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84章

作者:白特慢啊

那位何二爺很是懂事,若非必要的情況,絕不會驚動官府出面。

即便有見不得光的髒活兒,多半都放在大名府其他的州城,堪稱滴水不漏。”

言下之意就是,即便真有走私違禁物這等事。

也早已消滅證據,保證萬無一失,輪不到北衙徹查。

紀淵瞥了一眼秦千戶,看她對三分半堂的咿D知之甚詳,必定是專門翻過卷宗。

“千戶大人,我以前在老家聽說一則故事,

有個地主豪紳,他想搶一家農戶的祖產,於是丟了一包皁角粉到那人的田裏。

然後敲鑼打鼓逢人就說,此人用毒藥催熟小麥,污染土地,遺禍無窮。

湊足聲勢,再糾集家丁護院上門,直接一頓好打。

如此一來,農戶受不住苦頭,自會討饒。

主動獻上祖產,請求寬恕。”

秦無垢擰眉,鳳眸含煞。

“好生可惡!似這般強取豪奪的地主老財,個個只會壓榨民脂民膏,喫得滿嘴流油。

當年我在東海府曾打過幾家爲非作歹的地頭蛇,皆是欺軟怕硬,不頂用的貨色。

人還沒進詔獄,便就醜態畢露,跪地求饒獻妻獻女,只爲求一條活路,實乃蛀蟲!”

紀淵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千戶大人說得對,可惡人還須惡人磨。

這種喪良心的手段,使在幫派身上豈不正好。

三分半堂到底藏沒藏違禁物,他們說了又不算。

若北衙真個搜出罪證,六部誰還會願意被扯下來趟這個髒水?”

秦無垢眸子睜大,望向雲淡風輕的年輕百戶。

朱脣微張,思忖良久擠出一句話:

“紀百戶,你真是……詭計多端。”

紀淵咳嗽兩聲,提醒道:

“千戶大人,詭計多端不是好詞,你應該說我足智多掷u對。”

秦無垢別過臉,幽幽道:

“我本就沒想誇你。”

第164章 江湖夜雨,改一改規矩

夜色正濃。

金風細雨樓依舊熱鬧。

任憑再寒的風、再冷的雨。

都勸退不了那些尋歡作樂的高官顯貴。

一頂軟轎停在人進人出的大門前。

雲紋白袍,玉冠銅簪的青年施施然走下來。

他年紀三十許,生得劍眉星目。

兩鬢垂落幾縷髮絲,自有一股風流氣。

只是嘴角明明含着笑,卻給人一種冷淡疏離的感覺。

那頭戴綠色小帽的龜公迎來送往,正彎得腰痠背痛,笑臉都有些僵硬。

抬頭一瞥,瞧見穿着不凡的白袍青年,當即就想靠過去招呼。

結果沒走兩步,屁股上捱了一腳。

“下賤的東西!連何二爺都不認得!

行禮都不會?怎麼入得金風細雨樓?!”

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腳步急促,興沖沖教訓完龜公,這才收斂怒色面對白袍青年。

“二爺請進,雷三爺他們都等着您呢。”

他不敢離得太近,腿肚子抽筋也似,忍不住抖動。

“你很怕我?”

白袍青年聲音如人一般,像是凍成的冰碴子。

“二爺的威名如雷貫耳,乃三分半堂的擎天之柱,誰人敢不敬畏!”

管事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浸得那張圓臉無比油膩。

“薛胖子,少做些虧心事吧。

你知道的,我大哥向來心善,最見不得受苦受辱的女子。

他若曉得你逼手底下的清倌人陪客,給她們灌迷藥,十條命都不夠給。”

白袍青年嘴角扯出細微弧度,似笑非笑。

那管事心驚肉跳,駭得臉色發白。

金風細雨樓明面上是青樓勾欄,卻多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

八座花樓,十二座繡樓的卸嗯樱袷潜惶K孟養在谎Y的金絲雀。

少了幾分自由,卻得了安穩日子。

這些年不乏有蠻橫動強的達官顯貴,都被那位蘇樓主輕描淡寫擋了回去。

最有意思的是,蘇孟本人很少往金風細雨樓來。

更別提過夜留宿,一次也無。

此處,就像是他書房裏的玉器瓷器,只爲擺着好看。

“二爺……饒命!”

平日威風八面的薛管事肝膽俱裂,兩腿一軟。

竟當泄虻瓜聛恚齺聿簧僭尞惖哪抗狻�

“求我作甚,金風細雨樓又不歸我做主。”

白袍青年眯起眼睛,冷冷俯視道:

“放心吧,執法堂真個要動手,

你早就被套了麻袋,扔到城外的永寧河去了。

繼續跪着,等我出來,咱們再慢慢算賬。”

說罷,他朝那個被踹了一腳的龜公招手,示意對方帶路。

“去黃金臺。”

頭戴綠色小帽的龜公心中一驚。

今晚是什麼宴會?

要動用這樣的排場?

疑惑叢叢之間,龜公卑微地點頭,躬身往內院行去。

白袍青年略一抬頭,無聲輕嘆,踱步跟上。

樓外的淅瀝小雨愈發大了。

不多時便化爲瓢潑之勢。

……

……

當何雲愁踏入那處名叫“黃金臺”的幽深庭院,已經是孤身一人。

龜公候在外面,不敢再往裏走。

傳聞中一擲千金的貴氣地方,只有一片濃重漆黑。

既無燭火照明,也無燈粦覓欤焓植灰娢逯浮�

“雷隼,你喜歡待在暗裏,並不代表我也如此。

咱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

何雲愁抬起眼皮,兩指輕輕一彈。

氣勁摩擦激盪流風。

嗤!嗤!

兩道極細微的指力如同星火,將院內兩旁連綿如龍的燈幌迭c亮。

落到外人的眼裏,就像一線焰光忽地炸開。

爾後,飛快地拉出筆直軌跡。

霎時間,整個黃金臺變得亮堂起來。

獨坐在亭子裏的那道身影,清晰地浮現而出。

其人高大,約莫有九尺。

赤紅色的天蠶絲武袍,極爲雄闊的肩膀,寬大如蒲扇的手掌。

那張國字臉,方正而嚴肅。

無論從穿着、身材、亦或者長相,都透出一種強而有力的氣息。

“大局未定,你又何必招搖。”

雷隼搖頭,嗓音沉厚。

“鳳凰臺的那座院子,北鎮撫司的千戶、百戶正在飲酒。

其中就有剛回京的秦無垢,她與蘇孟交情尚可。

萬一知曉三分半堂與鹽、漕兩幫的爭鬥,萬一又聽到你我設計合值娘L聲,

非要摻和一腳,那咱們的謩澵M不是前功盡棄?”

何雲愁負手望天,這是他的習慣,時常被認爲成一種孤傲。

畢竟聊天對話的時候不用正眼看人,難免有種輕視意味。

過了片刻,這位輪廓峻刻的白袍青年淡淡道:

“大局已定,從宋岱被罷官的那刻,三分半堂便註定要分崩離析。

漕幫、鹽幫一年進賬多少錢?那就像挖一座金山銀山。

所獲利潤,尋常人想都不敢想。

但是漕幫的唐怒,鹽幫的周笑,

他們比通寶錢莊的大老闆更富有嗎?

呵,那兩人的身家還抵不了人家的一根手指頭。

爲什麼?因爲我們都知道,

漕、鹽兩幫是爲戶部辦事,數不盡的銀子都要交給上頭。”

雷隼頷首,天京城說得上名號的大幫派皆如此。

沒個貴人撐腰,沒個六部大員當靠山,堂口、旗子很難立起來。

歸根結底,如今的江湖人只是朝廷養的家犬,用來看門護院罷了。

所以禮部尚書宋岱的倒臺,還有米糧行首周家的垮塌,對三分半堂造成極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