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91章

作者:白特慢啊

“周管事……”

平小六支支吾吾。

“老周爲幫派盡忠,人都死了,你提他的常例作甚?

現在是我做主,這個口子不能再開。

該交多少抽成,一分都不能短缺。”

老鼠須男子眯起眼睛,流露出幾分兇光。

“明白,龍爺,我這就去湊銀子。”

平小六低頭如搗蒜,做出膽小怕事的樣子。

心裏卻想,現在讓你抖個威風,只等九哥過來卻叫你好看。

第169章 抓人放火披官袍,攤上大事的鹽幫

“滑頭滑腦的賤骨頭,非要罵上幾句才肯罷休!”

被稱作“龍爺”的老鼠須男子,望着倉皇跑掉的平小六,三角眼中閃過明顯輕蔑。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使了那麼多銀子,這才撈到永定河碼頭管事的肥差。

若不十倍、百倍賺回來,那豈不是做虧本生意?

“都聽好嘍,抽成交數一分都不能少,否則……可以試試幫規家法!”

老鼠須男子鼓起眼睛,瞪着後面排隊的幫校M情抖斪磐L。

那些本小利薄的私鹽販子敢怒不敢言,只得生硬擠出笑臉。

如今鹽幫勢大財雄有靠山,他們都是在人家手底下混飯喫,沒有討價還價的底氣。

捱了一頓臭罵的平小六,做出垂頭喪氣的模樣。

快步走出碼頭,直奔附近的麓雨茶樓。

蹬蹬蹬,一口氣上到三樓的雅間。

外面有兩個雲鷹緹騎腰間挎刀,把守大門。

看清楚來人是平小六,並未阻攔。

其中一人轉頭稟告,隨後裏頭傳出一道溫和的男子聲音。

“放他進來。”

雲鷹緹騎點頭遵命,平小六低頭躬身,小心地邁過門檻。

靠窗的位子邊上,正坐着一男一女。

前者白蟒飛魚,後者金翅大鵬,都是品級不低的朝廷命官。

強烈的氣血壓迫,聚成一團常人也能感受到的威嚴氣息。

彷如逢龍遇虎一般,駭人得緊。

平小六兩腿有些發軟,他不過堪堪外煉層次,拳腳功夫稀鬆平常,何時見過這樣的陣仗。

“咱們都是熟人,你不用太過拘束。”

紀淵抿了一口溪湖香茶,瞥了一眼秦無垢,而後輕聲笑道。

龍子血脈對凡夫俗子,容易造成極大地氣勢震懾。

這也是上古時代,許多鄉野之間的村夫村婦。

爲何將龍族視爲神祇的使者,供奉廟宇頂禮膜拜的原因之一。

即便現在,不少偏僻地方的愚昧百姓。

仍然採取活祭童男童女的殘暴方式,求取龍神的賜福。

“九哥,你吩咐我的事都辦好了。

那袋錢裏摻雜了……十幾枚私鑄銅幣,沒人察覺。

若是北鎮撫司將其查辦做實,罪名不小。”

平小六定了定神,認真以對。

今天早上北衙來人,聲稱要他幫個小忙。

身爲私鹽販子,平小六本不願意過多跟官府打交道。

但看在紀淵的面子上,加上永定河碼頭的新管事是個雁過拔毛的吝嗇人物。

對手底下的幫袆兿魃鮿。兆釉桨l難過。

思來想去,平小六心下一橫乾脆答應。

“私鑄銅幣?”

秦無垢丹鳳眼微微眨動,望向風輕雲淡的年輕百戶。

她跟亦師亦父的敖指揮使性情相似,能動手就不動腦。

凡事先打一架,打不過再坐下來談,打過了那就不用談。

“千戶有所不知,聖人剛平定天下的時候。

各府州雄踞一地,手握鑄幣之權,直到大統二十年才被徹底收回。

至今仍有不少私鑄銅幣、銀錠在市面上流通,這個罪名可大可小。

就跟尋釁滋事一樣,是萬能的由頭。”

紀淵耐心解釋道。

“我打算先把鹽幫拉進來,再給漕幫添一把火,最後拉上三分半堂。

到時候,黑龍臺介入就是名正言順。”

秦無垢右手撐着下巴,仔細打量片刻後,認真地招徠道:

“要不你跟我去東海府吧,留駐天京的百戶權力不如巡視外派來得大。

聖人腳下,一二三品的大員,四境的武道高手像扎堆似的,到處都有。

任你有再好的本事,總要面臨掣肘,難免處處受制。

大名府外的天地廣闊,紀百戶是振翅一飛九萬里的雲鷹,何必把自己困在井裏。”

紀淵嘴角含笑,沒做正面回答:

“這還有外人呢,你明目張膽挖程千戶的牆角,傳出去可不太好聽。”

秦無垢輕嘆一聲,別過臉道:

“給程千里知道又如何,我中午的時候纔打了他一頓。

唉,按照以前的性子,我直接把你綁到東海就是。

可惜你這人桀驁,威逼強迫沒什麼意思。”

紀淵眸光閃爍,沉默以對,主動略過這個話題。

雖然他未必會長久待在天京,但跟着秦無垢去往東海府,終究是屈居於人下。

哪裏自己日後鎮守一地,巡狩府州來得自由暢快。

“鹽幫是做官府的專營、轉呱猓瑺懞螘諗n那麼多私鹽販子?”

看到氣氛沉凝,秦無垢旋即岔開話題。

“是這樣的,鹽幫主要營收有兩種。

一是爲官府辦事,大頭都要交給戶部的老爺,

還得打點疏通各地的關係,撈到的好處有限。

但因爲官鹽價高且質量參差不齊,許多百姓喫不起,所以催生出私鹽的買賣。”

紀淵早有做過功課,侃侃而談道。

“可我記得,民間私自煮鹽、販賣都算重罪,一經發現就要殺頭。

一千八百年前的盛朝,便是兩個私鹽販子走投無路。

結果糾集流民造反,攪得天下處處烽火。”

秦無垢推開窗戶,眺望永定河碼頭忙碌的力夫和排隊交數的幫小�

“只要有利可圖,總有人不怕殺頭,願意把腦袋栓在褲腰帶上。

正因爲歷朝歷代的私鹽販子都是亡命之徒,一旦逼迫過甚,容易釀成禍端。

所以戶部索性扶起鹽幫,上面喫大頭,然後從指縫間漏點殘羹冷炙出去,算是獎賞家犬的肉骨頭。”

紀淵放下茶杯,淡淡道:

“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

鹽幫用捕撈鹹魚作爲掩蓋,只要加入進去,私鹽販子就成了鹹魚販子,不用擔罪。

千戶你看那一筐筐呦聛淼呢浳铮砻嫔箱伭藥讞l魚,底下全是一捧捧的粗鹽。”

秦無垢面露恍然之色,沒料到還有這般門道。

“這交數又是怎麼回事?”

她再問道。

“鹽幫並非開善堂的好人,他們收攏那麼多私鹽販子,爲的是做大生意。

那些人每個月到碼頭拿鹹魚,然後回去把粗鹽篩好,偷偷賣給酒樓、商鋪、貧寒門戶。

所賺的數目要交三成上去,作爲幫派開支。”

紀淵之前住在太安坊的南門衚衕,故而對於底層三教九流頗有了解。

“如今已經是六成了,足足漲了一半。”

默不作聲的平小六鼓起勇氣接話道。

六成?

秦無垢眉毛一挑,似是有些驚訝。

她之前看過相關卷宗,曉得五十斤官鹽五錢銀,而私鹽是二錢到三錢之間。

這個價格時有波動,但總體相差不大。

倘若被抽去六成,那私鹽販子所得利潤其實極少。

“自從三分半堂紮根落地,鹽幫生意沒以往好做。

尤其是官鹽走水路轉吒魈帲家o蘇孟交過路費。

開源節流,自然是開幫主、堂主的源,節幫小㈩^目的流,這也在……情理之中。”

紀淵戲謔一笑,又對秦無垢道:

“千戶別看六成抽得狠,多少人想進鹽幫交這個數還沒門路呢!”

秦無垢收回目光,搖頭道:

“戶部扶起鹽幫是爲了控制民間私販,但周笑他壓榨得這般兇,遲早會再生出禍端。

果然位子坐久了,腦袋裏便只剩下花天酒地,忘記當日的初心。

估計漕幫、三分半堂,也是如此。”

紀淵頷首贊同道:

“所以才需要掃黑除惡,整肅風氣。

好讓這些作威作福的地頭蛇明白,它們只是朝廷的夜壺。

雖然必須要用,但若髒了手,那就該換新的。”

秦無垢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翹起,閉目養神道:

“紀百戶,你好好考慮一下,要是願隨我去東海府,一年之後我可以推舉你做千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