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75章

作者:白特慢啊

“考慮到四神爪牙潛伏天京,氣焰猖獗,本宮並不打算爲紀九郎揚名,免得招來暗算。

可此等潑天大功,豈能視若無睹?所以纔有今日御前賜座之舉。”

白含章輕輕一嘆,似是無奈道:

“可惜徐侍郎一片公心,反倒辦了壞事。”

轟!

炸雷轟鳴!

直把魂魄都震散也似。

徐熲面色慘白,原本要爲國公鳴不平的那口心氣,頃刻如雲煙消散。

龍氣鎮壓,再加上形勢反轉,讓他像是吞喫了一枚苦果,滿嘴的酸澀之味。

“臣有罪!”

白含章一手撐在龍椅上,斜身笑道:

“徐侍郎無罪,只是有錯,不該以年紀論斷能力。

歷朝歷代,少年封侯,亦非少數,何況千戶。

紀九郎他有功而無法明賞,只能領個正五品的官位,已經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早年間,本宮的弟弟,駐守邊塞的燕王殿下,

曾經一槍挑殺奇士神選,聖人親自加賜五珠冠冕。

如今,紀九郎猶有過之,本宮爲他增添一條蟒紋,又有何妨?!”

徐熲把腰身彎得更低,艱難回道:

“殿下沒錯,是臣老眼昏花,錯怪有功之臣,還請太子殿下嚴加責罰!”

白含章仍是語氣溫和,輕聲道:

“徐侍郎言重了,你也是出於一片公心,何罪之有?

不過,無罪,卻有錯。

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此乃聖賢道理。

紀九郎就在此處,徐侍郎何不大方一點道個歉,認個錯,成全一段朝堂佳話。”

徐熲臉色漲紅,好似氣血貫腦。

還未等怒氣升騰,下一刻,他又感到如芒在背。

太子殿下輕飄飄的目光,似有千萬斤重。

壓得自己抬不起頭,直不起腰。

縱然有涼國公門生,大涼軍舊部,作爲依仗。

可面對龍氣加身,挾帶大勢的東宮儲君。

徐熲只感覺渺小得像是一株雜草,風往哪邊吹,他就要往哪邊倒,全然沒有傲然挺立的本錢與底氣。

“是,臣有錯,應當認錯。”

這位燕頷虎鬚,威風凜凜的兵部侍郎,上前邁出一步,依舊躬身。

以正三品之官身,對尚且是正六品的紀淵,拱手道:

“此前,徐某有眼不識真英才,險些錯怪功臣,埋沒棟樑。

紀千戶寬宏大量,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紀淵回過身來,面色平靜,並不言語。

他對白含章也算有些瞭解,早就明白這位監國二十年的太子,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當着文武百官,如此厚賞於自己,必然是存了別樣心思。

果不其然,白含章藉着營關墜龍的幕後真相。

不僅讓靠向涼國公府的兵部侍郎,栽了大跟頭,從此淪爲笑柄。

還給蠢蠢欲動的淮西勳貴澆了一盆冷水,讓那些想做馬前卒的朝臣曉得厲害。

相信要不了多久,正三品的兵部侍郎之位,就要另換他人。

那時候,文武百官就會更加小心翼翼,再也不敢明面觸怒這位看似溫和寬厚的太子殿下。

“白含章有三道金色命數加持於身,確實是手段過人,讓人歎服。

他也知道,監國儲君的威勢,是用一分少一分,拿來壓人落得下乘。

動不動殺頭威懾,更是無濟於事。

想要駕馭羣臣,必須立威、再立德。”

紀淵心思浮動,好似洞若觀火。

太子殿下這一招,叫做殺雞儆猴。

借他這份功勞,煞一煞涼國公舊部的跋扈氣焰。

“紀千戶,你如何不說話?徐侍郎再向你認錯呢?”

白含章臉上笑容更盛,故意問道。

他也沒有料到,這個出身貧寒的遼東軍戶,竟然有顆七竅玲瓏心。

封賞之前,只是對視一眼,目光交錯。

沒有任何的言語交待,對方就能明白意思。

這一點,殊爲難得。

像是東宮曾經提拔扶持過的姜贏武、王中道。

雖然有着蓋世奇才的武道天賦,但卻欠缺這樣的細膩心思。

所以,只能放入衛軍之中,成爲掌中所執之刀。

難以進入朝堂,堪當大任。

“他果真是一口銳不可當的神劍,權貴不能叫其折,宗師不能令其斷!

日後出鞘之時,必定能夠與本宮攜手,光寒景朝四十九州,造就天地朗朗乾坤……”

白含章面如平湖,胸中如驚雷激盪,有種發自內心的欣賞與喜悅。

“回稟殿下,臣不僅年歲小,氣量更加狹小。

因此,不願受徐侍郎這一禮。”

紀淵聲音平淡,甚至沒有投以多餘的目光。

“你這人,還未坐上千戶之位,便擺起架子來了。

三品侍郎之身,對你六品百戶折腰,還不夠麼?”

白含章表面是厲聲呵斥,臉上卻是露出看出好戲的有趣神色。

丹陛之下,朝臣亦是緘默不語,無一人敢爲徐熲出頭。

兵部尚書姜歸川更是轉過身來,樂呵呵笑着,似是喜聞樂見。

執掌五軍都督府的譚文鷹,從頭到尾不發一言,高大的身形亦是紋絲不動。

便如他的正一品麒麟添坐蟒紋官服補子,高踞於雲端,俯瞰凡塵。

“懇請紀千戶大人有大量,不要與我一般見識。”

受到這樣的羞辱,徐熲氣血直衝臟腑。

半生積累下來的英名威望,幾乎於一日喪盡。

以後紀淵走得越遠,站得越高,他今天這番謝罪的狼狽之態,就會傳得越開。

一輩子也抹不掉!

就像涼國公當年打壓宗平南未果。

反倒助對方一舉踏入大宗師,官拜大將軍一樣。

“我有一問,還請侍郎大人解惑。

朝堂之上,文官的補子是飛禽,武官的補子是走獸。

可爲何侍郎大人,你胸口的這個,既不像豹,也不像狼,卻好似犬?”

紀淵神色冷漠,好整以暇問道。

第289章 巡狩遼東,得陣圖,煉道兵

今日的雍和宮,重頭戲本該是殿前大比,決勝魁首。

可是武狀元還未水落石出,風頭就已經被紀淵一人搶佔乾淨。

以至於後面幾位年輕翹楚,互相切磋比武。

不管擂臺上打得有多麼熱鬧,文武百官看得都有些心不在焉。

反正無論誰奪得武狀元,註定比不過那一句“侍郎是狗”的雙關妙語。

稍後,等到日上中天,驅散冬日的寒氣。

銅鐘仍舊撞響九次,隨着東宮內侍的一句“無事退朝”。

滿朝羣臣齊齊拱手,然後次第有序,彷如潮水散去。

五品的官員三三兩兩,走在前面。

急匆匆地趕出宮門,好似家裏起火了一樣。

往日朝堂上的風言風語,小道消息,多半就從他們的口中傳出。

少年千戶力挫怒尊,攪亂三千年之佈局。

以及三品兵部侍郎,當袑Ρ辨倱崴景賾舻皖^俯首。

都是值得配上兩壺好茶,幾碟乾果,津津樂道的大好談資。

三四品的朝臣,身爲朝廷中堅。

算得上呼風喚雨,當得起位高權重。

故而,要顯得更加從容一些。

像是工部、戶部、禮部,皆圍繞尚書大人走在一起。

立於高處,遠遠看去,好似一座座大小山頭,各自形成內外圈子。

兵部則分成兩撥,尚書姜歸川獨自前行,身後跟着一形涔佟�

侍郎徐熲煢煢孑立,像是一尊惹不起的瘟神,讓人唯恐避之不及。

吏部最清貴,也最熱鬧。

趙從哲是上陰學宮的前任祭酒,堪稱半個文壇領袖,德高望重。

哪怕聖人臨朝時,都是禮遇有加。

而且又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從不擋後生晚輩的晉升路子。

若有真才實學,根本不用操心有無門路、或者靠山之事。

所以,攀附者小�

浩浩蕩蕩,幾乎佔據右邊的整條御道。

刑部相比之下,就要低調許多,遙遙綴在後頭,不與其他衙門爭鋒。

至於五軍都督府的譚文鷹,無論上朝下朝,向來孤家寡人慣了。

一直以來,也沒有哪個人敢於湊上前去寒暄客套。

“這就是……景朝半壁江山。”

白含章雙手負後,站在雍和宮的暖閣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