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30章

作者:白特慢啊

秦無垢這番話字句如刀,鋒利銳烈,直刺心底。

羅龍眼皮狂跳不止,胸中立刻湧現暴烈殺意。

那是自以爲隱祕之事,爲人得知後的惱怒與惶恐,最終化爲企圖滅口的強烈衝動。

她怎麼會知道?

這不可能!

內鬼?

真是我老孃?

“一無實證,二無口供,欲加之罪,何……”

羅龍額頭青筋暴跳,好似困獸猶鬥。

踏踏踏。

一道腳步響起。

從靈堂之後傳出。

好似白日鬧鬼一般。

滾滾氣流捲動,好似風龍呼嘯。

牽扯得燭火搖晃、紙錢紛飛。

那襲醒目的白蟒飛魚服,挎刀走出。

龍行虎步,昂然自若,氣概非凡。

一雙冷厲的眸子,輕飄飄落在羅龍的身上。

“在下北鎮撫司百戶,欽天監三品秋官。

特爲秦千戶所請,查辦兩樁命案。”

紀淵從容以對,風輕雲淡,卻帶來比秦無垢更爲龐大的可怖壓力。

“我家老師,監正大人曾有言,

紀某生有一雙當世無雙的罕見靈眼,可斷是非,通陰陽,曉善惡,明黑白,無往不利。

依我之見,羅大人你命不太好。

乃是父母雙亡、兄弟盡喪、身敗名裂、牢獄大禍的衝犯太歲之相。”

第196章 算命如神紀九郎,斷案如神紀青天

父母雙亡!兄弟盡喪!身敗名裂!身陷牢獄!

紀淵的批命一出,靈堂內外的腥四樕笞儭�

憤慨者有之,怒目者有之,畏懼者有之。

神色各異,不一而同。

“你殺我手足!咒我孃親!

豎子,實在欺人太甚!”

羅龍雙目充血,眼角好似要裂開一樣。

可怖的殺機,彷如洶湧濃烈的岩漿噴發。

震得靈堂之內大氣排蕩,驚得那些女眷東倒西歪。

但暴怒只是表面做戲,實則他心中方寸大亂,隱隱感到後怕。

自己纔跟涼國公府的二先生商量對策,轉頭北鎮撫司便直接登門。

甚至點出弒父殺奴的兩條大罪!

這說得通嗎?

合理嗎?

好似他們就在人家衙門隔壁大聲密郑�

難道真如二先生猜測的那樣。

紀淵加入了所謂的密偵司?

情報耳目靈通至極!

“羅大人怎麼急了?我可是監正弟子!

算命的本事,經過欽天監上下認可,堪稱響噹噹的一塊金字招牌!”

紀淵右手挎刀,聲音平淡道:

“尋常人找我問卦,都要收取不菲的卦金。

但咱們也算有些交情,看在你那兩個躺在棺材裏的胞弟份上,這一卦免了。”

太狂妄了!

此言一出。

彷如巨石砸進平湖。

立時激起千層浪!

前來弔唁的兵部同僚炸鍋也似。

都被挑起心頭怒火。

“好囂張!好跋扈!”

“天京城內豈能容下這等狂徒!”

“沒把咱們兵部放在眼裏!”

“……”

這幫子武夫。

多爲邊關退下的老卒。

誰人手上沒有上百條的性命?

誰家帳中沒有寄存着幾十顆偈坠冢�

各個皆是久經沙場的粗莽漢子,骨子裏血性未泯,如何忍得了這般羞辱!

不等羅龍翻臉,一位紅臉膛、闊腰圍、粗臂膀的七品武官率先站了出來。

他胸口是犀牛補子,乃衛戍天京的禁衛都尉。

平日與羅龍頗多來往,交情匪湣�

“當俺們兵部無人麼!由得你抖摟威風!”

紅臉膛的大漢昂首闊步,儼然要爲上官、好友出頭的豪烈之態。

他心想,我若爲羅大人助拳,結下一份人情。

以後自有好處!

“嗯?你當本千戶是死人麼!”

秦無垢鳳眸含煞,冷眼斜睨。

腳下長靴輕點青磚,“咔嚓”一聲綻出粗大裂紋。

飛濺的碎石,好似力道強絕的硬弓弩箭。

陡然射出!

噼啪!

紅臉膛的粗闊漢子臉色一變,腳下一頓。

裹住亂髮的幞頭軟巾猛然炸開,一股沁涼的寒意自脊椎骨竄起。

過得片刻,紅臉膛的粗闊漢子方纔抬手摸向腦袋。

生怕項上人頭會滾落而下,丟掉性命。

目睹這兇險的一幕,鬧哄哄的場景霎時安靜,變得鴉雀無聲。

“秦千戶是鐵了心,要護住你養的這個面首了?”

羅龍臉色陰沉,他表現得忍氣吞聲。

爲的就是挑起兵部下屬的同仇敵愾之情,好讓秦無垢行事有所顧忌。

卻不成想,這位北鎮撫司的女千戶毫不收斂,竟然當谐鍪帧�

官場之上,怎麼會有如此莽撞之人?

“叫你一聲羅大人,那是看在姜尚書、譚大都督的份上。

否則,豈會由得你說那麼多廢話!”

那襲金翅大鵬袍攔在白蟒飛魚服之前,秦無垢環顧靈堂一圈,冷聲道:

“北鎮撫司今日辦案拿人,你們兵部若有異議,大可以上摺子參本千戶!

紀百戶不僅算命極準,得到監正的讚賞,被收爲門下弟子。

同樣斷案如神,西山圍場、萬年縣兩樁大案,

皆是由他一力偵破,擒拿兇手!

誰敢傷他半分,休怪本千戶翻臉無情。”

好一對仗勢欺人的狗男女!

羅龍咬緊牙關,越過氣焰熏天的女千戶,狠狠地刺向那個遼東泥腿子。

他必須拿下紀淵,才能堵住對方的嘴巴。

但有秦無垢擋關,根本難以實行。

已然陷入死局!

“諸位兵部的大人,還請稍安勿躁。”

紀淵與秦無垢並肩而立,表現出儒雅隨和。

既沒有否認“面首”的稱呼,還順勢全盤接受“算命準”和“斷案神”的過分誇獎。

“北鎮撫司從來不會錯抓好人,也不會放過惡徒,

這一點,相信大家也是知道的。”

紀淵瞥向按捺殺意的羅龍,心想下一步就是開棺驗屍。

夜遊神的諦聽微聲,早就把羅府虛實探查個一乾二淨。

許是真的孝順,羅龍遵照他老孃的叮囑。

沒有選擇用震碎心臟,或者捏破頸骨這類法子。

而是調了一碗湯藥餵給生父,趁其昏迷親手捂死。

只需尋個老道的仵作一驗,便可看出端倪。

“詔獄裏頭屈打成招的冤案錯案,難道還少麼?”

那個紅臉膛的漢子猶自不服氣,恨聲喊道。

“哦,這位大人怎麼稱呼?”

紀淵笑容和煦,好似春風拂面,一掃平日生人勿近的冷厲氣息。

“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禁衛都尉趙大有是也!”

紅臉膛的漢子畏懼秦無垢的手段,卻不怕這個出賣色相服侍娘們的年輕百戶。

區區面首,何足道哉!

“原來是趙大人,初次見面,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