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54章

作者:白特慢啊

旁邊的曾禮渾身抖如篩糠,嚇得兩手發顫,臉色慘白。

東城兵馬司指揮羅猛的那顆腦袋滾落在桌上,睜大的眸子裏殘留着一抹驚懼與不甘,直愣愣望向他。

一股寒意自腳底冒起,順着脊樑往上躥。

咕咚、咕咚。

曾禮用力吞嚥,腦子像是被凍住了,不住地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疑問。

說好的設局殺人,羅猛怎麼反被砍了腦袋?

扈老七,你不是拍着胸脯跟我保證,定然除掉紀九郎麼?

現在該怎麼辦?

藉口尿急跑路嗎?

諸般雜念,亂糟糟成團,捋不清個頭緒。

忽然間,一隻手掌拍在桌上。

啪!

震得杯盞跳起,也震得曾禮身子一抖,險些翻倒在地。

只見紀淵痛飲過後,放下青玉壺。

似是酒氣上湧,冷眼瞥來,面色不善問道:

“曾老爺,你怎麼不喝酒?莫非是瞧不起我?

覺得紀某人官位小,年歲輕,不配與你共飲?”

曾禮戰戰兢兢,連道幾聲“不敢”,忙不迭舉起酒杯。

“那麼小家子氣作甚?換大碗!”

紀淵氣血勃發,像是喝醉一般,眉宇間流露狂放意味。

“來來來!曾老爺海量!

是個豪邁的大丈夫!再飲一碗!”

咕隆、咕隆、咕隆。

曾禮喉嚨不停地滾動,如牛飲水。

半刻鐘不到,桌上的幾隻青玉壺,桌下的幾壇劍南燒春,統統都給倒了個一乾二淨。

他平素也好酒色,時常邀請狐朋狗友狂飲作樂。

但怎麼架得住這樣粗暴的勸法,一碗又一碗,灌水也似,全部傾進肚裏。

喝酒最怕一個急、一個快。

倘若兩樣佔全,便是千杯不倒的酒仙來了,也要乖乖趴到桌底。

“百戶大人……實在喝不動了!實在……饒命!”

曾禮不知喝到第幾杯,肚皮漲得圓滾,腹內翻江倒海。

舌頭脹大一圈,說話結結巴巴,儼然是撐不住了。

“曾老爺你這就不夠意思了,紀某人把你當成好友,招恼意請你喝酒。

怎麼,連這點面子不給?”

紀淵拎着最後那隻酒罈子,嘴角勾起笑吟吟道。

“我……知錯了,百戶大人,莫要戲耍小人。”

曾禮腦袋昏沉,兩眼昏花,腦袋昏沉,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

都到這個時候,他如何不明白紀淵是拿自己做消遣。

哪怕喝光餘家莊的酒窖,今晚也很難安然無恙走出憑風樓。

“哦,曾老爺乃萬年縣的良善人家,何錯之有?說來聽聽。”

紀淵身子往邊上一靠,熟絡的勾住曾禮肩膀。

他身量高,筋骨重,氣力強。

只一抬手,便壓得曾家老爺喘不過氣。

“我不該聽信扈霆、羅猛的花言巧語,答應爲他們作證打掩護,

更不該知法犯法,曉得他們幾人企圖不軌,卻未及時上報給黑龍臺。”

曾禮臉色漲紅,好似酒後吐真言,把扈霆、羅猛與他商定的計劃和盤托出。

坐在兩旁的西城兵馬司指揮葉輝煌,玄武衛大將石擒虎,聞言皆是面色各異。

當然,其中最爲震驚的,莫過於林盈袖。

她輕掩朱脣,似是心有餘悸。

假如北鎮撫司的百戶,真個不明不白死在餘家。

那就跳進洪河都洗不清了!

“兩位大人都聽見了,扈霆、羅猛、方謙勾結白骨道餘孽,如今俱已伏法,可還有什麼異議?”

紀淵環顧一圈,左手勾住曾禮的脖子。

按住他的肩膀,往下重重一磕!

肥碩的腦袋扣在桌上,發出沉悶的撞響。

粘稠的鮮血糊滿半張臉,駭得曾禮肝膽俱裂,哀聲討饒。

“既然案犯已經招供,羅猛確實死有餘辜,兵馬司絕不會找紀百戶的麻煩!”

葉輝煌見機得快,立刻表態。

他與羅猛只是泛泛之交,平日裏沒甚來往。

沒必要爲了一個死人,得罪北鎮撫司的後起之秀。

“紀百戶可曾考慮過投身行伍?玄武衛的高大統領,一直對你讚賞有加,幾次提到你的名字。

今晚這一刀,殺意凌厲,迅猛如雷,更是難得一見!

你若願入衛軍,必然能成兵家大材!”

石擒虎更爲直接,壓根不在乎死了誰,反而開口招徠。

紀淵既然敢在大庭廣邢拢值稊貧㈧桷⒘_猛,自然有其原因與依仗。

這個年輕百戶幾次出手,已經證明他絕非莽撞之輩,不會隨便授人把柄。

這一聲問,不過是給兵馬司、玄武衛一個交待罷了。

省得事後追查起來,橫生枝節。

“謝過石將軍的美意,更感激高大統領的青睞。

只是紀某爲人桀驁,驕狂慣了,最是不服管教。

恐怕受不住軍法約束,惹出更大的禍事。”

紀淵五指收緊,拎起曾禮的衣領將之甩飛。

其人如死狗一般,砸在樓內一角。

受到這下衝撞,各種污穢之物便全部噴吐出來。

“哈哈哈,人各有志,無需多言。

石某人正要恭喜百戶大人勘破這樁大案,立下潑天功勞。

那條陰魂,分明是白骨道殘餘,藏得如此之深,照樣被揪了出來!

紀百戶真個好炙悖『帽臼拢 �

石擒虎輕嘆一聲,也不勉強。

景朝天下,十七支衛軍,天驕種子不比六統三教差上多少。

招徠紀淵,只是惜才,還沒到死纏爛打非他不可的地步。

“查案捉拿,審訊下獄是北鎮撫司的活計,玄武衛插不上手。

天色已晚,請恕石某人先走一步。”

石擒虎霍然起身,身形魁梧如山。

今晚這場宴會,雖然沒有落筷。

可卻見到紀百戶刀斬兵馬司,斷首羅指揮,倒也不虛此行。

用人頭下酒,以殺伐佐味,更合這個扛纛大將的胃口。

“關於羅猛……葉某自會呈遞公文上去。

是非黑白,有目共睹,紀百戶無需擔心。”

葉輝煌堆笑說道。

他想到紀淵抬手拔起人頭的暴戾景象,便就感到脖頸有些發涼。

與此人共處一室,太危險了!

不宜久留,撤了撤了!

片刻間,憑風樓就空蕩下來。

“餘大娘子,勞煩差人去縣衙,叫上李、裴二位小旗,讓他們把曾禮帶回仔細審問。”

紀淵望向儘量別過臉,不去看那顆血污腦袋的林盈袖。

“百戶大人……可還有什麼吩咐?”

林盈袖有些敬畏,低頭問道。

這位紀百戶年歲不大,可威勢卻重,讓她有種面對餘家老太爺的感覺。

“把此地收拾乾淨,再打一盆熱水過來。”

紀淵拄刀而坐,眉宇間似有微微冷意。

等到林盈袖下樓,頂層之內只餘他一人。

風雨吹打門窗,發出噼啪響聲。

心神沉浸,皇天道圖之內,一行行古拙字跡顯現。

【命數消亡】

【可攫取任意一條】

【或化爲道蘊汲取】

【斬殺奇士門徒】

【積善功二十刻】

【積陰德二十刻】

“餘東來的命數……沒什麼好選,化爲道蘊。”

紀淵眸光閃動,隨意攫取一條【陰魂堅固】,將其粉碎汲取。

通過頭頂氣數濃烈的五色祥雲,他刻意躲開那道【奇士門徒】的白色命數。

冥冥之中的直覺提醒,倘若攫取煉化,會有頗爲嚴重的後果。

從色澤來看,餘東來的身份地位,似乎比孤弘子高出一籌。

所得的善功、陰德,都要多出不少。

“嗯?怎麼又多出一條命數?”

紀淵於藏雲居行功凝聚氣脈,爾後再斬殺方謙、扈霆、羅猛、餘東來四人。

回到憑風樓,又要面對代表玄武衛和兵馬司的石擒虎、葉輝煌。

心神略有消耗,直到此刻才注意到皇天道圖內,升起第十四顆命數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