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95章

作者:白特慢啊

“佛門固然沒幾個好人,卻不知怎麼招惹到九靈大妖了?”

許是感覺紀淵順眼,青玉獅子也沒隱瞞,縮起脖子訴苦道:

“這幾日,碰見一個兇殘的惡和尚,時不時就跑到欽天監來。

非要跟俺說什麼佛法,聽得俺頭昏腦漲。

最可氣的是,那惡和尚唸完經文之後,還要問俺悟沒悟。

俺連他講了啥都不記得……俺回他沒悟,他就拿銅闱媚X袋,

回他悟了,他又問我,悟了甚麼?快要折磨死俺了!”

青玉獅子聲淚俱下,身軀聳動,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它自從跟着老爺離開十萬大山,什麼時候忍過這種氣?

“如此說來,那和尚的確做得不對。”

紀淵輕咳幾聲,不疼不癢說道:

“只可惜小子的武功低微,本事不濟,幫不到九靈大妖。”

青玉獅子抽了抽鼻子,不禁認爲這小子能處。

那些欽天監的練氣士,見到自己要麼避之不及,要麼戰戰兢兢,無趣得很。

“換血三重天,確實算不上高強。

無妨,修行這種事,無非好喫好睡。

來,這枚化龍大丹拿去。

它是從許多兇獸異種的血肉之中萃取精華,又輔以靈液浸泡,熬煮而成,俺也剩得不多。

萬一那惡和尚還要上門,尋俺化緣,可就糟了。”

紀淵有些發愣,抬頭望向青玉獅子掌中那枚鴿子蛋大小,猶如活物跳動的金色丹丸。

他很想知道,十萬大山究竟有多妖風淳樸,才能養出這樣的大冤……大妖?

一枚大丹的價值,已經算得上有市無價,萬兩白銀不足以換。

這枚可讓肉體凡胎伐毛洗髓,至少增加十年功力,直接突破一次換血的化龍大丹,更是上品。

就連黑龍武庫都沒有收藏!

“大冤……九靈大妖,你真個有情有義!

不愧是監正的坐騎,懂得禮儀教化,比那些山精野怪勝過太多!

只不過無功不受祿,咱們初次見面,我哪裏好意思接這麼貴重的大禮!”

紀淵險些道出心聲,醒悟過來後,連連擺手,使勁推辭道。

“俺送出去的東西,絕對沒有拿回來的道理!

你今天要是不收,那便是瞧不起俺!”

青玉獅子本來有些心疼,可聽到身心舒坦的一番吹捧,頓時變得豪氣干雲。

平日結識的山精野怪,大都不識字,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句奉承話。

什麼“大哥說得對,俺也一樣”,完全比不上紀淵。

“那……大妖這般盛情,我就卻之不恭了。”

紀淵滿臉無奈,五指用力一抓,陡生強烈的吸力。

一招憑空攝拿,就將那枚化龍大丹握入手中。

識海之內,懸於皇天道圖的青色命數【功德】,同時亮起輝光。

“積累深厚,際遇非凡,異寶入手,異獸來投,異人相親,受天地所鍾……倒是沒錯。

隨便出門來一趟欽天監,都能平白得到一枚上品大丹,這得是什麼邭猓俊�

紀淵收下“禮物”,又陪着青玉獅子寒暄片刻,方纔進到社稷樓。

“但願這頭九靈大妖,永遠不要知道我既是監正的記名弟子,也是臨濟大師的衣銈魅恕!�

趴在大門口的青玉獅子,百無聊賴揉着雪球,忽然想道:

“這個紀兄弟,怎麼瞅起來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不過人族男女,長得都大差不差,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沒什麼稀奇。”

……

……

紀淵步入社稷樓,憑藉腰間懸掛的秋官玉牌,直上七層。

這座高聳入雲的九重之地,與其說是拔地而起的恢弘建築,不如視爲一方須彌芥子的玄妙天地。

上下樓層各自獨立,沒有架設木梯。

只依靠隨身的物件往來出入。

其中的陳設也很簡單,無非是四面林立的巨大書架,

幾張乾淨整潔的坐榻、睡榻。

擺着筆筒墨硯,青瓷水缸,星盤銅鏡,諸如此類。

紀淵往常到社稷樓,無非就是去五層搜尋歸檔卷宗,孤本古籍。

然後再回到七層,靜心翻看,沉浸書海。

社稷樓內的分工明確,一、二層是跑腿傳信的低品屬官。

三、四、五層的挈壺郎、靈臺郎、祕書郎,分管推算吉凶、記錄天象、封存卷宗等要務。

再有春、夏、秋、冬四位正官,一般待在六、七層。

觀測景朝萬萬裏山河的龍脈走勢,國咦兓�

通常來說,欽天監的練氣士。

所能接觸到最厲害的人物,便止步於此。

像八層的左右主簿,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

據說,他們二人修煉的功法奇特,可以化身萬千,詭祕莫測。

所以才能收羅天下見聞,擬定各種榜單。

“冬官大人,又見面了。”

紀淵踏入七層之後,揚了揚手中油紙包好的醬牛肉,笑道:

“外城張家鋪子的,說是萬年縣西莊那邊,又有一頭年老的耕牛撞樹上死了。

我正好路過,就給冬官大人買了兩斤,好下酒。”

七重樓內,只有兩人。

一是新任秋官,監正的記名弟子,紀淵。

外加,這名位列冬官的李姓男子,

不過此人沒什麼高人氣度,與那些白衣飄飄的練氣士不同。

面容尋常,披頭散髮,形容枯槁。

時常帶着滿身的酒氣,睡於書堆之中。

看在同僚的份上,以及有可能是掃地僧的揣測。

紀淵沒有任何輕視,偶爾提上兩壺酒,或者幾斤肉食,邀請對方一起享用。

這位不修邊幅的李冬官,倒也從未客氣過。

喫喝絕不手軟,更不會主動給錢。

“紀秋官深得我心,實乃知己。

這張家鋪子的醬牛肉,與其他地方。

味道更濃,厚薄均勻,緊實而不鬆散,用來下酒最爲合適!”

埋首抄書的李姓冬官,見到紀淵提着兩摞油紙包,立刻停筆不寫。

拿起紫檀几案上的青皮葫蘆,取來兩隻杯盞。

片刻後,七重樓內。

酒香四溢,肉香誘人。

“冬官大人這是打算著書?”

紀淵用兩指拈起一片醬牛肉,眼睛餘光瞥見幾案之上的虯勁大字。

養龍……葬之……祖脈……

其中有太多晦澀難懂的玄奧字句,像是道家之中的天書密文。

外行人就算是悉數背下,也不懂得本意。

“只是一些心得,談不上高深學問。”

李姓冬官灌了口酒,輕聲笑道:

“不瞞紀秋官,我待在社稷樓七層也有半個甲子之久了。

日夜對着那方監正大人,親手繪出的天下龍脈走勢輿圖,以及測算國叩你~漏法器,感覺有些領悟。”

紀淵隨口接話問道:

“可否與我說上一鱗半爪,長長見識。”

李姓冬官握着青皮葫蘆,嗅了嗅酒氣。

好似陶醉,閉上眼睛道:

“如果把這方玄洲的無窮歲月,人族有靈以來的悠悠萬古爲一部史,大抵能夠湊足四十九。

其中經歷過太古的神魔爭霸,天庭崩塌,上古的仙道復甦,末法大劫。

再到如今的人道皇朝,鼎立四方。

謂之,天意既民意,天心既民心。

蒼生黎民之型鄢扇说篮榱鳎瑴毂U此世,統轄一界。”

紀淵頷首,這是三教六統最爲認可的一種說法。

“你來看,這個‘國’字,古意爲邦也,由‘戈’與‘囗’組成。

本義是疆域,後演變成分封之都邑。

所以國小而民寡,只能凝聚最下者的人道洪流。

再來瞧這個‘朝’字,形似日出草木之中而月還未落。

居於中,定四方,因此纔有‘朝見君王’之說法。

國爲次,朝爲中。聖人在應天府稱王立國,這是定下根基,聚攏人心。

然後拿下江南三十府,年號爲‘景’,古時以景作影,因光而生。

本意爲大也,明也。

紀年一成,人心歸附,由割據一地的小國,成爲佔下半壁江山的大景朝。

最後渡江之戰,長驅直入天京,百蠻皇朝的國弑浪瑲鈹到K結。

聖人平定天下,受到龍脈認可,加封‘皇’字,全稱爲大景皇朝。”

李姓冬官蘸着酒水,抬手於几案勾勒筆畫,詳細說道。

“人道,不是烏合之校皇且槐P散沙。

聖賢造字,都是蘊含大道。

你瞧,一撇一捺,相互支撐,所以爲人。

億兆生靈的民心所向,合以天意,彼此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