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嗚嗚嗚。
陰風呼嘯。
似是萬千陰兵無聲咽泣,一股莫名的悲意徽中觥�
豆大的雨滴砸落,打在那身明光鐵鎧上,迸出大片水霧。
試探完趙如松的心意之後,紀淵頷首應道:
“紀某乃大景北鎮撫司百戶,斬妖除魔,義之所在,怎會容得邪祟猖狂。
趙守備且放心,這樁事紀某接下了。”
秦無垢娥眉微蹙,欲言又止。
這位活了七百年之久的營關守備,受到七百年的靈機侵染。
其武功修爲已經不輸四境真罡大高手,甚至猶有過之。
照此想來,那個老稚钏愕碾p仙教道士靈素子,未必會是什麼善茬。
墜龍窟之中的局勢複雜,分明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她本想勸阻紀淵,不要捲入進去。
無論是趙如松、亦或者靈素子,皆爲七百年前的陰物鬼類。
誰生誰死,誰勝誰負,與自家有何干系?
可轉念一想,這小冤家心思縝密,極有主見,用不着自己去教做事。
隨即保持沉默,開始考慮該怎麼履行賭約。
說起武學,女千戶可以談個三天三夜。
但論及伺候男子,她確實一竅不通。
怕是之後要好好補課進修,免得叫人小瞧了。
秦無垢那邊怔怔出神,紀淵亦是心緒浮動。
他一口答應趙如松的請求,並非全部出於憐憫之心。
世上悲苦之人、悲苦之事,多如羣山,大如瀚海。
自己又豈能個個都幫。
一方面,白含章所要的龍血精金,沒在趙如鬆手中。
按照葬陰甕的地勢推論,雙仙觀正好落座於陰煞魔穴之間。
那件東西,極有可能被靈素子拿去。
所以,必須走上一遭。
另一方面,紀淵耗費上萬道蘊,一次拓印五道青紫命數。
【戰烽煞】、【掌千軍】、【歃血爲盟】、【賞功罰過】!
這四條皆已成功攫取!
唯獨那道紫光濃郁的【廉貞主】,竟然撼之不動。
紀淵思忖了一下,結合看過的命書,心裏有所猜測。
除非他能擊破趙如松的【飛廉巡山】命格,將氣數一吞而盡。
不然的話,只有殺人奪命這條路走。
經過再三盤算,紀淵還是決定,把趙如松和靈素子一併做掉。
把【廉貞主】和龍血精金一同拿到。
爭取全都要!
“紀小兄弟,你要去雙仙觀,殺靈素子?”
趙如松愣了一下,皺眉道:
“那俚朗糠ㄎ潆p修,是換血之軀,又學成幾門六品道術,很不好對付。
殺它不如殺我,只要取走禍龍精魄,離了這座營關。
靈素子跟我一樣,受困於一地,不可能追至……”
紀淵搖頭道:
“已經遲了。趙守備有所不知,此次並非只有我等二人,進到這座洞天。
除了一位同行下屬失散,還有另外幾人早早入城。
他們不在大營校場,很有可能是去了雙仙觀。
若我直接取走禍龍精魄,接下來要面對的,恐怕便是滿城妖魔的瘋狂襲殺。
既然逃不掉,乾脆殺過去。”
紀淵這番回答,極對兵家武夫的脾性。
但趙如松收斂讚賞之色,神色凝重道:
“歷經七百年的光陰歲月,想必那俚朗康年枆墼绫M,肉身皮囊都化爲腐朽。
它最後大祭未成,連同營關一起被我拖入陰世沉淪。
若不想死,只能轉爲鬼類,借洞天的靈機、陰煞苟活下去。
要是得了活人之血肉、軀殼……”
須知,營關城內的行屍、妖魔,皆拜雙仙觀所賜。
同爲鬼類,趙如松只能憑藉生前所會的兵家武學,號令陰兵操練形勢。
但靈素子卻可以驅使行屍,掌控妖魔,本事更大。
一旦叫它掙脫雙仙觀,城中無人是其對手。
“紀小兄弟,你有這份心,甚好。
可請恕趙某直言,以你的年紀,武功能有這般進境,氣血能有這份積累,已經殊爲不易。
放在七百年前的大業,也是可以與天寶大將、紫面天王等頂尖豪雄,相提並論的天驕英傑。
但,鬥陣廝殺,從來不以年長年幼論,只分高下生死。
自古以來,歷朝歷代都不乏天才之輩。
可能一騎絕塵成長起來,少之又少。”
趙如松的言下之意很明顯了,它認爲紀淵絕非靈素子的對手。
那雙幽暗鬼火的空洞眼眸,不由望向旁邊英姿颯爽的秦無垢。
要是,換成這位高挑婀娜的冷豔女子,興許還有幾分可能。
“事在人爲。敢問趙守備,營關城中靈機最盛之處,是哪裏?”
紀淵笑了一笑,他本來就是要借這座洞天,衝擊換血大關。
不管能否滅殺靈素子,徹底除去域外四尊的後患之憂。
先把實在的好處拿到手,其餘另說。
“靈機最盛……自然是四大家族的宅邸。
至於首屈一指的地方,當屬肖家老爺子所居住的鳳來樓。
隴右道肖家,乃五姓七族之一,故而佔了風水最好的氣穴以爲門第。”
趙如松皺眉答道。
若它沒有看錯的話。
這位大景少年郎,堪堪躋身通脈二境大圓滿。
即便是再破一重關,晉升換血。
對上雙仙觀的靈素子,仍然勝算不高。
那俚朗啃欧钚吧袢站茫幌M城百姓煉爲人牲血食。
由此可見,對方必定從怒尊手上得到莫大的好處。
否則,何至於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紀小兄弟,杖蝗缒闼裕乐盁o小事。
你願意豁出性命,救這滿城妖魔,趙某心中感激涕零。”
趙如松深思片刻,最終沉聲道:
“我如今身無長物,只有家傳的兵家武功,可以送與小兄弟你了。
雖然比不得正宗絕學,但在操練形勢,聚煞成兵方面上,也算有些可取之處,萬勿嫌棄。”
紀淵淡淡一笑,並沒有假惺惺推辭拒絕。
七百年前的大業武學,未必強過大景兵部、三教六統的傳承。
他不想拂去趙如松一番好意。
況且,如果將之上交黑龍臺。
按照武功品級高低,會有豐厚的功勳獎賞。
爲了衝擊換血關萬無一失,紀淵兌換好幾枚大丹。
原本積攢的功勳,耗費不小。
“紀某在此謝過守備。我還有一位下屬,落入營關城中。
不知趙大人可有什麼方法,將他尋出來?”
兩邊達成合作之後,紀淵語氣也就熟絡許多。
他不像秦無垢,有些牴觸與鬼類打交道。
許是,早在陰市遇見過安老頭,以及滅過扎紙人、斬殺五頭小鬼的緣故。
紀淵對於邪祟陰物,反而保持從容視之的輕鬆態度。
“此事不難,趙某雖不能離開大營校場,但麾下八千陰兵,尋個活人易如反掌。
只要他沒有誤入雙仙觀,叫那倮系雷饺ィ苷业健!�
趙如松神智清明,恢復幾分生前的豪氣。
……
……
半個時辰後。
紀淵與秦無垢離開校場,來到隴右道肖家府邸。
同時,他們也見到了與之失散的裴途。
“你這是?”
紀淵麪皮一抽。
這位俊俏白臉的裴四郎,此時頭戴狀元帽,身着龍鳳大紅袍,儼然是新郎官的打扮。
“百戶大人!你若是晚來片刻,我就要……”
裴途像是看到父母恩人一樣,兩眼閃爍淚光。
當即就要撲倒過去,抱住紀淵大聲哭訴。
秦無垢眉頭輕皺,攔在前面問道:
“男兒有淚不輕彈!你便是遇到天大的苦楚,也不該這般小女兒家作態!”
被女千戶呵斥,裴途更是心酸,將他那番悽慘的遭遇娓娓道來。
“你是說?你落到一個鬼宅裏頭?一個戲班子?然後人家正好在娶親,就把你抓去成婚了?
裴四郎,你也不是童男子,便是跟那女鬼睡了,又有什麼大不了。”
上一篇:武侠:扮演酒剑仙,被婠婠捡尸!
下一篇:武侠:我弟子下山后,江湖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