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02章

作者:白特慢啊

“他打得好算盤,想問觀主求一道護身符。北城最近鬧殭屍,慣會吸人精血,好幾家都遇害了,連猛虎幫都遭逢大難。”

“真的假的?猛虎幫主……我還沒有做道童的時候見過,他一掌可以把這麼大的石磨打成四分五裂。”

“那又怎麼樣,照樣叫殭屍吸得乾癟,只剩一張人皮!還有城南的義莊,最近也發生很多起詐屍的怪事!”

“不太平啊!幸好咱們入了雙仙觀,觀主可是國師門下,煉的是長生丹,畫的是降妖符!”

“睡了,睡了,明天還要做早課……”

屋內的燈火吹滅,恢復一片安靜。

不多時,個個都進入夢鄉。

“猛虎幫被滅了?死後果然發生詐屍!

幕後黑手莫不是趙如松?他乃營關守備,那條墜龍落在他的手裏,食龍肉,分龍血……”

紀淵之所以耗費道蘊,反覆進入墜龍窟。

爲的就是探清這座小洞天,找到中樞所在。

營關那麼大,真要慢慢搜索,還不知道找到什麼時候。

平安過了一夜,第二日。

天邊泛起魚肚白,還未亮得通透。

那些道童便就早早地起來,按時灑掃,做起早課。

雙仙觀內規矩森嚴,誰若是犯懶耍滑叫觀主靈素子知曉。

輕則打上十幾記戒尺,罰抄經文;

重則逐出道觀,甚至就地打殺。

以往有幾個不懂事的師兄,惹怒觀主之後。

就被打斷手腳趕出門去,悽慘無比。

“清風,快過來搬東西。”

紀淵縮着脖子,低眉順目,沒有再露出破綻。

他和另外一個道袍師兄,把幾個大木箱子搬進道觀的內院。

“死沉,死沉的,也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

似清風這樣的道童,通常只能在外院活動。

內院是禁地,只有觀主靈素子的幾位親傳弟子纔可進出。

“行了,將東西放在這裏。”

內院的大師兄趾高氣昂,冷冷地說道:

“自己出去吧,記住了,不要亂走,也不要亂瞧。”

紀淵穿過兩個拱門,忽然捂住肚子道:

“師兄,我有些內急。”

跟他一起搬呦渥拥哪觊L道童很不耐煩,擺了擺手道:

“懶驢上磨屎尿多,快些出來,等下還要打掃七寶閣。”

等那道童走後,紀淵恢復淡定神色。

營關之內,最大的幾股勢力。

一是守備軍府,一是雙仙教。

好不容易混入其中,紀淵當然要認真搜查一番。

反正被發現了,也無非是重新來過。

雖然入夢投影沒辦法動用本尊的武功層次,但命數效果卻仍然存在。

他腳步如飛,好似雲龍風虎。

眸中閃過赤青二色,感應氣機變化。

迅速地掃過一圈,定格於院內東南角的假山上。

“這也太老套了,毫無新意……”

既然傷害不了本尊性命,紀淵也就無所顧忌。

他從幾個碎嘴皮子的道童口中,大致弄清道觀的佈局。

外院是收容信校笊裣憧偷牡胤健�

有道祖殿,七寶閣,東西廂房。

內院則是觀主靈素子,以及一械茏拥男扌兄帯�

藏書樓,庫房,丹房等等,皆坐落於此。

紀淵自忖,這清風道童氣血薄弱,武功低微。

想要闖入這些地方,難度太高。

反而尋些暗室、密道,更有把握。

“機關……”

紀淵四下張望,眸光閃爍。

很快就找到隱蔽的機括所在,輕輕扭動。

悄無聲息之間,假山後邊挪移敞開,現出一條向下長階。

紀淵一個閃身進入其內,並未感到憋悶渾濁。

且每隔一小段距離,就有拳頭大小的圓潤明珠,照得裏面亮如白晝。

密道綿密下行,終於豁然開朗。

竟然是一座挖空的石室!

四面立起數個銅架,上面有辟邪之用的陰陽鏡,桃木劍、拂塵等物。

但最爲矚目的,卻是正中的一座煉丹爐。

大約兩丈多高,通體呈現青黑之色,底座如四方鼎,鑄有古怪花紋。

熊熊火光自下方引入,散發陣陣逼人熱力。

“引地火,煉丹?”

紀淵眉頭微皺,他忽然聞到一股濃烈的腥氣。

從那座丹爐裏頭傳出!

隱約還有野獸似的咆哮!

嘩啦啦!嘩啦啦!

異響不斷。

紀淵眸光一轉,藏身擺放桃木劍的銅架後面。

沒過多久,那口丹爐的封蓋被擠開。

一團團白嫩的血肉,像是碩大蛆蟲緩緩地蠕動。

地火噴湧,狠狠灼燒,使得石室瀰漫着讓人作嘔的焦臭氣味。

白嫩的血肉,登時變爲焦黑。

其上綻開道道裂口,好似十幾隻眼睛、十幾張嘴巴。

“痛啊!痛啊!”

慘嚎之聲響徹迴盪。

過得一陣,那團蛆蟲似的龐大血肉,艱難地爬出煉丹爐。

像是揉捏的橡皮泥巴,化爲模糊的人形。

這個可怖的怪物,走向另一面銅架。

好似取下衣服,小心翼翼捧起掛在上面的人皮。

整個血肉扭曲變化,使勁地蠕動,鑽進囊中。

片刻後,那張人皮上。

眼睛、鼻子、嘴巴、耳朵……

五官、四肢都漸漸清晰,浮現輪廓。

松鶴道袍,身形挺立,儼然是仙風道骨。

那團蛆蟲似的血肉,搖身一變,成了鬚髮皆白的雙仙觀主,靈素子。

只見他雙手交疊,面向一張畫像朝拜,口中喃喃低語,唸誦道:

“慈父……息怒……護吾性靈,不死不滅。”

第247章 入窟,靈機,大紅嫁衣

“慈父……息怒,予吾長生!軀殼不腐,性靈不滅!”

靈素子鬚髮皆白,頭戴蓮花冠,身披松紋鶴袍,儼然是得道真修。

只見他雙手交疊於胸前,神色畢恭畢敬。

對着掛在石室牆上的那張空白畫像,行叩拜大禮。

一邊念念低語,似是口誦道文,

一邊脣舌蠕動,彷彿咀嚼着什麼。

隨着這種祈对桨l深入,皮囊之下的團團血肉開始活躍。

彷彿躁動不安的嬰孩,發出尖利的嘯聲。

那紅潤光滑的肌體,開始浮現細密的裂口。

像是狹長的眼睛,輕輕眯起一條縫來。

足有上百多道,於胸前、背後、腰腹、四肢逐漸呈現。

漆黑的眸子不住地轉動,發出蠶喫葉子的沙沙聲音。

隨後,它們齊齊地望向一處。

那森然的目光,叫人毛骨悚然。

“童兒,你怎麼偷偷跑進來了?你不聽話啊,童兒!”

靈素子緩緩地起身,回首看去。

那張鶴髮童顏的仙氣麪皮上,亦是綻出許多裂口,顯得猙獰可怖。

“這老道士……拜的是四神之一,怒尊。

難怪營關會爆發瘟疫,近十萬人前後死去。

按照前因後果,極有可能是雙仙教和守備趙如松串通了!”

紀淵心念電閃,乾脆一腳踹倒銅架。

抄起桃木劍,抬手劈殺過去。

他向來不會坐以待斃,既然叫這個老道士發現。

哪怕“螻蟻臨死無法反抗”,也要濺對方一身血。

“童兒……你不是清風童兒!有趣,莫非是城外大寇所供奉的旁門修士?”

老道士如妖似魔,宛如披着道袍的邪異。

嗤嗤嗤!

臉上十幾條裂口開合,吐出絛蟲似的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