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83章

作者:白特慢啊

這種乃是絕品,現世極少存在。

傳聞聖人坐關之處,便是皇城龍脈蘊化的一座絕品洞天,名爲“封神臺”。

“欽天監和黑龍臺原來還負責考古。”

紀淵眸光飛快掃過卷宗,裏面的內容比較零碎,更像是一種隨行的記述。

把每天發生的大小事情、諸般細節,統統寫了下來。

“大約是一月之前,墜龍窟初現於大名府內營州黃粱縣。

每到晚上子時,村民就會聽到巨獸嘶吼。

後來陰風越盛,吹倒數間茅草屋子。

村民驚懼,上報縣官。

用三牲祭祀,請城隍鎮之。”

紀淵手指劃過這段文字,眉頭輕輕一皺,繼續往下看去。

“大名府內慶州定河灣,有七八名漁民親眼見到通體漆黑,頭生雙角,鱗巨如葵扇的一條大龍,仰頭長嘯。

那道墨色影子掠過河面,驚得腥藯壌由瑐}皇游回岸邊。”

“大名府內慶州陳家圍子,五日之內連起三次妖風,吸走牛羊若干,死傷六人,另有兩名孩童下落不明。”

“大名府內營州臨崖縣……”

紀淵心緒浮動,似是陷入沉思。

“墜龍窟一月之內於營州、慶州兩地,先後造成不小動靜,這才引來欽天監和黑龍臺的注意。

結合各地上奏的公文,是一條黑龍,四爪,長約千丈,聲如牛嚎……”

他手指輕輕叩擊,似是念頭不停地閃爍,翻到卷宗後面。

“欽天監派三名四品練氣士,黑龍臺命南鎮撫司出五人,共一位百戶、一位總旗、三個緹騎,北鎮撫司出兩人,皆爲總旗,再帶兵丁數百,復又來到黃粱縣。”

“根據數次測試,必須等到子時一刻,從井口、洞口、以及有水橋上跳下,方可由現世抵達墜龍窟。”

第232章 葬陰甕,半部煉字訣

子時一刻,自縣內的鎖龍井、鎖龍洞、懸劍橋入……

手中必須持有一枚龍鱗,才能成功進到洞天……

紀淵眸光收縮,莫名覺得墜龍窟與天京城內的陰市有些相似。

也不知道現世之外,陰世之內,究竟埋葬多少洞天遺蹟?

“殿下想要臣選擇墜龍窟?”

約摸半盞茶的時辰,紀淵合上黑龍臺甲字卷宗,抬頭問道。

“你小子可真不識好歹,一座上三品的小洞天,何其珍貴?

縱然殿前武舉奪了頭名都未必輪得到,本宮平白與你機會,沒有半句感激的話也就罷了。

怎麼變作你替本宮辦事了?莫非還想討要好處?”

白含章眉頭緊鎖,狀似惱怒道。

“殿下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發現一座上三品的小洞天,如何連個四境大高手都不調派?換作往常至少會出動一支衛軍纔對。”

紀淵面不改色,他本就心思敏捷,如今不受命格、氣數壓制,仔細琢磨之下,豈會不明白白含章的真正用意。

“若臣猜測沒錯,南鎮撫司的那五人應該是勘驗記錄一切細節,繪製黃粱縣城的周遭地形。

北鎮撫司則負責尋找墜龍窟的入口,率領數百兵丁打個頭陣,並非真正的主力。

殿下適才說太醫局和天工院打包走了其中的藥田、器物,這代表朝廷已經成功進出過幾次。

但卷宗上並未附註小洞天的地勢、風貌,以及注意事項,不符合條例。

所以臣大膽猜測,南北衙門派出去的百戶、總旗,外加一斜。瑯O有可能受到重大傷亡。

墜龍窟目前並未探明情況,甚至於還沒有被完全掌控。”

白含章眸光閃動,臉色一變,撫掌笑道:

“好你個紀九郎!果真是洞察入微!

若非敖景不肯放人,本宮說不定……誒,你都入了欽天監,再來東宮詹事府做個副使如何?

登基之後,至少保舉一個正三品的侍郎,或者巡狩一方的府主。”

已經有了社稷樓,北鎮撫司,如今再多一個東宮?

豈不是三姓家奴?

紀淵眼皮一跳,回以玩笑道:

“殿下,登基這話也能隨便亂說嗎?”

歷朝歷代的東宮儲君,最害怕的一樁事,便是爲皇帝所忌憚。

父子相疑,乃天家常事。

“無妨,出本宮之口,入你的耳朵,傳不出去。

倘若再有第三個人知道,那定是你泄密,本宮尋你麻煩便好了。”

白含章似笑非笑,見到紀淵無動於衷,這才搖頭道:

“你這人好生無趣,聖人的大誥都寫明白,不可因言獲罪。

再者,本宮監國的時候連龍袍都穿了,怎麼會怕幾句穿鑿附會的流言蜚語。”

紀淵微微愣了一下,隨後感慨這位太子殿下的得位之穩,幾乎冠蓋古今所有儲君。

嫡長子,皇后所出,朝臣所向,奉旨監國。

若非是聖人坐關二十年,使得人心私念蠢蠢欲動。

其他幾位藩王,確實沒資格結黨立山頭,奪嫡爭大位。

根本毫無機會!

“算了,你這人是江河湖海的大蛟大蟒,遲早要化龍飛天,早早放進東宮的小池子裏,未必是好事。”

白含章忽地笑了笑,打消拉攏的心思。

他做人做事向來講究一個水到渠成,極少仗着身份強壓一頭。

涼國公那等自恃尊貴的跋扈做派,往往只能折服奴才,難以結交豪傑。

“多謝殿下體恤。”

紀淵再拱手道。

“你猜得不錯,那座墜龍窟並未徹底落入朝廷之手。

欽天監和黑龍臺一開始沒有重視,最初只以爲是下三品的小洞天,後來才發現不對。”

白含章回歸正題,這一次不再隱瞞,詳細說道:

“大約半月之前,南北鎮撫司摸索入口,進到其中。

攏共百餘人,生還不過六人,分別帶回了十枚葵扇大小的龍鱗、幾株斷腸草和一份碎成幾份的輿圖。

之後陸陸續續再下去兩趟,都有收穫,死傷也多。

不得已之下,本宮只得命太醫局和天工院全部撤出,暫時擱置那處地方。”

白含章鎖起眉頭,抬手攝來另外一份卷宗,放在桌上。

他適才存了考較心思,關於墜龍窟這座上三品小洞天故意只說一半,藏住後面半截。

沒成想紀淵細緻入微,迅速察覺出不對勁。

“夜長晝短,白天絕對安全,晚上就會死人……

天色一旦暗下,必有不詳……

不要靠近井、洞、橋、樹……

不要獨自進廟……

有龍影、龍吼……疑似未死。”

紀淵目光飛快掃過,這份卷宗比起之前多出許多細節。

不僅附註內容齊全,還有輿圖對照。

從鱗次櫛比的房屋和聳立高牆來看,墜龍窟實際是一座關城。

好似沉陷入地,宛若凹進去的破爛木盆。

“七百年前的大業朝,營州有一關,名叫營關。

傳聞雍和四十二年,一條黑龍從天而墜,砸入城中。

事後,守城的將官率領士紳,擺下三牲六畜焚香祭天。

用長刀大斧將黑龍屍身斬成三段,與城中百姓分食龍肉。

次日,天降血雨,人心惶惶。

三年之後,營關爆發瘟疫。

近十萬人陸續死去,淪爲死城。”

白含章唸了一段地方縣誌,沉聲道:

“經過欽天監的練氣士勘探風水,估計是那數十萬人的陰魂未散,

加上怨氣不消的黑龍,形成一座極爲兇險的地勢死局,

其名叫做‘葬陰甕’,很是邪門。”

“殿下何不召集幾位宗師,再調七八門雷火大炮,將裏面來回轟上乾淨,以陽剛激烈之氣,蕩滅陰穢邪祟之靈!”

紀淵麪皮抽動,獻上一策。

好傢伙,依照卷宗所寫,朝廷僅爲開採這座墜龍窟。

短短半月之間,南北衙門各自填入三十多條性命,更不提那些炮灰兵丁。

如此煞氣沖天的小洞天,他怎麼可能以身試之,用來衝關?

與其耗費人力,不如直接上重火力!

“兵部早就提議過了,小洞天不比現世,容納氣機有限。

宗師踏入墜龍窟,如重錘擊於鏡面,恐怕當即就要崩裂開來。

故而,只許真罡之下的二三境武者出入。

況且風水對應星辰日月,山川地勢合抱匯聚,一旦隨意破壞,反倒會引出其中鎮壓之物,更加棘手。”

白含章眼皮輕抬,無奈解釋道。

這麼危險?

你還坑我進去?

“殿下,臣……”

紀淵當即準備推辭。

上三品的小洞天固然少見。

但也要有命享用纔是。

“辦成這樁事,本宮少不了你的好處。”

白含章面無表情,伸手打斷道。

“殿下言重了,臣爲朝廷分憂,亦是理所應當。

好處不好處,倒也沒什麼所謂。”

紀淵輕咳兩聲,話鋒一轉,眼中流出諔┲�

幸好他足夠敏銳,這纔沒有上了白含章的惡當,淪爲免費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