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38章

作者:白特慢啊

這些大教、大派頃刻消亡,山門破碎,那便是羣龍無首的局面。

那時候,靈機駁雜沸騰如煮,什麼念頭元神皆受影響,難以施展手段。

反而是一些個被瞧不起的體修、力士,陡然變得厲害。

一番慘烈的廝殺鬥爭,無休無止,持續良久。

大地上血流漂櫓,死傷卸唷�

骸骨遍野的情況下,陰氣積鬱爆發,竟然釀成千年難得一見的魔劫!”

殺生僧眼皮低垂,似是嘆息,似是悲憫。

他從師傅口中曉得這段過往時,也不禁感慨,天道變化,恐怖如斯。

原本高高在上的億萬修士,只因靈機衰退,瞬間化爲蝗蟲一般的掠奪者。

全然不顧以往的森嚴法度,正道規矩。

“一位叫做七夜的道人適逢其會,拔劍而起。

他本是俗世王朝的皇子,一心求道長生,故而拜入十大正宗之一的太華門。

彼時遭逢劫末,目睹師長隕落,同門相殘,摯友身亡,怒而立誓,滌盪天下!”

紀淵眉頭輕皺,這位七夜道人聽上去倒像是那種坎坷半生、一朝頓悟的天命之子。

他與後面的黃泉路斷有什麼干係?

繼續靜聽。

殺生僧頓了一頓,遺憾道:

“七夜道人心意本無錯,但他過於偏激,認爲天地靈機衰退無可挽回,成仙得道千難萬難,何不借這億兆陰氣、累累白骨,重修鬼道!”

紀淵眼皮一跳,由道入魔,然後再成鬼?

果真是黑化強三倍!

“那七夜道人本就天資聰慧,勘破心中關隘後,意外契合劫末氣撸刑煲猓慌e超過蓋世奇才,晉升爲聖人之資質。”

殺生僧聲音微沉,宛如說書人般,蘊含情感的講述道:

“短短三年之間,他便修成白骨法身,將之推演成閻魔天子,兇威滔天,所向披靡。

敗盡玄洲所有修士,七夜更是一舉獻祭九國,億兆人口。

喚來域外一尊邪神,求問冥府下落。

爾後,又隻身一人橫渡黃泉,深入陰世。

整整過去兩百年,所有人都以爲七夜身死。

一座‘陰月皇朝’橫空出世,統轄無數的鬼兵、鬼將、鬼帥,席捲玄洲各處。

而那位號稱執掌冥府的陰月之主,便正是七夜。

他捨棄皮囊,甘心做鬼,滅絕人性,屠殺九國,

爲的正是重開鬼門關,以陰世磨滅陽間,

最終使得萬物淪亡,玄洲化爲鬼蜮。”

紀淵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這已經不能用“瘋狂”二字形容。

玄洲攏共多少生靈?

即便大劫之下,焉有完卵。

可那只是針對修士,與凡俗無關。

七夜於陰世立皇朝,重開幽冥之路,引無數兇鬼磨滅陽間。

這幾乎算是一場滅世浩劫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萬事萬物總有一線生機。

縱然七夜挾陰月皇朝之無上氣撸稹⒌纼砷T絕處逢生,同時誕生一位佛子、一位道子。

他們與另外一位無名者,合力挫敗七夜,一人封印鬼門關、一人打斷黃泉路,

最後一人以身堵住幽冥,與七夜雙雙墜下忘川。

這便是上古劫末的‘四聖之戰’。”

殺生僧語畢,復又嘆道:

“自此之後,陰陽徹底相隔。

殘餘的正宗傳承人,也曾試過不少法子。

比如佛門訂立的小六道,自成輪迴,

道門祭祀太山府君,接引亡魂……可惜,隨之大劫落幕,練氣士難以生存。

三千年前,百家尊武之後,這一切統統化爲烏有。”

大略瞭解這段劫末祕聞,紀淵忽然怔了一怔。

他沒來由的,想到聖人冊封天下城隍之舉。

第203章 佛門的以德服人,五鬼搬咝g

“你可是想到聖人冊封天下城隍?”

殺生僧不由地感慨,自家徒弟的反應真快,立刻明白此舉的用意。

不過說到底,還是他的眼光犀利。

這樣的好苗子,可不能給孟玄機老鬼搶走。

定要想個辦法,留在佛門纔是!

“剛纔大師提及訂立小六道,自成輪迴,

祭祀太山府君,接引亡魂,

這些乍聽起來與景朝供奉城隍,確有幾分相似之處。”

紀淵輕輕頷首,他曾經翻看卷宗。

黑龍臺內詳細記述了,聖人冊封城隍之事。

於大統二年立廟,卻沒有塑金身,次年才請入神龕。

之後傳令百官每年敬奉祭祀之,不得怠慢有誤。

而且,景朝還將城隍分爲好幾等。

比如鎮守京城的,便是天下城隍神,號“承天鑑國司民升福明皇”,

一府之地,則爲“監察司民威靈公”。

一州之地,則爲“監察司民綏靖侯”。

郡縣之地,則爲“監察司民顯佑伯”。

皆賜有朝廷爵位,正神品軼。

與牧守一方的府主、州主平起平坐。

至今還有約定俗成,凡各地新官上任,

必然要去城隍廟齋宿,完成祭禮,方可掌印。

“方外之人,本不應該過多關注朝廷。

只是白家聖人封城隍那樁事,當時引得熱議,鬧得很大,老衲亦有所耳聞。”

殺生僧單手豎於胸前,低聲誦唸佛號,緩緩道:

“三教六統裏有不少人都覺得,那位白家聖人想要立廟造神,開闢陰司,重定兩界法度。”

紀淵心頭微震,旋即又感覺正常。

從聖人施行的種種手段來看。

驅逐百蠻,斬盡龍族,破山伐廟,鼎立皇朝。

這一件件天大的功績,都表明他打算做這一部新史的天命之人。

撥弄風雲,立足潮頭。

甚至於功蓋歷代,德過歷朝,直至萬古唯一!

而陰陽隔斷,人鬼雜居,必生大亂。

景朝想要延綿國祚,必須解決這樁難事。

“如今是大統六十四年,聖人閉關二十年之久,不再臨朝,陰司也並未曾聽聞建立成功。”

紀淵心下思忖道。

“所以說,立廟造神的大計最後失敗了?”

看到自家徒弟還有疑惑,殺生僧卻不欲多言,搖頭道:

“九郎,你在朝爲官,凡事莫要窮根究底。

那白家聖人的手段通天,登基之前,他於一泻纻軛n雄脫穎而出。

鬥敗了天意所鐘的小明王韓世洞,氣數濃烈的豐王陳洪基,以及十八騎造反的張久石。

登基之後,以楊洪爲首的武將勳貴,以李巢爲首的儒門派系,無不服服帖帖。

朝堂內,一言而決,朝堂外,殺伐果斷。

乃近三千年來的真正霸主、巨頭。

似這樣的人物,少去揣測,沒什麼好果子喫。”

紀淵收斂心神,深以爲然。

朝堂水太深,他未必把握得住,還是少打聽爲妙。

畢竟,那位聖人既是九五至尊,亦是武道絕頂。

他所看到的天地,跟其他人肯定不一樣。

“大師,你知曉這麼多祕聞,見識深遠,敢問到底是何方神聖?”

紀淵岔開話題,轉而問道。

他本以爲殺生僧是那種野狐禪,出身偏僻寺廟。

否則,不足以解釋老和尚這一脈的百無禁忌。

僅食酒肉,破殺戒這兩條。

於南北禪宗而言,便算是離經叛道。

但如今一看,顯然並非那麼簡單。

野狐禪,怎麼可能瞭解陰陽兩界、乃至於朝堂風雲?

“神聖談不上,區區一行腳僧罷了。

說起來,爲師以前也算是十方叢林裏的大戶人家,真不比外面那些招搖過市的高僧遜色多少。”

殺生僧似是念及往事,眼中閃過緬懷之意:

“只可惜叩啦缓茫四銕熥妗�

他性子莽撞,比老衲還暴烈,因爲與寺廟的方丈鬧了一點小矛盾,兩人辨經誰也不服誰,轉爲動手切磋。”

原來佛門也講究以德服人這一套啊?

而且還是武德的德!

紀淵眉毛一挑,詫異道:

“難不成打死人了?”

殺生僧啞然失笑道:

“那倒沒有,出家人慈悲爲懷,怎麼可能鬧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