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21章

作者:白特慢啊

紀淵眉頭微擰,略顯詫異道:

“蘇樓主有心退隱?可惜那把驚風疾雨的紅袖刀了。”

他明白蘇孟的話中意思,金風細雨樓乃天京內城十大名樓之一。

收下這份心意,等同握着一筆日進斗金的好買賣。

而且,聖人腳下的各種風聲消息。

最靈通之處,往往是青樓茶館客棧等地。

有了這座金風細雨樓,便就多了一個收集情報的好地方。

“蘇某已經是殘廢之軀,江湖上再無紅袖刀。”

蘇孟眼中兩團寒焰似的火光,倏然黯淡。

“除去這座樓外,還有一物。

何雲愁養了兩株芝人芝馬,蘇某聽聞百戶身患早衰之症,

氣血過於旺盛,消耗壽元命數,正好借花獻佛。

它們被栽種於黃金臺後的一口陰泉之內,稍後請過去一看。”

毫無疑問,找夂蛻B度蘇孟都擺足了。

畢竟以他曾經三分半堂的龍頭身份,所來往的朝廷命官是二品的尚書,三品的侍郎。

正六品的百戶,換做以前未必會被放在心上。

縱然紀淵對勾欄的生意、延年益壽的芝人芝馬,其實都不怎麼在意。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收起冷淡之意,頷首以對:

“蘇樓主出手闊綽,又與秦千戶交情深厚,紀某若是拒絕,未免顯得不識好歹。”

蘇孟鬆了一口氣,來此之前,琴心已經把一切的來龍去脈告知於他。

輕描淡寫挑翻了漕幫、鹽幫和三分半堂,把幾家龍頭一網打盡。

即使略過北鎮撫司那層官面上的身份,也足以讓外人爲紀淵翻雲覆雨的手段感到驚歎。

送出去一座金風細雨樓,幾株延年益壽的芝人芝馬。

看似價值不菲,其實不過小事一樁。

以此保住三分半堂,保住自己不被牽涉,纔算大事。

蘇孟估摸着,紀淵願意收下這兩件東西,更多是給秦無垢的面子。

“那就請紀百戶往黃金臺一敘。”

第190章 此生不做耗材與雜草,只願立於世間潮頭

紀淵頭一次踏進金風細雨樓,就聽秦無垢提及過三等花酒。

招待豪客的玉露臺,應酬公卿的鳳凰臺,以及一擲千金的黃金臺。

他上次只見識到第二等,欣賞了一支磅礴大氣的白衣劍舞,以及喝了一晚上的快活釀。

沒成想,這纔沒過多久就有機會瞧瞧第三等是什麼模樣。

一行人步入黃金臺。

紀淵和秦無垢走在後頭。

兩人身影越走越近逐漸重疊。

一道吐氣如蘭的柔媚聲音悄然響起。

“你既不貪財,又不好色。

就連對於自己的生死,似乎也毫不掛心……紀百戶,你真是個古怪的人。”

秦無垢眯起狹長的眸子,眼中閃爍好奇的色彩。

她此前一直都在留意紀淵,剛纔蘇孟送上金風細雨樓的賬本和地契。

這位年輕百戶面不改色,絲毫沒有顯露半分異樣。

好似日進斗金的生意,完全入不了眼。

後來的芝人芝馬,亦是如此。

若說不愛財、不重色,尚且還能理解。

但是誰會輕視壽元命數?

歷朝歷代,癡迷長生的帝王不計其數。

縱然五境大宗師苦苦修持,潛心閉關,

爲的不也是衝擊神通,打破人壽桎梏麼?

“也許,紀某隻是掩飾的好。

秦千戶,你可聽過這樣一句話?

長得越英俊的男子,越會騙人。”

紀淵一臉認真,輕笑以對。

“呸!你這樣貌充其量也就是劍眉星目的英武之姿,比那些玉樹臨風的小白臉差遠了,談何英俊!”

秦無垢啐了一聲,白了一眼,便就不再追問下去。

雖然她嘴上這麼說,但心裏卻更中意紀淵這般身形挺拔的陽剛男子。

面白無鬚,文質彬彬,反而不討歡心。

“這是我的肺腑之言,千戶卻不願相信。”

紀淵裝模作樣感慨道。

心下卻想,他不愛財,是因爲與餘家莊的林盈袖合作,完全不差銀錢使喚。

他不圖色,是因爲聽聞換血三境鑄造法體之前,保持童子身更有助益。

說不定真能練成先天無極的純陽之體!

至於看清生死?

這更是個誤會。

紀淵所擬定的白嫖血神恩賜大計。

是考慮到反正點亮紫色命數【燃髓】,很難活過二十八歲。

那就乾脆火上添油,將本該消耗掉的壽元化爲臨時的悟性資質。

之後再用道蘊抹消命數,以延壽之物和突破境界補足虧空。

比如秦無垢之前便提及過,黑龍臺三層樓收錄過《長春不老功》,

便可令人煥發青春,蘊養生機。

朝廷庫藏裏亦有龍元大丹、地元大丹,足以延壽半個甲子。

更別提突破三境、四境,都會增加命元生機。

倘若有幸拓印增壽效果的命數,那就再好不過。

“以我氪命兩次的消耗,用一枚大丹彌補綽綽有餘。”

紀淵早已打聽過具體功勳兌換,《長春不老功》大約需要三千左右。

至於龍元大丹、地元大丹,則要求四品以上的朝廷命官。

且立下大功,纔可換取。

後面一條相對而言,難度較大。

等於要坐上南北衙門的指揮使位子。

但紀淵對自己抱大腿,以及升遷速度有信心。

他從未想過平平淡淡做個六品官,默默地苟着發育扮豬喫虎。

縱然景朝治下承平已久,卻是暗流洶湧的險惡氣象。

鬼門關閉的陰世陰魂,覬覦中土的關外蠻夷,信奉邪神的化外之民……

想要安身立命,唯有站得更高。

一昧的縮起脖子,做個烏龜毫無意義。

“歷經兩世,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再如何鮮花着宓奶绞⑹溃沸∶窠K究都是耗材,都是爲了顧全大局最先被犧牲掉的雜草。”

紀淵眸光幽深,彷如看不到底的冰冷古井。

也正是如此,他不會把自家性命交託於朝廷大勢。

唯有攀登武道立於世間潮頭,方能不爲外物所動。

思忖之間,腥艘呀洿┻^黃金臺的庭院迴廊,來到一處氣息陰森的竹林小屋。

“蘇某也沒有料到,何雲愁竟然會把他的那口陰泉,安放在我的眼皮底下。

細細想來,這個奸俅_實對我的性情瞭如指掌。

他深知我因爲琴心姑娘的緣故,鮮少踏入金風細雨樓,所以使了一招燈下黑。”

蘇孟坐在輪椅上,似是受到濃重寒意刺激,單薄的身子縮了一縮,言語當中飽含唏噓之意。

當年三兄弟結拜的時候,何曾想過會落得今日這般下場。

“竹屋之內,有一口陰泉?”

相隔五十步左右,紀淵有種陰風撲面的感覺。

四周竹影搖動,宛如條條妖魔張牙舞爪。

充斥的冰寒意味,好似一團團沁人骨髓的溼冷之氣湧動包裹。

“沒錯,芝人芝馬原本難得,乃是靈芝吸收千年的天地精華,於自然孕育的一味奇珍。

只可惜何雲愁喪心病狂,爲了追求藥性,竟然將之栽培到一口陰泉內,陰氣日夜侵染之下,毀了靈物純粹。”

蘇孟眼中流露遺憾之色,轉而又道:

“這對紀百戶卻是一件好事,兩株芝人芝馬,原本至多延壽二十年,

但如今受到催熟,額外累加一半,增加到四十年,堪稱難得一見的上等寶藥!”

延年益壽四十年?

那豈不是又能氪命一波?

保持很長時間的頓悟狀態!

紀淵心頭一動。

眉宇間的神色終於有了幾分起伏。

秦無垢適時地補充一句:

“服用者必須氣血強盛,完成煉化其中蘊含的陰氣,否則會落下傷害病根。

紀百戶不用操心這點,你天生筋骨強橫,積蓄深厚,想來不會有什麼大礙。

此物煉製大丹與生吞入腹沒甚差別,你大可就地取出。”

蘇孟臉色更白幾分,輕聲道:

“此處陰寒,蘇某身子支撐不住,先行告退。”

說罷,由琴心推着輪椅緩緩離去。

“那便勞煩千戶爲我護法。”

紀淵催發氣血,粘稠濃烈的赤紅火光透過皮膜,宛如大片浮動的烈焰。

那一團團凍僵筋骨的陰冷氣息,頃刻就被蒸發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