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65章

作者:白特慢啊

原本華燈初上的熱鬧氣氛,陡然爲之一頓。

“好大的狗膽!!”

“哪裏來的歹人!”

“竟敢擅闖國公府!”

“……”

萬年縣扈家,終究沒辦法與一朝國公的豪奢門庭相提並論。

紀淵尚且還是通脈二境的時候,率領一须咜椌燆T馬踏中門,氣焰囂狂。

震懾府中家丁,無人敢動。

但涼國公府的護院,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好手。

並未被劈開大門的這一刀嚇住,反而個個提槍拿棒。

蜂擁而上,把人圍成一團,殺氣騰騰!

如狼似虎的炙熱血光勃然欲發,好似一座巨大的火爐,罩住那襲白蟒飛魚服。

“不愧是國公爺,就連府中看家護院,都是幾支衛軍退下的老卒!”

紀淵抬起眼皮,輕輕一笑,自顧自抬步往前行去。

彷彿眼前幾十個通脈、換血的精悍好手,俱是土雞瓦狗。

身前三尺,隱有風雷呼嘯,化爲一方周天道場!

好似弩箭攢射的刀槍棍棒砸落過來,卻像撞在銅牆鐵壁上。

霎時間,刀槍斷折,棍棒崩裂。

竟無一人,可以擋下那個北鎮撫司的年輕百戶。

……

……

五鹿郡,莊園。

楊洪坐在書房之中,溝壑縱橫的蒼老面龐,不復之前的威猛之態。

數十年挺立如槍的腰桿,竟然有些佝僂。

他雙手按住座椅,緊緊地閉上雙眸。

寬敞的屋內,像是一座隱而不發的可怖雷池。

看似風平浪靜,但只要踏入其中,頃刻就會血肉炸裂,粉身碎骨。

那張雕刻四爪大龍的桌案之上,放着一隻銅盆,裏面裝滿清水。

等到昏黑的天色徽挚こ牵瑮詈榉嚼u睜開耷拉的眼皮,眉宇之間盡是疲憊。

他取出一枚貝殼模樣,晶瑩剔透的薄薄玉片。

丟入銅盆清水,立刻融化開來。

無形的氣機盪漾,好似朦朧清光,來回震動數次,徐徐勾勒光影。

宛若一面水波圓鏡,呈現千萬裏之外的真實景象。

這是景朝的天工院,依照上古宗派的洞天傳承,仿製而成的傳訊玉符。

即便兩人相隔千山萬水之遠,也能隔空對話。

唯一的壞處就是,消耗極大,非常人可以承受。

縱然底蘊雄厚如涼國公府,也不會輕易使用。

“孩兒,拜見義父。”

如水波起伏的圓鏡之內,趙無烈的身影顯現。

“黃鬚兒,你可知太子連夜加急,送了一道旨意到老夫手中。”

楊洪聲音嘶啞,少了幾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意味。

“已經收到消息,想必太子殿下是過來問罪,讓義父給個交代。”

趙無烈神色平靜,沉聲道:

“倘若那個遼東泥腿子,當真抓住什麼破綻,要把髒水潑到國公府上。

孩兒甘願領罪,抗下此事!

一切謩潱耘c義父沒有任何干系!”

楊洪緊繃的麪皮鬆了一下,眼瞼低垂,淡淡道:

“如果只是白含章,倒也無妨。

老夫戎馬半生,掙下潑天大功,自然受得住刺殺朝廷命官的這條大罪。

誰也沒料到,這位太子殿下如此刻薄寡恩,斬盡殺絕!

竟然驚動了閉關的聖人,討到一封聖旨。”

處於水鏡那頭的趙無烈麪皮抖動,似是驚詫不已,不自覺放低聲音道:

“聖人……要出關了?”

楊洪抿緊嘴脣,眸光冷漠。

並不回答,轉而問道:

“黃鬚兒,老夫且問你,鷹揚衛是忠於景朝,忠於太子,還是隻聽命於你?”

第283章 丹書鐵券,帜娌诲叮訉O不赦

大景定國之後,聖人親自編纂《武經》,設立講武堂。

又將龍象、先登、大涼打散舊部,再收攏各地豪雄的殘餘勢力。

最終建成十七支縱橫天下,所向披靡的虎狼之師。

其中,鷹揚、威武、豹韜,乃是攻城拔寨的百勝鐵騎。

幾乎攻無不克,鮮有敗績。

三支衛軍的大統領、總兵、參將、都尉……凡五品以上的武官。

多半都有大涼軍背景。

要麼父輩曾是楊洪舊部,

要麼自己的出身沾親帶故。

也正因此,這些人的升遷速度很快,堪稱平步青雲。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盤根錯節的楊家山頭。

“鷹揚衛與我,都只聽命於義父。”

趙無烈正色以對,沉聲回道:

“只要義父您還在,大涼的軍旗不倒,軍心就不會散!

大家都沒有忘記,當年聖人逐鹿天下,驅逐百蠻,是義父率先攻破西壘壁!

也是義父和晏帥一齊大破元都上京,以三十萬的兵形勢結合風林火山四勢,硬生生衝殺國師拔思飛!

後來,義父帶兵遠征嶺北,以少勝多,將百蠻皇族悉數鎮殺於捕魚海!

義父的赫赫聲威,那是一戰又一戰打出來的!

太子想打壓從龍功臣,卻要看三大衛軍答不答應!”

聽聞趙無烈的這番話,楊洪眼神恍惚。

耳邊似是傳來金戈鐵馬,戰鼓轟隆的龐大聲音。

他垂下頭顱,想起封爵國公的捕魚海之戰。

自己親率五千精騎,銜枚卷甲,截殺百蠻皇族所統領八萬軍士之小�

大涼軍,楊字旗,所過之處,血肉成泥!

之後,俘獲后妃、公主、皇子,以及各種達官貴人,約莫三千餘人。

挾帶的牲畜,足有九千多頭駱駝,十餘萬頭牛羊。

另外,大批金銀丹藥糧草等輜重,裝滿五千輛大車。

當時卸下的鎧甲、兵器,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楊洪不僅放了一把沖天大火,將大帳城池悉數焚燬。

還把百蠻皇族的直系血裔,全部殺絕,未留一人。

遼東關外,那些苟延殘喘的殘餘部族,至今沒能統合起來。

很大原因就在於,皇族徹底覆滅,羣龍無首。

彼此都成了一盤散沙,整日沉溺廝殺內耗,再難恢復往日的輝煌。

“黃鬚兒,老夫會保住你的位子。

太子討來那封聖旨,無非就是逼老夫低頭服軟。

聖人當前,任誰都要退這一步。

刺殺之事已經敗露,那個遼東泥腿子拿到一塊鐵鷹令牌。

哪怕血鷹死士,未曾登記在兵部名冊,武功、兵器也查不到具體來歷。

但有此物,你的干係就洗不脫。

甚至可能禍及鷹揚衛,攀咬國公府。”

楊洪語氣緩慢,一字一句似有千萬斤的沉重分量。

“義父放心,孩兒自會認罪,絕不牽連旁人。

哪怕下進詔獄,嚴刑拷打,亦是如此!

若義父不信,孩兒大可以寫一封認罪文書,再服毒自盡,斷去國公府的後患。”

趙無烈面色不變,那雙碧眼閃過冷意。

他反應很快,立刻猜到前因後果。

應該是孟長河背叛,讓遼東泥腿子得到鐵鷹令牌。

此物上呈東宮,引來太子的興師問罪,掀起軒然大波。

“白含章要追責,讓國公府殺子抵命。

聖旨當前,老夫不可能置之不理。

但是鷹揚衛大統領的位子,絕對丟不得。

沒了兵權,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更難善終!

所以,只能委屈榷兒了。”

楊洪面無表情,冷漠吐出這一句話。

“義父!”

趙無烈悚然動容,眸中綻出精光:

“二公子……將來還要承繼國公爵位!

義父,您有那麼多義子,不差孩兒一人,鷹揚衛大可交給其他兄弟!

就用我這條命去抵東宮怒火,當是報答義父傳藝提攜的如山恩情!”

楊洪面上似有幾分悲涼,搖頭道:

“晚了,老夫已經接旨,讓榷兒認下罪名。

義子、親子,老夫向來一視同仁,無論失掉哪個,都會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