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98章

作者:白特慢啊

那是一條仍在蠕動的“蟲子”。

雙腿好似連皮帶肉被硬生生扯斷,雙手也消失不見。

兩隻眼睛叫人挖出,只剩下烏黑的血窟窿。

鼻子、耳朵也被割掉,舌頭也被拔去。

腹內的五臟六腑,散落於地面。

此時的楊立孝,全然沒了人形。

活像碩大的蟲子一樣,緩慢地抽搐、痙攣。

直至生命氣息徹底斷絕,方能得到解脫。

那頭黑狼低嚎兩聲,像是看到豐盛的大餐,露出白森森的犬齒。

嘎吱、嘎吱。

又一場殘忍的進食開始了。

……

……

“不知幾位大人可用過晚食?若是沒有,下官這就命人準備,好爲你們接風洗塵。”

過得一日,紀淵與秦無垢星夜趕路,終於踏入營州的黃粱縣。

他們徑直來到縣衙,接待北鎮撫司一行人的,是一位年過四十,身着七品文官鷓鴣補子的中年男子。

兩鬢微白,面容清瘦。

頭戴烏紗帽,彎腰拱手,態度頗爲恭敬。

此人姓孔,單名一個圓字。

乃是黃粱縣官,負責這一地大小諸事。

“隨便備些飯菜就好,不用過分鋪張。”

紀淵不露痕跡掃視一圈縣衙,發現還算整潔乾淨,並沒有年久失修的跡象。

他心中微動,大抵對這位孔縣令有了幾分認知。

慣會撈油水的地方官,大多不可能耗費銀子修葺官衙。

因爲官不修衙是傳統。

再者,貪污之人從來只有進自家腰包,哪裏往外掏錢的道理。

既然這座官衙頗新,若無意外,看起來文弱的孔縣令,應當也有些辦事能力,不是尸位素餐之輩。

“那請兩位大人前去上等廂房稍候片刻,飯食立刻送來。”

孔圓小心打量面前官居五品、六品的一男一女。

那個冷豔似冰山的女千戶,明明品秩更高。

但發號施令做決定的,好像都是另一位年輕百戶。

“對了,還要勞煩孔大人把黃粱縣這月餘的卷宗取來,正事要緊,耽誤不得。”

紀淵又說道。

他此番前來是打着查案的名義,自然要裝模作樣一番。

上三品小洞天現世的風聲,暫時還未流傳出去。

就連孔圓這個黃粱縣令,也並不完全知情。

當時墜龍窟鬧出許多奇詭之事,像夜半子時巨獸嘶吼,有龍影掠過河灣,妖風捲走牛羊等等。

換成往常的規矩,該是上報給更高一級的府衙。

然後彙總於北鎮撫司,擬爲卷宗呈遞黑龍臺。

再轉到內閣,交於東宮。

可太子殿下亦有自己的情報渠道,他避開內閣提早收到消息。

率先令南北鎮撫司以就地勘驗爲由,帶人進駐黃粱縣。

對內的藉口仍是發現上古遺蹟,但隱瞞了上三品、以及龍血精金一事。

對外的理由則爲黃粱縣發生奇案,有成了氣候的妖物作祟。

驚擾當地百姓,需要北鎮撫司查明。

因此,身爲本地縣令的孔圓,只曉得對內的那一層。

而朝堂上的六部、內閣,所收到的風聲是對外的那一層。

不得不說,太子殿下的手段確實厲害。

這樣內外隔絕,足以保證墜龍窟的實情,短時間不會泄露出去。

“正事?”

孔圓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頷首道:

“下官這就讓人去案牘室。”

他心想,這位紀百戶還真是仔細入微,做戲都要做全套。

片刻之後,諸多卷宗與熱氣騰騰的飯食一起送來。

紀淵很清楚秦無垢的清冷性子,這位女千戶並不喜歡與閒雜人等相處太久。

所以單獨取了卷宗,再拿了一份乾淨飯菜,端到廂房裏面。

“百戶大人真是厲害,能夠將一匹胭脂烈馬調教服帖,實乃我輩楷模。”

裴途坐在外堂,低聲感慨道。

“你若繼續背後非議,小心百戶以後天天找你切磋武功。”

李嚴冷臉提醒道。

“咳咳,這不是隨口閒聊麼。”

裴途訕訕一笑,捂着恢復如初的俊臉,轉而與童關說起北鎮撫司的其他趣聞。

廂房之內,秦無垢隨意坐在桌邊。

一隻手支起下頜,側臉望向翻看卷宗的紀淵。

她略微用了一些飯菜,便就不動筷子。

武道三重天,經過換血、煉骨,鑄成法體之後。

對於喫食的需求,就沒有常人那般不可或缺。

縱然十幾個日夜斷水斷糧,也能保證體內生機。

“小冤家,你從這些文書裏面能夠看出什麼來?”

獨處之時,許是受到龍子血脈影響,秦無垢言語就較爲放肆,全然沒有平日那般冷豔。

“洞天、遺蹟的形成,通常會分爲幾種。

一是前人開闢,殘留而下,這種只需要得到認可,便可以暢通無阻。

類似的例子不少,多被化爲江湖傳說。”

紀淵頭也不抬,藉着油燈光亮,飛快地翻動卷宗。

“比如大炎朝的時候,有個王府世子誤入‘琅嬛福地’。

那是一座中三品的小洞天,其中有一尊玉像。

石壁上留有一行小字,寫着只有磕上一千個響頭,纔算行過拜師之禮。

換作一般人絕然不信,反正死而不能復生,即便不磕頭,又能奈我何?

但那個王府世子有赤罩模斦婵淖阋磺�。

結果當真有用,那尊玉像好似活轉過來。

演化諸多武功,傳授於世子,由此開啓一段縱橫天下的武林神話。”

秦無垢聽得津津有味,她從來不是耐得住性子,埋頭書山字海的大家閨秀。

平時舞刀弄槍,多過鑽研古籍。

像這等有意思的江湖掌故,還是頭一回聽說。

“這洞府主人也有意思,心高氣傲之輩,如何願意對一尊玉人跪拜,必然扭頭就走。

而那些心思陰險的奸佞,往往都想着走捷徑,肯定也不會老老實實磕足一千個。

唯有至罩列裕瑤в袔追职V氣的呆子才能做到。

正好合了洞府主人的心意。”

紀淵頷首道:

“所以這前一種洞天遺蹟,主人坐化入滅之前,都會設置一些考驗或者歷練。

免得自己畢生的心血傳承,落入不合適的後人手中。

幾千年來的江湖之中,廣爲流傳的奇人奇遇,什麼掉崖不死,神功大成,

毫無跟腳的無名小卒,忽然成爲一方霸主,大多與此有關。”

秦無垢嘴角勾起,纖纖玉指繞着青絲,罕見有些小女兒情態,繼續問道:

“那第二種又是什麼?”

紀淵並未抬頭,好似視而不見,一心二用回答道:

“自然就像墜龍窟一樣,由於山川地勢,日精月華,龍脈變遷,陰世浮動,大凶天災……諸如此類的外因,所形成的一方天地。

這等洞天遺蹟,往往最爲危險,貿然進入,很容易平白丟掉性命。”

秦無垢挑起眉毛,眼中並無懼色,反而生起興致:

“爲何如此?”

紀淵手指劃過卷宗,輕吐一口氣道:

“因爲長年累月受到外因侵染,洞天遺蹟的規則已經發生變化,與現世不同。

譬如,北鎮撫司的碧水宮,它原本是一條自上而下,滔滔不絕的通天大江。

後來爲上古大能一劍斬下,化出千百支流,碧水宮就是其中之一。

相傳,那條通天大江水勢兇險,號稱‘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第244章 懸劍橋下,龍影墜空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秦無垢娥眉揚起,似是有些驚歎於天地造化之玄奇。

長萬里、寬八百的滔滔大河,卻連輕如鵝毛、蘆花也無法漂浮,這是何等景色?

更遑論,那位一劍斬出萬千支流的上古大能。

細想起來,其神通手段更是莫測。

遺憾的是,此世靈機衰竭,末法來臨,難以重現往日仙道輝煌。

“小冤家,你不是自稱讀書少麼,如何說起這些過往掌故,便就信手拈來?”

秦無垢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問道。

“讀書少,纔要多讀書。我又不考科舉功名,只求一個見聞廣博。

所以儒門經典一概不通,平時只看旁門雜書。”

紀淵笑了一笑,坦然答道。

“那你繼續說下去,我很喜歡聽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