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叢林猛惡,山石卸啵钸m合埋伏!”
孟長河點了點頭,又道:
“我去剪除那些緹騎,免得他們壞事。”
嚴盛眸光一轉,眯起眼睛道:
“怎麼?你怕老夫鬥不過姓秦的婆娘?想要挑軟柿子捏?”
他這種老辣的江湖人,如何會猜不到孟長河的那點小心思。
換血三境的武者,絞殺大多都在外煉、內煉層次的雲鷹緹騎。
簡直如同虎入羊羣,沒什麼難度可言。
相比之下,對戰北鎮撫司千戶秦無垢,明顯要危險得多。
“岳丈大人多心了,我是覺得自己武功低微,又不懂得合擊之術。
即便是以一對二,也未必能起到什麼幫助,興許還會成爲岳丈大人的拖累。
與其以中駟對上駟,不如以中駟對下駟,更爲有利。”
孟長河低眉順眼,輕聲解釋道:
“血鷹八衛伏擊紀淵,八大換血高手結成軍陣,怎麼着都能拿下此人。
我藏在暗處,掃蕩雲鷹緹騎,防止有漏網之魚。
再由岳丈大人牽制秦無垢,倘若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
我還可以與血鷹八衛一同回援,聯手將秦無垢徹底留下!保證萬無一失!”
嚴盛冷哼一聲,淡淡道:
“長河,你我纔是一條船上的人!
老夫是把闔府上下的身家性命壓在上面,賭這一次。
倘若趙無烈言而無信,休怪老夫不講仁義,將國公府一同拖下水!”
孟長河身上微微一寒,似有冷流捲過,連忙回道:
“既然趙大統領,昭勒纱笕舜虤⒊⒚伲�
這等大事都做了,又怎麼會出爾反爾。”
嚴盛眼眸閃了一閃,涼國公楊洪專橫霸道,其義子趙無烈亦是如此。
這些屍山血海殺出來的臭丘八,個個皆爲翻臉無情的狠辣人物。
跟他們同坐一條船,隨時都要打起精神,免得被一腳踹下去。
“反正,你心裏明白就好。
老夫若有什麼不測,長河你也難落到好處。
到時候,迥镆粋�人孤苦伶仃,還不知道要受什麼樣的欺負。”
孟長河面皮抽動,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有種莫名的刺痛。
他下意識攥緊拳頭,可很快又鬆開,露出謹小慎微的笑容。
“岳丈大人儘管放心,做成這樁大事,嚴家一定能蒸蒸日上,富貴延綿!”
嚴盛似笑非笑,頗爲滿意道:
“等英略館的師兄弟,入了鷹揚衛,撐起金刀嚴府的門面。
老夫答應,再也不踏入你家府邸半步,
以前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筆勾銷,如何?”
他曉得自家女婿並非什麼溫順的羊崽子,而是餓了喫肉,渴了喝血的白眼狼。
但那又如何?
只要手段厲害。
照樣壓得住。
更何況。
越是那種有野心,不甘屈於人下的狼崽子。
看他們故作懇切卑躬屈膝,跪倒於自己腳下,越有意思。
“長河能有今日,全靠岳丈大人提攜有加。
嚴府對我,只有恩情,我對嚴府,只有感激!”
孟長河斬釘截鐵般說道。
“你想明白就好。”
嚴盛大笑一聲,轉身走入官道旁邊的崎嶇小路,雄渾話音隨風飄蕩:
“老夫能夠坐穩天京武行之首的位子,靠得不是什麼急公好義的江湖威望。
今日好叫你知道,何爲一刀在手,性命難留!
嚴家的斷命刀,並不比四大神槍差上多少!”
望向嚴盛如同雄獅的魁梧背影,孟長河默不作聲。
血神門徒,不僅只是嗜殺好鬥。
還要懂得隱藏殺意,耐心等待時機。
直至將比自己強大的獵物,撕咬成碎片。
這樣更能得到無上存在的注視與欣賞。
楊立孝、趙無烈、敖景、涼國公……
孟長河內心浮現一個又一個的名字,舔了舔嘴角想道:
“血神垂青之下,我日後必定能夠問鼎宗師!”
咚咚跳動的強勁心臟,泵出大股血氣,沖刷周身筋骨。
自從煉成血罡真體之後,他無時無刻都在壓制內心的殺戮衝動。
皈依血神,脫胎換骨,同樣導致孟長河每天都必須大量飲血,才能緩解四肢百骸散發的滾燙痛苦。
體內的每一寸血肉,若無憤怒與屠殺的滋潤。
就會像點燃的猛火油,狠狠灼燒五臟六腑,筋骨皮膜。
“血鷹八衛個個都已換血,而且還是鷹揚衛中的虎狼精銳,伏殺紀淵不難。”
孟長河身形晃動,咂饍葰猓q如一條長長血影,撲向官道盡頭,隱約可見的雲鷹緹騎。
“可惜,我沒能親自動手,將他剝皮拆骨,好好炮製!”
……
……
深秋寒意濃重,有股子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
陰雲連綿,遮蔽天光,好似隨時都會迎來一場滂沱暴雨。
踏踏!踏踏踏!
馬蹄聲陣陣,好似一陣狂風席捲而過,濺起點點泥濘。
爲首的是呼雷豹,還有烏雲蓋雪。
白蟒飛魚與金翅大鵬,並肩疾馳而過,宛若兩條飛縱的影子。
離開黃粱縣,走出五十里地左右。
寬敞的官道漸漸收緊,變爲狹窄崎嶇的羊腸小路。
周遭的叢林猛惡,茅草如劍,蓬蒿滿地,原本不好縱馬。
但紀淵的胯下坐騎,乃是龍駒。
其筋肉飽滿有力,皮膜堅韌無比。
連蛇蟲鼠蟻都咬不穿,更遑論沿途生長的荊棘尖刺了。
“咱們快要追上前邊的緹騎了,全力趕路之下,不出兩日就能抵達京城。”
紀淵輕輕勒住繮繩,撒開四蹄的呼雷豹頗爲通靈,
立刻緩下步子,等待後面緊隨的幾騎。
“許是我想多了,連過幾道險惡的地形,也沒有遇到截殺。”
秦無垢坐在馬上環顧四周,只見霜殺百草,生氣凋敝。
“未必,快到黃泥大崗了,那裏地勢複雜,山石突起,如犬牙交錯。
我若是刺客,必定會選擇設伏。”
紀淵不置可否,他頭頂三寸之處的濃烈氣數。
再次浮現絲絲縷縷的黑紅之色,顯然有殺劫纏身,血光之災。
就是不知道,來者究竟屬於哪座山頭?
楊洪麾下十三太保,域外四神爪牙,乃至於其他幾股勢力,都有可能。
畢竟,自己樹敵太多。
“百戶,看這天氣恐怕有暴雨將至。
幸好再過十里,就有炊煙人家,咱們可以落腳歇息,避一避雨。”
童關騎的是普通軍馬,已經有些氣喘吁吁。
“那就繼續走。”
紀淵抬頭看了一眼厚重烏雲,淡淡道:
“若是等下有什麼異樣,你不要逞能,顧着自己就好。
我和秦千戶足以應付,無需幫手。”
童關眼中掠過詫異之色,心中升起幾分緊張。
他左右顧盼瞧了幾眼,好似草木皆兵,到處都藏着歹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北鎮撫司的朝廷命官,
也有強梁大寇,膽敢攔道截殺麼?
這可是大名府地界,並非響馬成羣的遼東!
童關半信半疑,他覺得聖人腳下,終歸會比較太平。
那些武將勳貴,向來只敢在邊關跋扈。
一進到天京,縱然有滔天的氣焰,也會乖乖收斂起來。
“大景乃是大一統之皇朝,疆域遼闊,佔據玄洲十之八九的土地。
由南到北,從東到西,走上一圈,即便跨騎龍駒,駕馭飛鷹,也要一年半載之久。
因此,中央朝廷所出的政令傳達,未必及時。
難免會有人陽奉陰違,敷衍了事,由此滋生不公之事。”
紀淵抖動繮繩,身子起伏,與呼雷豹好似一體,奔行於烈風當中。
“我以前在遼東的時候,常有一句諺語,叫做‘行商不過山海關’。
沒有武功高強的江湖中人保駕護航,剛出關,就會被響馬劫掠。
倘若不認識幾個朝中大臣,或者與兵部也什麼沾親帶故。
甚至不用出關,貨物就要被城中軍士扣押下來。
遼東之彪悍,乃是仗勢欺人,明目張膽。
但大名府之兇險,在於規矩繁多,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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