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06章

作者:白特慢啊

“精魄不散,怨氣聚喉,引發屍變……”

紀淵想到那碗色澤幽綠的龍血奪氣湯,搖頭道:

“可惜我手邊沒有糯米,更不會茅山法術,只能用這口繡春刀超度你們了。”

……

……

大名府,京州城外。

軍帳之內,殺氣騰騰。

“怎麼可能!那泥腿子不過通脈二境,如何能斷我三弟一條胳膊?”

趙無烈身披數百斤重的精金山文甲,好似猛虎盤踞坐於大案後面,冷冷瞥向下方的孟長河。

“回稟大統領!屬下所言句句屬實!

若有半句假話,必當形神俱滅,不得超生!”

孟長河單膝跪地,低頭答道:

“楊三太保乃是被秦無垢牽制住了,又受紀淵無恥偷襲,失察之下被斬去一臂。

之後,楊三太保自毀氣海,施展風雷遁法。

但秦無垢誓要斬草除根,緊跟追殺。

屬下不敢暴露自己,連忙趕回報信。”

趙無烈那雙碧眼深邃,死死地盯住孟長河。

看到這人氣血、呼吸、心跳,完全沒有任何異常,心中懷疑不由去了一半。

“不對,秦無垢那個兇蠻婆娘,何時完成換血煉身,晉升四境凝出真罡了?

北鎮撫司敖景的盤龍真罡,出了名的難學難精!沒那麼容易!”

孟長河思索片刻,沉聲解釋道:

“大統領有所不知,屬下曾爲北鎮撫司千戶,與秦無垢算是半個同僚。

這婆娘身具龍子血脈,體魄、氣力皆要勝過同境一籌,且早已鑄成法體。

換血三重天之內,堪稱巔峯……便是提前凝練真罡,也不奇怪。”

趙無烈麪皮微動,眼中掠過陰鷙之色,淡淡道:

“換血練真罡,這婆娘倒也心高氣傲。

也不怕本源虧空,難成宗師。”

所謂真罡,乃是內息蛻變,氣血交融之物。

必須是換血大成的強橫肉身,才能承受得住。

秦無垢居然敢在三境凝練真罡,可見她的體魄之堅固。

“某家這個三弟性情暴烈,最不聽人勸,除了義父發號施令,尋常誰也不放在眼裏,這次叫他長長教訓也好。”

趙無烈一手按在案首,身子前傾道:

“趙大,你帶十名好手搜索營州周遭,看能否尋見立孝的蹤跡。

他是衛軍參將,四品武官,縱然那泥腿子和兇婆娘佔了理,也未必敢下殺手……”

講到一半,趙無烈話音微頓,兩條泛黃的眉毛輕輕皺起。

他忽然想起紀淵正是因爲強闖巡營,公然殺害涼國公府客卿,這才引得義父入京。

那個泥腿子膽大包天,依仗東宮之勢無法無天。

假如楊立孝真個落入對方手中,恐怕性命難保。

“罷了,先找人再說。”

趙無烈擺手道。

軍帳之內,左右兩旁各自立着十幾名親兵護衛。

各個都是精鐵重甲,配刀按劍。

身形挺得筆直,一動不動。

若非很仔細地側耳傾聽,連呼吸之聲都難察覺。

儼然是換血大成的精銳好手!

“遵命!”

一個身披鋼甲的魁梧親兵瞬間出列,速度極快。

如同鬼影,晃了一晃,人就閃至軍帳中間。

穿着上百斤鋼甲猶能如此,可見身手之靈活,氣血之強盛。

“殺大客卿,害我兩名義弟,這泥腿子莫非命中剋制涼國公府,專門找義父的晦氣?”

趙無烈胸中殺機暴漲,轉念想到楊洪的叮囑,眼神變換許久,淡淡道:

“你方纔說,紀淵和秦無垢帶一隊人馬,往營州黃粱縣去了?”

孟長河點頭道:

“沒錯,屬下謹記大統領的吩咐,守在天京暗中盯梢。

得知紀淵從黑龍臺兌換大丹,又帶上秦無垢,還有幾個心腹。

領了一樁查案差事,直奔黃粱縣。”

趙無烈臉色微變,拿起不久前剛送到手上的一封密信,冷笑道:

“黃粱縣……太子殿下真是有夠看重此子。

兌換大丹,打着查案的幌子,實則入小洞天,吸納靈機衝擊換血關。

哼哼,孟長河,某家聽說你與那泥腿子結過樑子?”

孟長河態度卑微,恨聲道:

“我與他之間,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趙無烈滿意點頭,他當初是接到楊洪的命令,纔將這個不過換血三境的北鎮撫司千戶,收入帳下。

“某家可以借你八名血鷹衛,他們都是祕不示人的死士,沒在兵部名冊上的虎狼之士。

你若有膽,大可帶兵殺入黃粱縣,阻擾那泥腿子衝擊換血關。

實話實說,六條氣脈的積蓄,若是再得洞天靈機,

突破境界十拿九穩,日後換血更是易如反掌,遲早會把你甩得老遠!

機會不等人,全看你能否把握了!”

孟長河身子一顫,似是心緒激動,難以自持。

“請大統領助我報得大仇!”

第249章 陰兵過道,兵爭六訣

對於孟長河的果斷回答,趙無烈毫不意外。

似這種登高跌重的小人物,他見得多了,自然懂得如何拿捏。

只需三言兩句,就能切中孟長河心中痛處,激起他的仇恨怒火。

“出身寒微貧賤之人,位卑時極盡諂媚之能事,只爲往上攀爬,

位高時妄自尊大,容不得半點忤逆與冒犯。

前者如同養狗,時不時賞上兩根肉骨頭就是,

後者似養狼,既不能讓它喫得太飽,也不能餓得太狠。”

趙無烈回想義父的囑咐,麪皮浮動露出笑意,語氣淡淡道:

“很好,某家果然沒有看錯人!

自古以來,唯有不惜身,方能成大事!

你儘管放心,血鷹衛皆是不存於兵部名冊的隱祕死士。

就算北鎮撫司,也查不出什麼破綻。

血鷹八衛各個換血三次,完成煉骨,且精通合擊之術!

即便那泥腿子衝開換血關,陷入重圍之中,必然也活不下去!”

孟長河眼瞼低垂,牙關緊咬,像是恨到極點。

激烈的心緒波動盪漾,落入趙無烈眼中,平添幾分可信。

他手指一動,一面血紅色的劍形鐵牌飛出,豎立在桌案之上。

正面雕刻展翅飛鷹,背面是遒勁雄渾的斗大“趙”字。

“既然你不惜命,甘冒大險也要手刃仇敵,那某家也就開諄压�

那泥腿子領命查案是假,前往洞天吸納靈機突破境界纔是真。

太子殿下向來喜歡提拔年輕俊才,當年王中道揚名軍中,一躍與姜贏武並肩,還要感謝東宮提供資糧。

各類大丹、絕學功法、洞天遺蹟,都沒少給。

這麼與你說吧,那紀九郎若沒有半道夭折,日後前程不可限量。

百戶?不過他邁出的第一步,等到指揮使敖景年老退下,北鎮撫司興許就要姓改‘紀’了。”

趙無烈平鋪直敘,卻好似火上添油。

字字都如刀子,用力戳入孟長河的心間。

“屬下斗膽,敢問大統領,景朝天驕如雲,妖孽似雨。

可最後成長爲宗平南、譚文鷹那樣的權貴人臣,又有幾個?”

孟長河氣血勃發,眼中殺機畢露。

他心頭那股毒火似的強烈恨意,並非刻意僞裝。

面對一位四境大圓滿,只差一步就能晉升五境宗師的衛軍大統領。

再精湛的表演做戲,也瞞不過無孔不入的細緻洞察。

所以,孟長河毫不掩飾內心思緒。

只是……

“你們都把我當狗一樣使喚!英略館的師兄弟!嚴盛!敖景!還有趙無烈!

一個個自視甚高,從未正眼瞧過老子……只因我是農戶的賤種!沒有靠山,沒有過人的武骨天分!”

孟長河耳邊響起隆隆戰鼓,不斷震動四肢百骸,殺伐慾望如潮水高漲。

“終有一日,老子要踩在你們頭上,什麼國公義子,名門貴種!”

自從皈依邪神,煉成血罡真體,他每一天都渴望廝殺與殘虐。

彷彿世間任何一人,都可以成爲敵人。

無數個“殺”字,深深烙印腦海。

“這小子滿腔怒火,有勇無郑故且话押檬沟募獾丁!�

趙無烈眯起眼眸,屈指彈動,調動血鷹衛的鐵令插入地面。

“大統領明鑑!”

孟長河彷彿如獲至寶,急切將鐵令收進懷中,又問道:

“其實要殺紀淵不難,只是這小子幫手太多,靠山太硬,所以才顯得麻煩。

他如今出了天京,沒了黑龍臺和欽天監的庇護,身邊只剩下一個秦無垢……”

趙無烈明白話中深意,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