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37章

作者:白特慢啊

加上【破妄】的進階,即便積累再怎麼豐厚,如今也已經空空如也了。

“本來的二十三道命數,加上趙如松的【廉貞主】,距離上限之數,還差六條。”

紀淵最終還是忍痛捨棄【無相禪】,攫取【心若冰清】,將其累加於身。

只見深青之色,覆蓋溓喙鉂桑瓿蛇M階!

心神勾動這道命數,彷彿整個人化爲一塊晶瑩剔透的無瑕水晶。

所有的雜念疑慮,煩惱塵心,統統都被排斥出去。

就像掃地一樣,變得乾乾淨淨,不染凡垢。

進入到這樣的狀態,紀淵眸光亦是清澈如水。

像是天真的稚子,或者無邪的孩童。

再次望向千餘文字的無名道訣,那種強烈的吸引就減淡許多。

“奇士對怒尊,血神鬥奇士,真如萬丈懸崖上走鋼索,性命懸於一線。”

紀淵感慨一聲,旋即仔細參悟烙印於石胎背後的無名道訣。

他的天賦並不低,很快就已入門。

四肢百骸的血氣如磨飛轉,依照功法行氣催發。

體殼下的大團血肉,漸漸地彈抖蠕動,好似蘊含玄奧的大道之蟲。

只需要念頭一閃,放出自身演化的“道蠹”。

就能寄生其中,掠奪一切!

“第一層,是祭煉死物,第二層是活物,第三層是靈物,第四層是神物……如此層層突破,最後祭煉道則、祭煉天地宇宙!

這千餘字,只包括前三層內容,後面都要取悅怒尊,得到垂青,纔會被賜予。

呵,若說血神是殺戮與毀滅,憤怒與殘暴,那怒尊就是生死造化,萬靈演變,最後無所不喫!

所以祂又名爲‘慈父’,對於妖魔人族,皆一視同仁。

因爲走到最後,一切都是食物罷了。”

紀淵深吸一口氣,更加深刻明白域外四尊的可怕之處。

“多虧有我堅定不移的道心,以及皇天道圖,才能險之又險僥倖躲開。”

約莫過去半個時辰,他煉出九條血色道蠹,便就停手不再行功。

那種視萬物爲牲畜豬狗的漠然心緒,起起伏伏,如浪潮沖刷。

【心若冰清】熠熠生輝,放出濃郁青光,掃蕩躁動之念。

“接下來,就是尋到那塊石胎,完成祭煉。

天父地母,自然孕育,生就九竅,堪稱造化之奇蹟。

若是拿到手裏,不知能夠得到什麼好處?一尊身外化身麼?”

第267章 小蒼山送子奇石,紀九郎巧立名目

戌時一刻,薄暮冥冥,燈火點點。

紀淵沐浴更衣,換了一身玄色常服,神清氣爽走出縣衙。

幾個差役早已等候多時,備好一頂軟橋,恭請這位北鎮撫司的年輕百戶。

“不必了,來個人帶路便是。”

紀淵擺手拒絕,打算步行過去。

黃粱縣並不算大,比起天京腳下的萬年縣要遜色數籌。

要知道,換成後者。

那些根深勢大的本地豪紳,什麼扈家、餘家。

他們見到六七品的“小官”,根本不會放在眼裏。

唯有能夠上朝,官居四五品,且手握實權的厲害角色,纔會得到應有的敬畏。

可在這裏,從六品的知縣已經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更別提,北鎮撫司正六品的百戶!

簡直是執掌生殺,予取予求!

適才,那些堪堪內煉層次的捕快、差役。

面對紀淵的時候,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惹惱這位天京過來的百戶大人!

“這位紀百戶,看起來年紀好像也不大,還未及冠吧?”

“王頭兒說,人家已經是換血境界了!”

“我滴個乖乖,打孃胎裏開始練功的麼?”

“難怪這麼年輕就當了六品大官,跟咱們縣尊大人平起平坐了!”

“你個憨貨!紀百戶是京官!而且在北鎮撫司當差,比知縣可要大!”

“……”

紀淵五感何其敏銳,即便走出百步之遠。

耳朵微微一動,仍然捕捉得到那些差役的竊竊私語。

他笑了一笑,景朝的官場,也講究個京官和地方官的高下之分。

前者似乎要更清貴,因爲處於中樞,與王公大臣、六部大員接觸的機會多。

有時候,抓住際遇攀附住了某座門戶、某位靠山。

突然鯉魚躍龍門,一年跳三級也不奇怪。

所以,像是世家子弟,將種勳貴。

最好的晉升途徑都是先做京官,爭取進到東宮、內閣、六部的視線當中。

兢兢業業熬上幾年資歷,積攢些功勞。

然後再調任地方,領個能夠握得住財權、兵權的實缺。

等到重新迴歸中樞,至少是進入六部,官居三品。

當然,若是寒門出身成了京官,那就又不一樣了。

首先是日子清苦,俸祿低,宅子貴。

加之還有各種應酬,禮尚往來,可謂是囊中羞澀。

地方官則恰恰相反,雖然這輩子很難熬出頭來,但也因爲天高皇帝遠,做事辦差沒這麼拘束。

即便是最底層的胥吏,只要手段硬,門路廣,石頭都能榨出二兩油。

更別提主政一方的上官了,所以纔有“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的說法。

“日後等我巡狩一方,不知道又是什麼景象。”

紀淵雙手負後,緩緩走在長街之上。

朝廷爲官與混跡江湖,其實是同樣的道理。

拋開作爲底氣的個人實力,靠山、出身、財勢也很重要。

“紀、紀大人,東來閣到了。”

帶路的年輕差役說話結結巴巴,臉色漲得通紅,顯得頗爲激動。

在縣衙當差,既非官,也非吏。

而是徭役的一種,沒有品級可言。

似他這樣的無名小卒,如今見到大名府京華榜上有名的魁首。

日後與人喝酒聊天,又能多出幾分吹噓的本錢!

“多謝。”

紀淵很是和氣,抬手給出一塊入手破沉的銀錠。

“勞煩小兄弟,去尋個乾淨的地方,爲本官麾下的一芯燆T備幾桌酒菜。

記住了,酒要給足,肉要管夠。”

年輕差役連連點頭,拍着胸脯答道:

“絕對不敢有半點怠慢!”

他的臉上浮現羨慕之色,無論是天京,亦或者地方。

出手大方、體恤下屬的上官,都很稀罕。

入得東來閣,門口的夥計也很有眼力勁,立刻將這位氣度沉靜的少年郎引到樓上。

縣令孔圓倒也沒有興師動校戮茦牵欢艘蛔系妊砰g。

除去做東和赴宴的兩位,還有另外幾人作陪。

等到紀淵進門,幾番寒暄。

大家開始推杯換盞,氣氛逐漸熱絡。

“縣令大人,紀某聽說黃粱縣的小蒼山上,立有一塊奇石?”

紀淵飲了幾杯醇厚的米酒,又喫了幾口本地特產的黃粱米飯,淡淡問道。

“額……是有這麼一回事。

據老人說,那塊奇石已有好幾百年的歷史,大業朝時期就落在小蒼山上了。

相傳,乃是菩薩捏泥人,其中一個不慎掉下凡間,成了此石。”

孔圓舉杯的動作頓了一頓,不明白這位年輕百戶,爲何提及不相干的話題。

他設宴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與對方結個善緣。

畢竟同爲東宮門下,爲太子殿下辦事。

再者,自己一介縣官,也沒有什麼扯得上關係的同窗好友。

若能交好一位北鎮撫司的年輕百戶,算是多了一條門路。

可大家明明談着天京城中的朝堂趣事,風花雪月。

怎麼就突然轉到小蒼山的奇石上了?

這位紀百戶,不是連所屬皇家的西山圍場都去過了。

黃粱縣的鄉下景色,也能入得了眼?

“敢問孔縣令,不知那塊奇石送子靈驗之說,有幾分可信?”

紀淵夾了一筷子河鮮,合着軟糯可口的米飯吞嚥進去。

“啊……這,卻不好直言。

我輩儒生,不語怪力亂神。

奇石送子這種事,信則有,不信則無。”

孔圓愣了一下,感到疑惑。

他分明記得這位百戶大人好像並未娶妻,連婚約都沒有。

爲何對送子奇石格外上心?

難不成……

紀淵又溩靡豢诿拙疲h顧席間,淡淡說道:

“相信大家也有所聽聞,京官大不易。

除非出身富貴門第,有家底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