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上品吧。下品煉五臟,中品煉六腑,上品包括人身三百六十節、九竅等等。”
魏揚解釋道。
“軍中都只有中品內煉,上品……少之又少,得有六大真統、王侯公卿那個級別才能接觸。”
紀淵眸光變幻,似在思忖。
他手裏還捏着三百點白色道蘊之力。
此前一直未用。
就是看有什麼需要的地方。
“當真要改易武功,不知道《虎嘯金鐘罩》的品級如何?”
紀淵手握皇天道圖,並不擔心武功層次。
眼下最大的問題,反倒是缺錢。
被太醫局牢牢掌握的大丹,是禁止流通的非法物品,根本不需要動心思。
唯有朝廷官身登記在冊,纔可以堂而皇之買入。
而且,因爲其產量稀少。
像是換血大丹、易筋大丹、龍虎大丹……這些一經面世,就被王侯公卿爭搶乾淨。
四品以下,沒有實權的朝廷大員,壓根輪不到。
“靈藥……百兩銀子一副,我全部身家加在一起也不夠啊。”
紀淵心念轉過,想着找個什麼法子賺點銀兩。
“你也不用氣餒,等到了換血境界,沖刷四肢百骸,洗滌氣脈筋骨,這些缺憾自會彌補。”
魏揚安慰道。
氣血武道很重資糧。
所以那些將種勳貴、世家名門才能佔了先機。
不過等到第三境換血,這種巨大差距就會迅速被抹平。
兩人談話之間,那位小鬍子典吏忽然走進外院,堆笑道:
“紀九郎,有你的帖子。”
說罷,遞上一張燙金名帖。
“鄭玉羅,武會。”
紀淵接過看了一下,眸光微冷。
那幫子將種勳貴想要發難了?
第24章 弓馬騎射,朔風寒關
“鄭玉羅給你的名帖?”
魏揚眉頭微皺,太安坊這座講武堂裏最拔尖的幾個將種勳貴。
一是力大氣短的趙通,其父乃是虎賁軍校尉之子。
二是還未露過面的涼國公義子,傳聞有狼顧之相的楊休。
三就是那個頭戴銀絲抹額,長得俊俏白臉的鄭玉羅了。
“他走得東宮輔官的門路,來頭不小。其人氣力悠長,應當也是個內煉有成的,其他底細不清楚。”
等到典吏離開,魏揚搖頭道:
“還有三日就是初試,這個時候辦武會,恐怕沒安什麼好心。”
紀淵隨手把筆意華美的燙金名帖收進腰帶,淡淡道:
“我入講武堂爲的是功名,而非人情往來,稍後回個信兒,拒絕就好了。”
無論鄭玉羅是虛情拉攏,亦或者好心關照。
紀淵都無所謂。
他的時間很緊張。
哪有空赴什麼武會。
就像文人士子辦堂會,吟詩作對,比拼才華。
所謂的武會,就是將種勳貴聚在一起。
較量射藝、馬術,切磋武功招式。
更上流一點的,還會呼朋引伴、帶着僕從,出城來上一場秋狩圍獵。
總而言之,這是一種鬥富、鬥力的奢侈遊戲。
紀淵這等泥腿子參加進去,只會成爲被取笑、或者戲耍的工具人。
然後引發一系列話本小說的俗套劇情。
有這份閒心,乾點什麼不好,哪怕去勾欄聽歌曲兒呢!
“如今,我只找到兩件道蘊殘留之物。
瀋海石的畫,懸空寺首座的抄錄武功。
等把武舉初試過了,再去琉璃廠試試深湣!�
紀淵有些頭疼,兜兜轉轉,他發現最大的問題,還是缺錢。
“我都把景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也沒什麼好法子。
最暴利的生意要麼是邊關走私,鹽鐵漕摺@些都插不上手。
至於在天京城劫富濟貧?除非活膩味了。
那些國公、武侯,各個都能移山倒海,拳鎮山河。”
將武會之事拋在腦後,紀淵休息片刻,又與魏揚對練招式。
他已經深刻感受到了武道的迷人之處。
雖然外煉艱苦、內煉繁雜。
但那種點點滴滴,真實不虛的強大感。
確實叫人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難怪那位聖人不臨朝二十年之久。踏足武道之後,誰不想一窺神通之上的天人境界。
長生不死,駐世千年,不朽不滅……比肩仙佛。
那可比九五之尊,人間帝王站得更高,也更值得追求。”
日頭西斜,天色昏暗,紀淵走出講武堂。
熙熙攘攘的街道,已經冷清下來。
他這身鋼筋鐵骨經過錘鍊,越發顯得堅固。
相較於刀槍不入,可能還有些距離。
但尋常拳腳打在身上,造成不了多少傷害。
“最終還是走成莽夫路線了。”
紀淵握了握拳頭,遺憾地想道。
他本來憧憬的形象,要麼是白衣如雪,孑然孤傲的劍俠;
要麼是獨來獨往,人狠話不多的刀客。
如今練了《鐵布衫》和《金鐘罩》。
只能疊最厚的甲,挨最狠得打的,做個橫練莽夫了。
回到南門衚衕的家中,桌上放着尚有熱氣的喫食,巴掌大的獐子肉和幾包藥材。
這陣子,二叔紀成宗來過好幾趟。
得知紀淵入了講武堂,要考武舉以後,他就憂心忡忡。
自個兒攢下來的那點銀兩,幾乎全給千金堂了。
喫的喝的,用的補的……很捨得爲自家侄兒花錢。
“二叔,魏教頭……姓林的,還有他背後的那位千戶……”
紀淵一邊乾飯,一邊在心裏數着人名。
他這人,向來恩仇必報。
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壞,都有一筆清楚賬。
喫完那塊巴掌大的樟子肉,打了兩趟拳。
紀淵終於空閒下來,坐在那張冷硬的木板牀上。
心神沉入識海,觸碰着皇天道圖。
“這拓印下來的命數,究竟有什麼用?”
【強血】、【內壯】、【勇武】、【射藝】、【短壽】
五道亮如天光的白色光焰,呈現在紀淵的眼前。
當然,他自動忽略最後一個。
【橫死】加【短壽】,怕不是當場合成一個【暴斃】?
“莫非能把別人的命數,強加到我的身上?”
紀淵心念如電閃,忽地攫取住了【強血】,一行古拙字跡倏然顯化:
【助長氣血,使其強盛,滋補肝腎,填髓壯骨】
【是否煉化?】
【耗費兩百點白色道蘊】
“這個跟【龍精虎猛】有些類似,對我沒有太過明顯的提升。”
紀淵搖頭否定,再看向【內壯】——
【乃氣血充盈之相,不生虛勞疾病,不懼飢寒酷熱,生命力較之常人更爲強大】
【是否煉化?】
【耗費兩百點白色道蘊】
紀淵仍然沒有選擇,往後逐一看了下去。
“【勇武】是提升膽氣,加深心力,【射藝】有百步穿楊、貫蝨之能。”
他仔細琢磨,感覺“煉化”二字別有意味。
“莫非,並非百分百成功?有失敗的可能?”
紀淵眸光掃動,心念起伏。
思忖片刻,最後還是定下【射藝】。
原因很簡單,武舉正好有弓馬騎射的考試項目。
同等消耗,同等層次的情況下。
【射藝】這道命數對自己的提升最大。
“煉化!”
紀淵攫取住那團白色光焰,心神彷如被吸扯進去。
恍惚之間,換了天地!
寒風、凍土、大雪山……
旌旗、雄關、小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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