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5章

作者:白特慢啊

照這個推論,會不會每個人可以承載的命數,其實也有差別?越強大的存在,命數越貴、越多?”

帶着諸般思緒,紀淵沉沉睡去。

朔風關的那段經歷,消耗了他太多精神。

夢鄉之中,仍舊有寒風怒吼,鐵騎衝殺的修羅景象。

……

……

崩!崩!崩!

三聲爆響!

弓弦一拉就放,如滿月墜落,撕裂空氣。

三道箭矢好似流星,幾乎在同一時間命中三百步外的箭靶紅心。

其力道之充沛,令箭頭穿透靶心。

“好一手連珠箭!拉動一百二十斤的強弓,三箭齊發,全部中靶……鄭兄弟的內煉功夫深啊!”

一塊五百步方圓的演武場上,頭戴銀絲抹額,身穿純色白袍的鄭玉羅收弓挺立,氣定神閒。

沒有洋洋得意,反而嘆氣道:

“聽聞九邊關外的精銳、五百斤的鐵胎大弓拉成滿月,連續十次纔算合格,破甲、破氣的玄金箭矢,更是要射出八百步之遠……我這點兒本事,比起他們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鄭玉羅旁邊圍了一圈逡氯A服的少年兒郎,各個勁裝打扮,氣血強盛。

他們都是將門弟子,前來參加武會。

適才出聲那人體態修長,二十來許,已經及冠。

他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淡笑道:

“九邊十七衛,乃是景朝最兇悍的虎狼之師,一般人哪裏比得了。

對了,聽聞鄭兄弟家中長輩跟太子東宮有關係,既然如此,爲何要考一個外城太安坊的講武堂?

平白辱沒了身份不說,還撞上了楊休那個武瘋子。”

鄭玉羅眯了眯上翹的狐狸眼,昂首道:

“烏兄,我正是想試一試那狼顧之相的楊休成色如何!”

被喚作“烏兄”的青年,乃是當朝尚書的嫡長子,烏長陵。

他曾拿下去年光道坊的武舉人,堪稱文武雙全之才。

“楊休得罪過鄭兄?”

聽聞鄭玉羅這樣說,烏長陵也不覺得奇怪。

楊休乃是天京城內公認的瘋狗,行事不計後果,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若非做了涼國公的義子,早就死了千百次。

“爲朋友出氣罷了。”

鄭玉羅含糊其辭,不願多說。

“楊休可不好對付,他學了涼國公早年闖蕩江湖的擒拿武功,加上曾吞服過一顆角蟒內丹,力大無窮,皮糙肉厚,服氣大成的武者都不是對手。”

烏長陵也沒追問,笑了笑道:

“說起來外城也是藏龍臥虎,太安坊除了鄭兄、楊休,還有一個北鎮撫司的緹騎?叫什麼去了?”

鄭玉羅換了一口分量更重的白牛弓,再次開弓,又是兩箭穿靶,而後道:

“紀淵紀九郎,是個有根骨的。氣力如虎,上等品相,放在內城也少見。

我昨兒投了名帖過去,邀他來武會被拒絕了。

這人性子忒冷,要知道初試爲弓馬騎射,他一個平民軍戶出身的,射箭也許懂,但能有幾分本事?

一口強弓幾十兩銀子,花銷也不小,我本想借着武會的由頭幫上一幫,給他提供大弓、箭矢以做訓練。”

烏長陵拿了一口鐵胎弓,勾動弓弦,輕易拉成滿月,輕聲道:

“可惜鄭兄一番好意,但這騎射之術,說實話臨時抱佛腳沒什麼用處,哪個神射手不是幾千支箭、幾萬支箭喂出來的?

朔風關的弓馬手,每逢大戰要射出十袋玄金箭,殺敵五十,完成不了,就要被貶去當伙伕。

那紀九郎氣力強壯,倒拔千斤銅柱,確實厲害。

可射術並非力氣大就行,看來這場初試,他怕是要被篩選出去了。”

鄭玉羅眉宇間有幾分鬱悶,惋惜道:

“還想讓他殺一殺楊休的威風呢。”

第26章 武舉初試,楊休其人

三日光景,一晃眼就過去了。

那場煉化命數、如夢似幻的奇特經歷,讓紀淵收穫良多。

原身生於遼東,長於軍鎮。

看過響馬劫掠,也見識過邊軍割草。

但對於關外的景象,始終沒個清晰的認知。

只知道那些百蠻王朝的殘餘部族拋棄一切信奉邪神,受到異力侵染,已經退化到茹毛飲血的境地。

生性極爲兇殘,甚至會同類相殘,血親相食。

歷朝歷代,都將其這類化外之民視爲心腹大患,必須根除。

“景朝九邊十七衛,換血三境纔夠資格入選精銳鐵騎,那些國公、武侯該是什麼境界?這方天地很是遼闊啊。”

紀淵感覺眼界一下子開拓起來。

那是一種真切見過更高天地的豁然開朗。

他想到幾百萬的換血武者結成軍陣,身披三層符籙甲冑,胯下是赤血龍馬。

後邊是雷火炮、神臂弩、鐵胎弓、玄金箭……

什麼六大真統,江湖門派。

各個都要戰戰兢兢,俯首稱臣。

“可話又說回來,景朝一年要養數百萬的虎狼之師,軍餉、糧草、丹藥、甲冑、馬匹、軍功晉升……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那位監國二十年的太子殿下,能把這些都捋得清清楚楚,沒有弄出什麼簍子,也是個手段厲害的角色,難怪連出生有異象的燕王爭不過他。”

思緒發散了一會兒,紀淵復又開始呼吸吐納。

氣血被帶動着流動全身,筋骨皮膜發出顫動聲音。

隨着內煉的進行,他心中好像浮現出一張複雜而又詳盡的人體圖案。

絲絲縷縷的積蓄內氣已經覆蓋住了五臟,呈現出淡淡的紅色。

手腳、胸腹前後、脊椎大龍,也都有涉及。

倘若那股紅色,能夠把身體全部覆蓋。

便是內煉大圓滿!

很明顯。

紀淵還差得有些遠,大概只完成了六成左右。

如果單純追求突破境界,內煉層次低一些也無妨。

反正三境換血之後,可以易經伐髓,會彌補回來。

但他要考武舉,掙功名,所遇到的對手多半是將種勳貴。

內煉無法大圓滿,比拼的時候就會差一線。

“還剩下一百點白色道蘊,已經不夠提升《金鐘罩》了,今日初試過後,必須要去一趟琉璃廠。”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吐納聲漸漸變弱,紀淵睜開雙眼。

魏教頭說過,下品武功練五臟,中品練六腑,上等才能通達人身三百六十節。

“景朝通過對武功、大丹的嚴格管控,牢牢壓制住了民間武力的泛濫,很大程度上杜絕了俠以武犯禁,從而做到天下高手十之八九盡出於朝廷!”

紀淵不由感慨聖人的手段,當真是收天下之兵充實中央武庫。

這也是爲何一門內煉法,放在外城如此難求的真正原因。

武功祕笈,幾乎全部歸於朝廷,沒點門路很難接觸到

所以,這樣帶來了一個嚴重弊端。

那就是將種勳貴,名門世家對底層的壟斷和剝削。

講武堂就是最顯著的例子。

“多想無益,我只是一個小小緹騎,能管得了什麼,聖人未必看不到這層,只是……解決不了。”

紀淵收拾心緒,穿上那身雲鷹袍準備出門。

二叔紀成宗得知今日是太安坊講武堂初試,特地讓嬸嬸漿洗過了才送過來。

鎖上院門,剛走出南門衚衕。

紀淵就看到一大羣人候在外邊,臉上帶笑,其中還有上次見過的平小六。

“九郎!可得給咱們太安坊爭一口氣啊!”

“是啊,小九哥,你若中了,以後老張家攤子上的煎餅敞開喫,不要錢!”

“什麼狗屁話,九郎堂堂北鎮撫司的官爺,能白喫我家的煎餅!”

“九郎你可有心上人?我家閨女正好及笄之年,長得花容月貌……”

諸般殷切的話語湧了過來,殺了紀淵一個措手不及。

他心想,有前世高考送行的那味兒了。

“咱們衚衕裏的平頭百姓,咋就比什麼少爺、公子差了?小九哥必定能中!必定能中!”

平小六躲在人羣裏大聲叫嚷,掀起一片附和。

“多謝各位,此去掙的是功名,爲的是揚名!”

紀淵灑然一笑,抱拳說道:

“定當盡力而爲,不辜負大夥兒的期望!”

說罷,衣角翻卷,踏步而行。

那身袍服上的雲鷹抖敚盟普钩嵊w。

……

……

講武堂的初試是弓馬騎射。

設在內院靶場。

考生並不多。

攏共加在一起約莫就三四十個人。

零零散散分佈於場外。

各自交頭接耳討論着什麼。

廳堂裏,一個峨冠博帶、黑衣白髮的老者施施然走出。

昂首而立,開口說道:

“這場初試分爲五十步、兩百步、五百步三種靶。

弓也是如此,烏木弓、白牛弓、鐵胎弓。

每個考生三袋箭囊,每袋十支,中靶多者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