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這有什麼難猜的,你把自家名字倒過來了,洛玉真?聽着像個女子。你該不會是女扮男裝吧?”
紀淵下意識瞥了一眼,轉而搖頭。
以他的老道經驗,再怎麼小荷未露尖尖角,也不可能如此平坦。
“是洛與貞!取自‘元亨利與貞’最後二字,我大哥叫洛元亨,二哥叫洛子利。
什麼女扮男裝,小爺就是男的!如假包換!”
洛與貞惱怒地解釋道。
他自小男生女相有些陰柔,經常被上面兩個哥哥取笑,說是當成妹子養。
因此最忌諱別人拿這個開玩笑。
“行吧。那洛兄你與楊休不對付,跟着我做什麼?”
紀淵停下腳步,回身問道。
他本來見着天色還早,想去一趟長順坊琉璃廠的城隍廟。
邭夂茫瑢ひ娞N含道蘊的古物。
一門中品、或者上品的武功就有着落了。
“紀兄你倒拔千斤銅柱,箭壓楊休其人,如此少年英雄,怎能不讓我心生敬仰……”
“說人話!”
紀淵不耐煩聽這吹捧。
“呃,楊休與我相識的一位姐姐有婚約在身。
他若拿下功名,甚至於武舉奪魁,我那姐姐就要擇日跟他完婚……
我想請紀兄拔刀相助,救人水火,讓楊休大比落選無功而返!好尋個由頭解除這份婚約!”
洛與貞吞吞吐吐說出實情。
看他遮掩的神色。
其中也許還有更多內情。
退婚流?
這不是主角纔有的待遇麼?
紀淵眉毛一揚,隨即擺了擺手道:
“雖說天京三十六坊,每一座都有個名額。
我要掙武舉人的功名,必定會擠掉楊休。
可洛兄不要忘了,大比是外城十二坊、內城二十四坊各自打擂臺。
因爲如此,太安坊已經好幾年都沒出過一位武舉人了。
以楊休的本事,他想拿個功名不算難。
太安坊奪不到,其他坊總有機會。
這個忙,請恕我無能爲力。”
倘若是舉手之勞,紀淵倒也願意賣個人情。
畢竟這個嘴巴又碎,腦子不太靈光的洛三郎,看上去人還不錯,頗有幾分地主家傻兒子的憨憨氣質。
可惜的是,按照武舉大比的規矩。
想打壓楊休,把他踩下去,必須奔着終考奪魁的擂臺戰去。
上一個這麼做的人叫宗平南,最後被按在招搖山二十年出不了頭。
直到突破大宗師境界,才封了大將軍。
紀淵孑然一身,靠山都沒一座,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趟這攤渾水!
他掙個功名就已足夠。
之後踩死林碌。
補缺百戶。
生活就上了正軌。
“紀兄,你再考慮考慮!
要不……我給你錢?一萬兩?”
洛與貞連忙說道。
好傢伙!
不愧是家裏印鈔的!
開口就是五位數!
饒是紀淵心性堅定,也差點心動了。
要知道那姓林的堂堂北鎮撫司的百戶,爲了幾千兩甘冒風險賣官鬻爵重敽γ�
這可是一萬兩!
“內城靠近前三門的四進四出的大宅子,也就八千兩啊!”
紀淵心想,這貧富差距着實大。
“怎麼?紀兄嫌少?我就存了這麼點……若紀兄覺得少了,咱們可以再商量,
實在不行,我找家裏兩位哥哥還能再借一些……三萬兩?如何?”
看到這紀九郎臉色沒什麼變化,洛與貞一咬牙、一跺腳,繼續加錢。
撒幣很熟練啊!
紀淵仍是搖頭,輕聲道:
“給再多銀子,也要有命花纔行。
莫說踩一個楊休的臉面,就算剛纔當場射殺於他,我也毫不猶豫。
可這與天京武舉奪魁,登臺打九州擂是兩碼事,我若上了那個擂臺,可不止是得罪涼國公,等於挑釁所有將種勳貴,這跟惹火燒身有什麼兩樣?
大丈夫不畏刀山火海,只求一念通達,可並不意味我要主動尋死。
洛兄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罷,大步奔着琉璃廠而去。
第31章 城隍廟街,槐蔭當鋪
“洛兄你別再跟着我了,天京奪魁要打九州擂,幫你這個忙明擺着跳火坑!”
“紀兄不要誤會,咱們只是順路而已。對了,你這是要去琉璃廠吧?那地方我熟得很!”
“洛兄死了這條心吧,你再加多少錢都不可……冒昧問一句,你還能再加多少?”
“紀兄是否有些獅子大開口了,三萬兩白銀,擱在以前能請動多少江湖高手了!”
“……”
伴隨着這樣的對話,紀淵終於到了長順坊。
恰好此時金烏斂沒最後一絲餘暉,天色暗了下來。
鱗次櫛比的酒樓、勾欄、鋪子,高高掛起燈唬c亮燈火,透出一種繁華的氣息。
天京作爲首善之地,景朝中樞,自然不會到了晚上就關門閉戶。
宵禁開始之前,街面上都熱鬧得很。
各個坊市迅速湧現出小販的吆喝叫賣、攤子的喫食油香……交織成無比濃郁的市井煙火氣。
“紀兄,你特別喜好古玩麼?
我家很蠻大的,收藏了不少字畫、玉器,下次有空可以上門看看。”
洛與貞笑容熱切,說得頭頭是道:
“不過現在天色太晚,像雲停齋、得意居那些老字號怕是都關門了,掃不到什麼好貨色。
真正的行家都是白天過來,因爲入夜燈火昏暗,往往容易看錯打眼,很難正經玩意兒。”
這位通寶錢莊的三少爺,不愧是天京頭號富二代。
每每談及喫喝玩樂都充滿自信,言之有物。
紀淵挑了挑眉,反問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想買不正經的那種古玩?”
洛與貞眉毛擰了擰,遲疑道:
“紀兄你喜歡收藏墓穴陪葬之物?冥器?”
紀淵淡淡一笑,沒有回話。
他上次逛琉璃廠,發現了一個特點。
並非越名貴的古玩,越有可能殘留道蘊之力。
像瀋海石在畫道上其實成就不高,屬於劍走偏鋒,出奇制勝。
專門畫山野精怪、詭異邪祟,故而得了“鬼仙”綽號。
聽着名氣大,但其最爲人所知的三幅畫,真品也就賣個五六百兩銀子。
但那捲《白骨菩薩極樂夜宴圖》,卻留有一百五十點白色道蘊。
反而是當世的名家,前朝的聖手。
他們那些畫作無論真僞,道蘊氣息都比較微弱。
其中的原因,紀淵認爲還是落在瀋海石本人身上。
“紀兄,那個……墓穴葬品,尤其是冥器禁止買賣,即便家中私藏也算觸犯景律!”
洛與貞善意的提醒道。
“洛兄,看到這身袍服沒有?
北鎮撫司緹騎孤身深入城隍廟,調查古玩市場是否存在非法物品流通問題,這叫盡忠職守。
再者說,只要不拿出來,誰知道你傢俬藏了?”
紀淵抖了抖那雲鷹袍,洛與貞無言以對。
這莫非就是大哥、二哥常說的,靈活地守法底線?
兩人大步穿過收攤的街面,七拐八拐,來到城隍廟。
琉璃廠分三塊,各有不同的地頭蛇。
西街那頭立有一座廟宇,裏頭供奉着城隍爺。
聖人定鼎天下,曾經破山伐廟,搗毀淫祀。
下旨在各府州郡縣大建城隍廟,並且爲之封爵,分王、公、侯、伯四等。
每到歲時,必須由當地的朝廷命官親自主持祭祀。
因而只要是城隍廟,香火向來頗爲旺盛。
不過大晚上,肯定沒人過來求神拜佛。
洛與貞生怕走丟了,加快腳步,緊張說道:
“城隍廟這地兒,我來得不多。
西街都是當鋪居多,東西來路不太乾淨,容易節外生枝,紀兄你可得注意一些。”
琉璃廠越往裏走,天色越暗。
四周也不見人影,只有一家家當鋪開着。
古怪的是,它們有些門板是黑色,有些門板卻是紅色。
上一篇:武侠:扮演酒剑仙,被婠婠捡尸!
下一篇:武侠:我弟子下山后,江湖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