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一連閉關數日,不見外人。
氣血急轉,好似水滴石穿,消磨這股藥力。
“不愧是洗髓伐骨的上等珍品,能夠給血肉之軀提供巨量養分。
哪怕幾天幾夜,不喫不喝,也沒有任何關係。”
紀淵輕舒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
難怪只有朝廷和江湖,才能盛產頂尖高手。
武道高峯,越到後頭,越難以攀登!
若無雄厚的底蘊,龐大的勢力,作爲自己的靠山和進身之階。
恐怕舉步維艱,嚐盡奔波勞苦。
試想一下,那些四境、五境的厲害人物。
他們每次閉關動輒數日,甚至要數年之久。
期間還得保證水米不進,維持血肉純淨,無有半點雜質。
這樣的話,除非服用丹藥,填補身體虧空。
否則,根本沒可能撐下去。
“由此可見,窮武富文,的確不是虛言。
一枚大丹,抵得上十幾日的打坐練功,保得住五六天不餓不渴。
倘若氣海真罡的四境,位列宗師的五境。
閉上一次關,那得消耗多少資糧?
這纔是真正的花錢如流水!”
紀淵心下了然,所以殺生僧纔會說,天底下絕沒有籍籍無名的宗師。
要麼欽天監榜上有名,要麼就是委身屈於四神座下。
像是尋常的門戶,經得起一尊先天高手坐關多久?
一次,兩次,積攢的家底就要耗盡。
尤其是氣血武道攀得越高,練功消耗就越大。
尋常喫喝所提供的養分,根本支持不了四境、五境的吐納呼吸。
必須依靠大丹靈藥,天材地寶。
才能充實氣海,填補四肢百骸!
“所以,臨濟大師平日只用色身示人,法身鮮少外露。
是否也因爲消耗太多氣血,靠打坐練功很難填補回來?”
紀淵若有所思,體會良多。
那枚好似鴿子蛋的化龍大丹,經過幾日的努力。
已然縮小几圈,只剩下果核大小。
估計,再等個五六日的光景,他就能出關。
到時候,突破換血四次,便是水到渠成。
“那頭腦子不太聰明的青玉獅子,還真夠仗義!
這麼好的一枚大丹,說給就給!
既然承了人家的情,就要找機會還回去。
之後跟臨濟大師說一聲,讓他別敲人家的腦袋了。
實在不行,可以改成抄寫經文。”
紀淵神思飛揚,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略微出神了片刻,他又收攏雜亂心念。
開始苦修!
識海之內的九竅石人,日夜參悟《不動山王經》的山字印,《三陰戮妖刀》的水字印。
心神全部沉浸於武功、武學的探索之中。
白天用來搬邭庋蜃录{。
五臟六腑猶如磨盤,狠狠地碾壓那枚化龍大丹。
晚上就觀想存思,蓄養精神,縮短睡覺的時間。
把自己的行走坐臥,暗自冥合周天道場。
將身前的三尺之地,融入千山萬水的圓滿氣韻。
一時之間,不知日夜長短。
屋外的風聲嗚嗚,肆無忌憚吹打在門窗上。
院內的大雪越發厚了,約莫兩指之深。
這幾天,殺生僧都會過來。
靜靜地站在樹下,抬頭望向閣樓。
區區門窗,自然阻隔不了一位佛門宗師的平靜目光。
看到紀淵穩中有進的閉關修行,他很是滿意。
雙手合十,輕聲道:
“阿彌陀佛,善哉。”
換血三重天,本來是打磨積累的關鍵一步。
可誰也沒有料到,紀淵鑄成了十道金色氣脈,堪稱前所未有的大圓滿。
使得他一舉踏破關隘之後,反而更加勇猛精進。
突破層次如同喫飯喝水,幾乎毫無難度。
“淬鍊須彌法骨,可得心內芥子。
依老衲之見,九郎離這一天也不遠了。
只是,要鑄鬥戰勝佛體,卻就沒有這麼簡單。
要與魔鬥,戰而勝之,藉助那股欲比天高的超拔心氣,凝成一縷不滅的神意!”
殺生僧眼皮耷拉,眉目之間有些擔憂。
他所修持的《斷三世如來身》,乃皇覺寺隱脈最深奧的一門神功。
但,紀淵修煉的《不動山王經》,從苛刻程度上未必遜色多少。
虯筋板肋之體,陸地龍象之力,宿慧佛性之根。
身具這些難得稟賦,才能勉強入門,可見之難。
其次,鬥戰勝佛是法界三十五尊之一。
這個名號的本意,並非好鬥好戰。
而是,人心私慾難消,我執甚深。
時刻都得跟“我要、我想、我厭、我畏”作鬥爭,直至戰勝一切,不再沉迷,方能成佛。
“俗話說,強敵易過,心魔險惡,想要鑄就佛體,必定經過重重磨難,且看九郎走到哪一步。”
殺生僧低頭誦了一聲佛號,大袖飄飄,轉身離去。
他已經把半個衣悖瑐鹘o紀淵了。
至於後者接不接得住?
亦或者,會不會被壓死?
這不再考慮之內。
哪怕是護道人。
也無法事事兼顧萬全,排除一切危險。
再者,武道本就坎坷難行,並非通天的坦途。
參天大樹的清涼餘蔭,可以遮擋烈日,卻攔不住狂風暴雨。
想要成長,有些苦頭必須自己咀嚼。
這一日,天光晴朗,驕陽橫空。
堆積的雪水,緩緩地融化。
咚,咚咚,咚咚咚!
猶如天鼓擂動,聲震內外。
正在飲茶的紀成宗,以及縮在地龕的安老頭。
無論是人,亦或者陰魂。
都感受到了,那股虛空泛起的劇烈漣漪。
好似巨石落於平湖,掀起萬丈狂瀾!
一團濃烈的血光噴薄出來,瀰漫四方天穹。
棉絮似的雲氣似被侵染,化爲殷紅之色。
散開的氣血,緩緩收攏成形。
彷如赤旗直插,獵獵招展!
霎時間,風雲攪動,天地變色。
“千戶大人家中,走水了?”
紀府之外的茶樓,童關和李嚴正在喫喝閒聊,忽然瞥見那道竄起幾丈高的炙熱火光。
兩人對視一眼,不由神色大變,立刻就想起身。
旋即……
他倆腳步一頓,眉頭緊鎖,似是反應過來。
那道好似火海翻騰的赤紅光芒,隱隱可見幾分虛幻。
“原來是……武道突破。可,三重天能有這樣的氣象?”
裴途難以理解,他曾經在墜龍窟,親眼見到紀淵突破換血關。
滿城風雨隨之動搖,洶湧靈機滾滾如潮,簡直是撼天動地,陣勢大到駭人!
可現在……
赤光巡天,大旗燎原!
這一幕轟動的異象,比起墜龍窟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此處可不是洞天福地,靈機稀薄。
想要引動天地相合,實在難如登天。
“千戶大人非凡夫俗子,乃人中龍鳳。
舉手投足,異象連連,也在情理之中。”
經過黃泥大崗的半道截殺,還有梟首國公之子討還公道,童關差不多就死心塌地,甘願效命。
滿腦子只想跟着紀淵效犬馬之勞,好博一個光宗耀祖的富貴功名!
而且,奇怪的是。
他不知爲何,之後再面對那位年輕的千戶大人。
竟然由衷感到臣服,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思!
上一篇:武侠:扮演酒剑仙,被婠婠捡尸!
下一篇:武侠:我弟子下山后,江湖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