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67章

作者:白特慢啊

殺生僧直勾勾盯着紀淵,既覺得驚喜莫名,又感到不可思議。

他的師傅當年可是說,就算慧根超凡的六祖,悟性驚人的五祖,天生佛心的四祖……沒有長久的練習與體悟,也絕難勘破其中奧妙。

可他認定的寶貝徒弟,從出生到長大,總共不過十五載。

即便打孃胎裏開始練拳,能有這份境界也是極爲駭人之事。

“大師……”

看到立在門外殺生僧,紀淵眉毛微揚,有些疑惑。

對方兩眼泛光,好像端詳着什麼奇珍異寶。

“好徒弟,你這門羅漢拳練了多久?”

殺生僧沒問從何學來。

當年初祖傳法,根本沒有藏私的念頭。

並且直言不諱道,此功包容萬千,人人皆可習得,人人皆可練得。

於是推廣傳播開來,由此衍生出諸般拳術。

什麼大金剛掌、五形拳、七星拳、梅花拳……諸如此類。

故而,纔有“天下武功出懸空”的那句話。

“大概……一兩年吧。”

紀淵先是愣了一下。

羅漢拳?

爾後反應過來。

努力把時間說長一點。

“多久?”

殺生僧好似被雷劈中,怔在原地,再次問道。

“可能有三、四年,也說不定。”

紀淵覺得不妙,乾脆又加了一些。

“阿彌陀佛!”

殺生僧深吸一口氣,竭力按捺心頭震動。

不過三、四載的羅漢拳,卻有這份功力,莫不成是初祖轉世?

五百年氣吡鬓D,正該老衲這一脈大興了!

“大師……你沒事吧?”

紀淵麪皮微緊,望向失態到手舞足蹈的枯瘦老和尚,尋思對方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好徒兒,有一件事想與你商量?”

殺生僧收住喜色,低眉順眼,好聲好氣問道。

“老衲給你跪下磕頭,你拜我爲師如何?”

“……”

第150章 羅漢翻手錘,且放馬過來

磕頭?

拜你爲師?

紀淵微微一怔,心裏更加懷疑殺生僧走火入魔了。

世上哪有師傅給徒弟下跪的?

豈不是亂了輩分!

“大師,你莫非受了什麼刺激?我給你尋個郎中如何?”

紀淵連忙走出門外,生怕這位枯瘦老和尚當真跪下磕頭,那可就難以收場了。

他自忖不是什麼渾金璞玉,佛子謫仙。

何德何能,讓一位禪宗聖地出身的大高手如此懇求?

幾次身、識命數的改易,也沒這麼明顯的效果吧!

“老衲的病根,便在於缺少一位繼承衣愕年P門弟子。”

殺生僧並不覺得態度卑微,笑呵呵道。

“你若答應,自可不藥而癒。”

他看得很開,胸中豁達。

自己每天衣衫襤褸,形同乞丐。

四處化緣討齋,沒少被人辱罵、取笑。

些許毀謗,何須掛懷。

對殺生僧來說,出家人的顏面最不值錢。

若能換來一位衣銈魅耍喼毖崱�

“其實吧,拜入大師門下也無不可。”

紀淵回到屋內,披上常服外袍,屏退擠在外面的家丁雜役。

“只是我如今乃朝廷命官,北鎮撫司正六品的百戶,哪能剃度出家。

平心而論,紀某實在沒那份看破榮華富貴的淡然心境,捨棄榮華富貴,甘願落髮爲僧。

大師,要不你再考慮下,收我做個俗家弟子得了?”

殺生僧連連搖頭,不樂意道:

“俗家弟子怎麼得真傳?雖然老衲沒有門戶之見,守舊之念,可一脈單傳的武道、佛法、名頭……豈能輕易交予外人承接。”

紀淵不由輕嘆,表示遺憾。

他與殺生僧同住一個屋檐下,彼此性情算是頗爲投契。

這老和尚除了愛打機鋒,當謎語人外,沒什麼別的毛病。

不像有的世外高人,恨不得端足架子,擺夠姿態。

就差把“非同俗流”、“仙風道骨”刻在腦門上。

“好徒兒,你喜歡做官?”

殺生僧耷拉着眼皮,小聲問道。

他心想道,若能收下這個衣銈魅耍幢慊厝ヅ獋�行頭也無不可。

“紀某追求仕途……倒也不是戀棧官位。

百戶的飛魚服,於我而言不過爲一方立足地,一道護身符。”

紀淵穿出迴廊,步入後院的空地,神色坦盏溃�

“大師,你雲遊四海,必然明白世道艱辛,殊爲不易。

想要活得自在,不對人彎腰低頭,真個是一件難事。

越往前走,越發現萬般難處糾纏不休。

別看北衙腥司次胰郑肺移叻郑形乙宦暭o大人。

可早在月餘之前,他們大多喚我遼東泥腿子,甚至不屑與之爲伍。”

殺生僧若有所思道:

“你做官,卻是爲了過好日子。”

紀淵眸光開合,淡淡道:

“無名者,難得腥司次罚瑹o利者,終究孤家寡人。”

大丈夫生於天地,若不願屈了自己的心。

要麼握拳,要麼握權,總得佔到一樣。

殺生僧低頭誦唸佛號,輕聲道:

“三界無安,猶如火宅,锌喑錆M,甚可怖畏。”

紀淵頷首,雙手負後,眺望遠處白牆黑瓦,亭臺樓閣,忽而笑道:

“佛陀見猩凵僬隙啵撩陨曄阄队|法等六塵之間不可自拔、不能自知,

這才傳下最上乘、大乘、中乘、小乘四重法道。

根器利者,見得自性,頓悟成佛。

根器平常者,歷經風波苦難,斬斷心中煩惱,爲大菩薩、大羅漢。

根器下者,困於經文、塑像,機緣不至,畢生難以遁入空門,尋求清淨。”

殺生僧聽得眼睛放出亮光,面露讚許之色。

此言與他師傅所言,幾乎分毫不差。

自己的寶貝徒弟,果然悟性非凡,可傳衣恪�

只是明知道世俗紛擾,爲何還不棄之?

沒等他發問,紀淵繼續“搬摺睙捇鼣禃r,從邋遢和尚那裏聽來的感慨:

“誰人不想成仙成佛,自在逍遙?

倘若有的選,誰人又會喜歡滿身泥濘,摸爬滾打?

大師,以你的境界,見那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哪個不是戴着名利枷鎖?

可他們是自願如此?我看未必。

佛門有八苦之說,武道攀登高峯,位至大宗師,卻連老、病都難已擺脫。

更別提超脫生、死,乃至愛別離、求不得了。

依我所見,看破未來不如把握現在!”

殺生僧略作沉吟,反而點頭道:

“稱霸現在,把握寰宇,此爲如來之力。

徒弟,你真是好出械幕鄹焕⑹菭憥熆粗械拿缱樱鼓芸逼拼酥袏W妙。”

紀淵心中腹誹,大師你纔是好機變。

他頓了一頓,直言不諱道:

“大師若要指點武功,紀某自當欣然從之。

可真個讓我參什麼禪,學什麼佛,只怕是錯付心意了。”

殺生僧右手持着破爛銅悖笳曝Q於胸前,微笑道:

“指點好說。師徒之間,培養感情的最好方法,便是切磋武功。

好徒兒,你走得是橫練路數,天生筋骨強橫,氣力兇悍。

故而,與人鬥陣廝殺,從來無往不利。”

枯瘦老和尚一雙法眼如炬,如何看不出紀淵積蓄之深,底蘊之厚。

即便拋開慧根、心性與佛性不談。

只說這世所罕見的堅固體魄,足夠讓皇覺寺和懸空寺兩家爭搶了。

“但是,徒兒你不要疏忽忘我。

氣長力大,其實有利有弊。

所謂武功二字,武是招式,功是修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