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54章

作者:白特慢啊

絲絲寒意如飛瀑,衝擊心靈識海,攪得周身寒徹!

“領死就好!”

紀淵眉鋒聳動,挺拔的身形如高嶽大山橫移而至。

強行擠開粘稠的白浪,壓得虛空抖動不已。

十道氣脈,虯筋板肋,龍象大力,命格氣數……悉數積累的雄厚底蘊,於這一刻,似火山熔流,轟然噴發!

捏合的五指勢大力沉,好像懷抱山河,傾塌墜下,震出大江大浪般的劇烈波動。

這是一記猛烈到極點的剛強拳印!

彷如大嶽聳立高天上,鎮壓四面八方!

強橫無比的磅礴血氣席捲上空,好似滄海揚波,滔滔不絕!

紀淵之前曾將所學過的打法武功,百步拳,劈空掌。

藉由九竅石人的無上悟性,全部熔鑄一爐,推陳出新。

方纔創出這一招山河大印!

“好深厚的積蓄!好強橫的氣魄!”

孟長河渾身上下汗毛倒豎,彷彿就在下一刻,自己的軀殼就會被徹底打爛,碾成肉糜!

“血!祭!血!神!”

他的喉嚨之中綻出春雷爆喝,渾身皮膜如牛皮崩彈,抵抗拍打的勁風。

體內積蓄轉化的血罡騰地竄起,似洶湧洪流,足足升起三尺之高!

頃刻間,赤光大作,好似血海飄搖,將孟長河整個人都覆蓋其中。

大氣摩擦血罡急速旋轉,使得焰光更濃幾分,好像粘稠的猛火油。

一旦沾上,連皮帶肉都要撕下大塊!

嗚嗚!嗚嗚嗚!

大團血火裹挾烈風,扯起鬼哭狼嚎的刺耳尖嘯,莫名有種陰冷森寒的邪異氣息。

這是血罡真體的另一重變化!

將全身血氣性質煉爲腐蝕皮肉、遇水不滅的詭譎內息。

只要與人動手的時候,平白就能占上幾分便宜。

現如今,孟長河榨乾體內血罡,像是同歸於盡的打法一樣。

倘若紀淵鐵了心要一拳打死自己,那麼他也會不可避免沾染朵朵血炎。

然後,焚盡血肉,燒枯筋骨!

“血神……原來你是投靠了域外之尊!”

紀淵瞥見猛撲過來的血炎罡風,心神保持冷靜。

十道氣脈錚錚作響,如天柱橫亙體內。

身前三尺的氣流猛然爆開,彈開那絲絲縷縷撕咬過來的赤紅血炎。

摶風雷而成周天,握微塵以立道場!

於墜龍窟踏破換血關,演化出來的這道異象,陡然呈現!

原本懷抱山河的剛猛拳印,瞬間變得悄無聲息。

一團團炸裂的大氣,忽然像是水流般平靜。

宛若風雷的轟鳴,劇烈震盪的微塵,好似都融入進紀淵的周身之內。

孟長河打出的血炎罡氣,猶如烈火猛撲,卻撞在銅牆鐵壁上,迸發噼啪聲音。

可他心頭那種驚懼的感覺,愈發濃厚起來,幾乎佔據胸膛,難以擺脫!

轟!

於無聲處聽驚雷!

極致的平靜過去之後,便是驚天霹靂!

彷彿天上打了個炸雷,那股可怖的拳印倏然爆發,強風乍起,席捲長空!

翻湧的泥漿、崩碎的土石、消散的雨絲,都裹在這一記宛似山河墜下的沛然氣力裏面,猛烈撲向孟長河。

彷彿十幾丈高的巨大帷幕,徽侄拢�

一朵朵血炎罡風,好像燃盡的蠟燭,瞬間就被壓得熄滅!

這根本就不是初入換血的武者,所能打出的招式!

咚咚咚!

如若海崩地陷,令人悚然的氣息卷向四面八方。

孟長河睜大雙眼,已經來不及抵擋。

雙臂“喀嚓”崩裂,躬身彎曲如大蝦。

整個胸膛好像一口捶爛的破鼓,陡然乾癟下去,流瀉滾滾血氣。

兩腳離地飛起,如斷了線的風箏,迅疾撞在數十丈開外的參天大樹上。

砰的一下,響聲沉悶。

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樹斷折,枝葉搖晃簌簌落下。

渾身的筋骨寸寸碎裂,滾燙的鮮血從七竅噴出,顯得悽慘無比。

一拳錘殺孟長河,紀淵輕輕吐出含住的那口內息。

方圓百步的熱氣滾動,熾烈不已。

爾後,他看也不看手腳抽搐,還未死透的孟長河。

轉身來到秦無垢的身邊,輕聲道:

“我來晚了。”

紀淵微微俯身,右手張開,取出幾枚療傷大藥,親自喂入女千戶的口中。

左掌柔柔地按在後背,好似推血過宮,幫助化開那股溫和的藥力。

他一刀斬殺六名換血刺客後,又去密林之中,解決剩下的殘餘爪牙。

順便把伏火雷的機關毀去,免得惹出意外。

因此,耽擱了片刻的時辰。

“小心些,九郎!孟長河……他的生機頑強,受你一拳,可能還沒死……”

秦無垢難得受人照顧,像是有些不太習慣。

傷重慘白的臉色,居然浮現微紅。

“無妨,沒死最好,等會兒再殺他一次。”

紀淵神色從容,仍舊催動血氣內息。

猶如溫熱溪水潺潺,緩慢渡入女千戶的體內,療愈損傷的臟腑。

斬殺六名換血高手後,他就明白了一件事。

武道三重天內,自己大概不會再有敵手。

十道氣脈,周天道場,筋骨體魄,皆已圓滿。

縱然是三教六統的天驕種子,也不會比之更強。

不管養身三次、煉骨三次、鑄體三次,換血境內的任何層級。

於紀淵來說,都是一樣。

生死之前,皆可殺之!

“紀淵,紀九郎……爲什麼次次都是你?

我本來前程似澹悄銚醯溃且{查藍弘,惹出萬年縣的案子!

奪去官身也就罷了,可還是你得罪涼國公,讓嚴盛逼迫我入鷹揚衛,給趙無烈做走狗!

你若不出天京,一切相安無事,也不會有這一場刺殺!

紀九郎,你爲何每每都要與我作對!?”

略微緩了一緩,吊住半口氣的孟長河,像是身子發硬的行屍,艱難地站起來。

那雙血紅的眸子,直勾勾望向爲人療傷的紀淵,充滿難以言喻的仇恨與怨毒。

“你是不是有些……太看得起自己了。”

泥濘小路上,那襲白蟒飛魚服緩緩直立,聲音淡淡道:

“我乃北鎮撫司六品百戶,即將升任六品千戶,又受指揮使欣賞,太子拉攏,欽天監器重。

你又算什麼東西?一介贅婿,鷹揚衛軍,三十歲邁不過換血關,鑄不成法體,只能求於邪神,淪爲爪牙。

這樣的腌臢貨色,有什麼資格,讓我專門與你作對?”

輕蔑的語氣,使得這番話的字字句句,都像尖刀扎進孟長河的心底。

那種無法忍受的劇痛與羞辱,好似烈油一樣,催化血罡真體的咿D奔行。

陰鷙的面容極致扭曲,轉爲惡鬼似的猙獰之色。

“我生平最恨之人,爲首當屬嚴盛,其次就是你!

我生平最恨之事,第一是認識迥铮诙褪悄侨赵谔卜坏脑褐校瑳]能搶先殺你!

你我明明同爲沒根基、沒靠山的泥腿子,爲什麼你就能挺直腰桿?我卻要對一個罔顧人倫的老豬狗卑躬屈膝!

爲什麼你輕易便可得到東宮的看重,我爲北鎮撫司立下許多功勞,敖景卻不肯用正眼瞧我!

我越見你平步青雲,我心中就越恨到發狂,這世道不公平,不許我這等卑賤出身的泥腿子出頭,唯有……血神!唯有血神,對猩灰曂剩�

也唯有血神,可以讓我追上那些天驕妖孽,將他們狠狠踩在腳下!”

紀淵神色平靜,仰頭望了一眼陰雲密佈的昏黑天穹,淡淡道:

“拖延足夠的時間麼?我可以再給你一刻鐘,等傷勢恢復完全,然後殺你。”

孟長河的那身皮囊突起脹裂,像是內裏的血肉鑽動。

隨着“咔嚓、咔嚓”的骨節拔升聲音,他已然不再似人形。

彷彿一丈多高的妖異邪魔,根根大筋裸露在外,呈現詭異的烏紫色。

孟長河咧開嘴巴,尖密的牙齒上下合動,陰森怪笑道:

“依舊是那麼狂妄!我有血神垂青加持,血罡不滅,血肉不死!你如何殺我?

剛纔的那招,已經是你傾盡全力所爲,可你又能用出幾次?”

紀淵好像不以爲意,走近幾步。

聲音輕微,細如一線:

“巧了,我也有血神垂青加持,血魃之炎,滅殺萬物!”

他輕輕攤開手掌,血氣如滾水沸騰,聚成一團暗紅色的蓮花火焰。

“你也是……”

孟長河不敢置信,怔怔呆立當場。

紀淵所處的血神序列,似乎還要在他之上?

這是什麼道理?

北鎮撫司做官的時候,自己不如!

投靠涼國公之後,仍然如此!

如今背棄人身,墮爲邪神信校�是一樣?

“我說過,今日要你死無葬身之地,塵歸塵,土歸塵,就此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