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08章

作者:白特慢啊

嘭!

陰身炸碎!

這個鬼將不同於尋常陰兵,乃是無形之體。

墜龍窟沉淪陰世,數百年氣機侵染,已經凝聚出與活人無異的陰煞之身。

放在現世,至少也是個換血大成的厲害角色。

短暫地激戰過後,陰兵似是曉得女千戶不好惹,紛紛如潮水退去,讓出一條過道。

“早這樣不就好了,平白耽誤時辰,萬一小冤家遇上什麼危險,本千戶揚了你們這幫爛骨頭!”

秦無垢一手持槍,正要走出校場。

忽然,蒼勁雄渾的號角吹起,震耳欲聾的戰鼓敲響。

原本散開的陰霧,復又聚攏起來,從中傳出沖天的喊殺之聲。

似是有人排布軍勢,調兵遣將,其勢如風、如林、如山、如火!

“兵爭六訣,精通四道!終於來了一個夠看的貨色!”

秦無垢頓住腳步,眸光冷漠。

她語氣輕蔑,心中卻提起十二分警惕。

兵家武功,最可怕之處。

不在於一人之殺伐,而是千人、萬人之成勢。

回顧歷朝歷代,史書之上,從來不乏兵家大材號令千軍萬馬,碾死五境宗師的例子。

所以,楊洪纔有借他三千精騎,可以勝過殺生僧的充分自信。

試想一下,千人、萬人之血氣、精神,如臂指使,隨心咿D,該會多麼可怕?

足夠摧城拔寨,撼天動地!

兵家四聖,其中一位帶軍打仗,就是以多多益善著稱。

後來通過六爭之訣,將橫空出世的扛鼎霸王,逼入絕境死地,一舉鼎定天下大勢!

“活人……”

磅礴似海的陰霧之中,緩緩出現一方將臺。

“今夕是何年?哪個朝代?”

秦無垢不欲答話,殺意隱而不發,卻聽到後方傳來清朗人聲。

回頭一看,那襲白蟒飛魚服如刀也似,劈波斬浪分開陰霧,踏空而至。

“如今已是大景皇朝,你家煬皇帝死於江都,大業亦二世而亡,氣呱⒈M。”

第250章 道圖照天地,攫取廉貞星

“如今是大景皇朝,你家煬皇帝死於江都,大業亦二世而亡,國邭鈹瞪⒈M七百年之久。”

紀淵聲如洪鐘,由遠及近,轟隆響徹偌大校場。

呼呼呼!

氣流發出噼啪炸響,彷如風龍昂首,擠開層層如浪的濃郁陰霧。

白蟒飛魚的挺拔人影踏空而來,落在秦無垢的身旁。

似輕盈一羽,橫過長天,好不瀟灑利落。

“你不該來的。”

秦無垢眼中殊無喜色,反而有些擔憂。

若只她一人,倒也不懼喊殺震天的陰兵鬼卒。

哪怕軍勢結成,只要長槍在手,大可殺出血路,換得自己脫身。

但如今多了這小冤家,除非斬將奪旗破掉兵家形勢,否則絕難離開這座校場。

紀淵掃視一圈,看到陰煞湧動遮天蔽日。

好似大片烏雲蓋頂,氣象駭人。

他眉鋒揚起,淡淡笑道:

“千戶人在此處,我又豈能視而不見。”

秦無垢臉頰微紅,難得聽見這小冤家說些好話,竟然有些不習慣,忙岔開道:

“點將臺上,可能是營關守備趙如松。

此人本爲大業將門之後,如今又受靈機、陰氣侵染數百年,

興許已經成了一方鬼王,不可小覷。”

紀淵輕輕頷首,再次請神上身。

化出靈性烙印,刻於眉心。

只見一道無形金光洞開陰霧,照出其中清晰景象。

那座高臺之上,旌旗迎風招展,上書墨色血字。

趙!

大旗之下,擺着一把虎皮座椅。

那道魁梧的身形如山端坐,披有大業時期的明光鐵鎧。

虎頭鐵盔下,露出兩隻幽暗的眼睛,犀利如劍。

嗚嗚嗚!

陰風捲過,彷彿萬鬼嚎哭。

悽然苦楚的悲涼之意,令人惻然感嘆。

傾盆暴雨徽殖顷P,卻衝不散滾滾陰霧。

漆黑的閃電掠過,照得大營校場亮如白晝。

鬼影重重,陰氣森森。

黑霧之內,個個挎刀騎馬,持槍握盾,列成齊整的軍勢。

血紅的煞氣與濃墨的陰氣,直似狼煙沖天,撕開雨幕。

那方點將臺上,魁梧的身形緩緩起身。

舉手投足間,彷彿萬軍加持。

引來烈風怒號,撼天動地。

整個校場搖晃不已,宛如一葉輕舟,不斷地被驚濤駭浪拋起落下。

“大景……七百年……大業天下終究是敗於獨夫之手。”

那人聲音沙啞,蘊含無窮悵然與遺憾,化爲強烈的怨意。

“可嘆聖上好大喜功!可恨門閥擁兵自重!可悲……”

大業朝二世而亡,乃許多人都未曾料到的一件事。

回顧史書,那是玄洲千年以來最爲龐大的羣雄逐鹿。

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煙塵,攪得天下烽火四起。

無數豪傑並起,卸鄺n雄割據,只爲爭奪社稷神器。

秦無垢眯起眼眸,冷冷道:

“這鬼東西不好對付,易學難精的兵爭六訣,它居然精通四道,

又有萬千陰兵加持,比尋常武道高手更加棘手!”

紀淵輕輕頷首,換成別的兵家武修。

率領部下心意貫通,結成軍勢並不算難。

但如何穩住銳烈士氣,做到雷動風舉,離合背向,取敵制勝卻是一個大問題。

原因很簡單,再怎麼悍勇的士卒,亦是血肉之軀。

有七情六慾,會畏懼害怕。

一旦傷亡不可遏制,士氣便如山崩地裂。

所以纔有那句俗話,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但是趙如松統御陰兵,卻佔了極大便宜。

這些大業兵卒早已死過一次,形體腐朽轉爲鬼物。

並且心智泯滅,唯有一念尚存。

如今融入兵家六爭的軍勢,簡直如虎添翼。

堪稱刀槍不入,無畏無懼的精銳之師。

呼呼呼!

陰寒氣息滾滾如潮,好似巍峨大嶽橫空壓下。

那道魁梧身形眸光垂落,徽至㈧缎龅囊荒幸慌�

“爾等……擅入大業城關!論罪當誅!”

縱然聖上崩殂,皇朝垮塌。

可是作爲營關守將,絕不可忘記身負之命!

轟隆隆!

此話一出。

遮蔽半邊天穹的濃郁陰霧劇烈翻動,馬蹄陣陣聲如雷,碾過無邊虛空。

凌厲的殺氣沖天而起,好似鋒銳至極的神兵,直指紀淵與秦無垢。

但見無邊血光瀰漫四野,宛若汪洋巨淵憑空升起。

“兵家形勢,殺伐絕倫,果然不是虛言。”

紀淵頓覺眉心一痛,汗毛倒豎。

全身肌體似是受到針扎,不由自主泛起濃重寒意。

“放心,有我護着,這些爛骨頭的鬼東西傷不了你。”

秦無垢踏出半步,右手持槍。

自然而然,攔在紀淵身前。

彷如一夫當關,氣勢節節攀升。

竟然直逼武道四重天!

“秦千戶這是要臨陣破關麼?積蓄如此之足,一旦放開,等於開閘泄洪,水到渠成。

只是……現在衝擊四境,未免可惜了。”

紀淵反應迅速,立刻猜到女千戶的真正意圖。

晉升四境,以力破勢,斬將奪旗!

依照眼下的情況,唯有這樣纔可搶下一線生機。

不然的話,陷進大業陰兵的重重軍勢。

好似人身沉入泥沼,極難脫出。

“這座小洞天,真個危險叢生。

也不怪白含章折戟沉沙,找到我的頭上。”

紀淵止住心念,同樣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