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44章

作者:白特慢啊

叢林猛惡,山石卸啵钸m合埋伏!”

孟長河點了點頭,又道:

“我去剪除那些緹騎,免得他們壞事。”

嚴盛眸光一轉,眯起眼睛道:

“怎麼?你怕老夫鬥不過姓秦的婆娘?想要挑軟柿子捏?”

他這種老辣的江湖人,如何會猜不到孟長河的那點小心思。

換血三境的武者,絞殺大多都在外煉、內煉層次的雲鷹緹騎。

簡直如同虎入羊羣,沒什麼難度可言。

相比之下,對戰北鎮撫司千戶秦無垢,明顯要危險得多。

“岳丈大人多心了,我是覺得自己武功低微,又不懂得合擊之術。

即便是以一對二,也未必能起到什麼幫助,興許還會成爲岳丈大人的拖累。

與其以中駟對上駟,不如以中駟對下駟,更爲有利。”

孟長河低眉順眼,輕聲解釋道:

“血鷹八衛伏擊紀淵,八大換血高手結成軍陣,怎麼着都能拿下此人。

我藏在暗處,掃蕩雲鷹緹騎,防止有漏網之魚。

再由岳丈大人牽制秦無垢,倘若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

我還可以與血鷹八衛一同回援,聯手將秦無垢徹底留下!保證萬無一失!”

嚴盛冷哼一聲,淡淡道:

“長河,你我纔是一條船上的人!

老夫是把闔府上下的身家性命壓在上面,賭這一次。

倘若趙無烈言而無信,休怪老夫不講仁義,將國公府一同拖下水!”

孟長河身上微微一寒,似有冷流捲過,連忙回道:

“既然趙大統領,昭勒纱笕舜虤⒊⒚伲�

這等大事都做了,又怎麼會出爾反爾。”

嚴盛眼眸閃了一閃,涼國公楊洪專橫霸道,其義子趙無烈亦是如此。

這些屍山血海殺出來的臭丘八,個個皆爲翻臉無情的狠辣人物。

跟他們同坐一條船,隨時都要打起精神,免得被一腳踹下去。

“反正,你心裏明白就好。

老夫若有什麼不測,長河你也難落到好處。

到時候,迥镆粋�人孤苦伶仃,還不知道要受什麼樣的欺負。”

孟長河面皮抽動,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有種莫名的刺痛。

他下意識攥緊拳頭,可很快又鬆開,露出謹小慎微的笑容。

“岳丈大人儘管放心,做成這樁大事,嚴家一定能蒸蒸日上,富貴延綿!”

嚴盛似笑非笑,頗爲滿意道:

“等英略館的師兄弟,入了鷹揚衛,撐起金刀嚴府的門面。

老夫答應,再也不踏入你家府邸半步,

以前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筆勾銷,如何?”

他曉得自家女婿並非什麼溫順的羊崽子,而是餓了喫肉,渴了喝血的白眼狼。

但那又如何?

只要手段厲害。

照樣壓得住。

更何況。

越是那種有野心,不甘屈於人下的狼崽子。

看他們故作懇切卑躬屈膝,跪倒於自己腳下,越有意思。

“長河能有今日,全靠岳丈大人提攜有加。

嚴府對我,只有恩情,我對嚴府,只有感激!”

孟長河斬釘截鐵般說道。

“你想明白就好。”

嚴盛大笑一聲,轉身走入官道旁邊的崎嶇小路,雄渾話音隨風飄蕩:

“老夫能夠坐穩天京武行之首的位子,靠得不是什麼急公好義的江湖威望。

今日好叫你知道,何爲一刀在手,性命難留!

嚴家的斷命刀,並不比四大神槍差上多少!”

望向嚴盛如同雄獅的魁梧背影,孟長河默不作聲。

血神門徒,不僅只是嗜殺好鬥。

還要懂得隱藏殺意,耐心等待時機。

直至將比自己強大的獵物,撕咬成碎片。

這樣更能得到無上存在的注視與欣賞。

楊立孝、趙無烈、敖景、涼國公……

孟長河內心浮現一個又一個的名字,舔了舔嘴角想道:

“血神垂青之下,我日後必定能夠問鼎宗師!”

咚咚跳動的強勁心臟,泵出大股血氣,沖刷周身筋骨。

自從煉成血罡真體之後,他無時無刻都在壓制內心的殺戮衝動。

皈依血神,脫胎換骨,同樣導致孟長河每天都必須大量飲血,才能緩解四肢百骸散發的滾燙痛苦。

體內的每一寸血肉,若無憤怒與屠殺的滋潤。

就會像點燃的猛火油,狠狠灼燒五臟六腑,筋骨皮膜。

“血鷹八衛個個都已換血,而且還是鷹揚衛中的虎狼精銳,伏殺紀淵不難。”

孟長河身形晃動,咂饍葰猓q如一條長長血影,撲向官道盡頭,隱約可見的雲鷹緹騎。

“可惜,我沒能親自動手,將他剝皮拆骨,好好炮製!”

……

……

深秋寒意濃重,有股子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

陰雲連綿,遮蔽天光,好似隨時都會迎來一場滂沱暴雨。

踏踏!踏踏踏!

馬蹄聲陣陣,好似一陣狂風席捲而過,濺起點點泥濘。

爲首的是呼雷豹,還有烏雲蓋雪。

白蟒飛魚與金翅大鵬,並肩疾馳而過,宛若兩條飛縱的影子。

離開黃粱縣,走出五十里地左右。

寬敞的官道漸漸收緊,變爲狹窄崎嶇的羊腸小路。

周遭的叢林猛惡,茅草如劍,蓬蒿滿地,原本不好縱馬。

但紀淵的胯下坐騎,乃是龍駒。

其筋肉飽滿有力,皮膜堅韌無比。

連蛇蟲鼠蟻都咬不穿,更遑論沿途生長的荊棘尖刺了。

“咱們快要追上前邊的緹騎了,全力趕路之下,不出兩日就能抵達京城。”

紀淵輕輕勒住繮繩,撒開四蹄的呼雷豹頗爲通靈,

立刻緩下步子,等待後面緊隨的幾騎。

“許是我想多了,連過幾道險惡的地形,也沒有遇到截殺。”

秦無垢坐在馬上環顧四周,只見霜殺百草,生氣凋敝。

“未必,快到黃泥大崗了,那裏地勢複雜,山石突起,如犬牙交錯。

我若是刺客,必定會選擇設伏。”

紀淵不置可否,他頭頂三寸之處的濃烈氣數。

再次浮現絲絲縷縷的黑紅之色,顯然有殺劫纏身,血光之災。

就是不知道,來者究竟屬於哪座山頭?

楊洪麾下十三太保,域外四神爪牙,乃至於其他幾股勢力,都有可能。

畢竟,自己樹敵太多。

“百戶,看這天氣恐怕有暴雨將至。

幸好再過十里,就有炊煙人家,咱們可以落腳歇息,避一避雨。”

童關騎的是普通軍馬,已經有些氣喘吁吁。

“那就繼續走。”

紀淵抬頭看了一眼厚重烏雲,淡淡道:

“若是等下有什麼異樣,你不要逞能,顧着自己就好。

我和秦千戶足以應付,無需幫手。”

童關眼中掠過詫異之色,心中升起幾分緊張。

他左右顧盼瞧了幾眼,好似草木皆兵,到處都藏着歹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北鎮撫司的朝廷命官,

也有強梁大寇,膽敢攔道截殺麼?

這可是大名府地界,並非響馬成羣的遼東!

童關半信半疑,他覺得聖人腳下,終歸會比較太平。

那些武將勳貴,向來只敢在邊關跋扈。

一進到天京,縱然有滔天的氣焰,也會乖乖收斂起來。

“大景乃是大一統之皇朝,疆域遼闊,佔據玄洲十之八九的土地。

由南到北,從東到西,走上一圈,即便跨騎龍駒,駕馭飛鷹,也要一年半載之久。

因此,中央朝廷所出的政令傳達,未必及時。

難免會有人陽奉陰違,敷衍了事,由此滋生不公之事。”

紀淵抖動繮繩,身子起伏,與呼雷豹好似一體,奔行於烈風當中。

“我以前在遼東的時候,常有一句諺語,叫做‘行商不過山海關’。

沒有武功高強的江湖中人保駕護航,剛出關,就會被響馬劫掠。

倘若不認識幾個朝中大臣,或者與兵部也什麼沾親帶故。

甚至不用出關,貨物就要被城中軍士扣押下來。

遼東之彪悍,乃是仗勢欺人,明目張膽。

但大名府之兇險,在於規矩繁多,暗流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