉上雙眼,好似思索計策。

以往攀附的關係,結識的同僚,拉攏的心腹。

如今都派不上用場。

唯有……

複雜的心緒宛如海潮,時起時伏。

靠進座椅的身形紋絲不動,好似被定住了一樣。

直到暮色四合,夜幕徽帧�

書屋的門外,已經掛起兩盞燈弧�

寬敞的房間內,仍是大片漆黑。

未得老爺的傳喚,門外的下人也不敢進來掌燈點火。

更鼓催人回,長街靜無聲。

兩個家丁小廝坐在門廊,打着瞌睡。

倏地,後院之中。

好似層層薄霜,寸寸凝結!

無形的冷意、寒氣,緩緩地侵蝕包裹那間書屋。

悄無聲息,鑽入門縫。

順着地磚蔓延,襲向端坐的身影。

“天京內城都敢來,你們真是膽大包天!”

徐熲大手一揮,袖袍如鐵塊堅硬,震得大氣噼啪炸響。

渾濁如水的陰柔真罡,好似大網的氣勁散開,直接把門窗封得嚴嚴實實。

這樣一來,外界就難以知道,屋內發生的任何動靜。

滴答,滴答。

地磚像是融化,大團漆黑淤泥冒出,聚攏成爲一道陰影。

不速之客拔地而起,長成七尺之高,聲音雌雄莫辨:

“沒點膽量,怎麼能在聖人腳下隱藏這麼多年?

真以爲社稷樓每三月一次,所發動的天眼懸空大法,是喫乾飯麼?”

徐熲眸光一閃,冷笑問道:

“滅聖盟到底埋了多少顆釘子?你們連這個都知道?”

由於邪神爪牙暗中蟄伏,社稷樓每過三個月,

就會借用皇城龍氣禁法爲中樞,發動天眼懸空大法。

映照城中數以百萬的黎民百姓,辨別沾染虛空氣息的滅聖餘孽。

若非天咦油蒲輨摮觥堕L生訣》,藉由怒尊點撥,煉成不死之藥。

耗費巨大,凝聚十三尊鼎爐,避開欽天監和大宗師的感應勘察。

根本不可能做到燈下黑,蟄伏天京城中十幾年!

“徐大人你身爲兵部侍郎,景朝的重臣,不照樣跟我們有些勾結。

六部、內閣、東宮,也許都有我們的眼線,也說不定呢……”

那道陰影輕笑着,話中半真半假。

“任憑,人道氣咴僭觞N浩蕩,景朝國咴偃绾温≈亍�

多想些法子,動下腦筋,總能繞過去。

銅牆鐵壁是很堅實,可也擋不住老鼠鑿洞。

徐侍郎,你說對吧?”

最後一句,語氣帶有濃重的戲謔之意。

誰是鑿洞的老鼠,屋內的兩人,自個兒心裏清楚。

徐熲神色冷漠,好像充耳不聞。

沉默一瞬,直截了當問道:

“龍蛇礦山的趙垂,答應那樁事了?”

曾經在獅子樓、黃金臺都出現過的神祕陰影微微晃動,似是點頭道:

“一口藏着宗師劍氣的匣子,殺換血三重天的紀淵,足夠了。

加上你假借涼國公府的名義,給出天大的好處。

一個常年鎮守礦山,卻有建功立業之野心的武夫,怎麼抵抗得了?

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是爲名利二字奔波。

這一次,如果成了,奇士定會降下天選恩賜。

恭喜你了,徐侍郎。”

這番話,倘若泄露半點風聲,必將震動朝野上下。

誰能想到,正三品的兵部侍郎,堪稱六部中堅的徐熲。

竟然早已投入奇士門下,化爲邪神爪牙!

甚至,極爲接近序列之中的‘天選’層次!

“你不用強調奇士的名諱,咱們之間是各取所需。

我並非真心信奉,那些除我之外,跟你串通的景朝中人。

估計也沒幾個視四神爲無上,甘心爲奴爲僕的。

祂們根本不在乎信惺欠耱。”

徐熲語氣淡淡,毫不在意道:

“你們滅聖盟散播流言,聲稱大景成就五龍同朝格局,消耗原本的八百年氣撸�

最終將會導致異族入關,社稷更替……這些所謂的讖言,我也是半點不信。”

那道陰影伸出幾道觸鬚,好似一團團花骨朵,嬉笑問道:

“那徐侍郎幹嘛要跟咱們合作?

勾結餘孽,沾染邪神,這可是抄家滅族的重罪。”

徐熲冷冷一笑,理所當然回道:

“景朝家大業大,又有聖人鎮壓四方,域外四尊奈何不了。

你們滅聖盟更是苟延殘喘,一幫鼠輩,根本不可能推翻朝廷。

既然如此,咱們彼此利用,各自換些好處,又有什麼妨礙?”

那道陰影沉默了,好似被戳中痛點。

對滅聖盟來說,最大的羞辱。

並非輕蔑,而是無視!

倘若,當真如徐熲所言一樣。

那就代表,朝廷壓根不曾把自己這羣喪家之犬,放在眼裏。

黑龍臺連年不斷的圍剿誅殺,更多可能是因爲滅聖盟背後的域外四尊。

“涼國公死了親兒子,肯定記恨。

經過這一次,楊洪和皇室的香火情,已經耗盡。

迫於聖人的威嚴,他不敢有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