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5章

作者:白特慢啊

其他人紛紛議論。

朝堂之上,袞袞諸公低頭不見抬頭見。

朝堂之下,他們家中的子女、旁支也是如此。

關於天京三十六座講武堂,各有什麼樣的勁敵、強敵。

那些奔着功名的將種勳貴,早就事先打探清楚。

誰知道,這外城的太安坊。

突然殺出一個紀九郎,讓人始料未及。

“他往第三根銅柱去了!”

那個頭戴銀絲抹額的俊俏少年眉頭緊鎖,一臉不敢置信。

什麼時候,外城都如此激烈了?

放在內城,往常拔出虎力銅柱者,都是少數。

這個北鎮撫司的年輕緹騎,能做到?

紀淵心神放空,體內氣血沸騰滾燙。

他入講武堂,爲的就是功名。

可以大出風頭,爲何要藏拙?

第三根銅柱,他拔定了!

“還好許總旗送了一門內煉呼吸法,使我力大氣足,能試一試。”

紀淵提起一口氣,筋肉如虯龍盤踞,生出無窮無盡的精力。

他雙手錯開,一上一下,搭在那根足有千斤的銅柱上。

整個人腰馬合一,全身發力!

“起!”

吐氣開聲,如平地炸雷。

長條青磚鋪就的地面,硬生生陷下去寸許,踩出兩個坑洞。

轟!

那根五年內不曾被挪動的虎力銅柱,在一锌忌@駭的目光中拔地而起,揚起大片煙塵!

第15章 世惡道險,且看攀登

“氣力如虎,是爲上等骨相!”

魏教頭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同樣被紀淵倒拔千斤銅柱的駭人場面給震驚到了。

這少年不僅力大,而且氣長。

一身筋骨之強壯,猶如鋼鐵打鑄。

絕對是塊練武的好材料!

“外煉大圓滿,筋骨皮膜渾然一體,極爲少見的橫練體魄!”

魏教頭立刻起了愛才之意。

這樣上好的苗子,放進九邊軍鎮磨鍊幾年,定然能嶄露頭角。

可他轉念一想,這紀九郎沒個好的出身家世,怎麼爭得過講武堂裏的將種勳貴?

“如此年輕,大有可爲!只是入了講武堂,恐怕遭人嫉恨,壞了前程!”

魏教頭眸光閃爍,心緒複雜。

他是行伍出身,幾年前退下沙場,被兵部上官安置到講武堂做個教習。

待得久了,也知道天京內外兩座城的一些腌臢之事。

那位東南柱石,獨自撐起一片天的宗大將軍。

十九年前的武舉大比,靠着一雙拳腳硬生生踩下幾位國公、武侯做靠山的將種勳貴。

登頂奪魁,名動天京。

外人只道風光無限,哪裏清楚其間的兇險。

“可惜了。”

魏教頭惋惜道。

呼哧!呼哧!

粗重的吐息,宛若熱風席捲,吹拂而過。

紀淵扛着那根千斤銅柱,緩慢地繞着空地走了一圈。

每一步落下,便踩下坑洞似的深重腳印。

全身氣血如同江河奔流,使勁沖刷四肢百骸。

這種各處筋肉擰成一團,恍如大蟒絞纏的美妙感受。

比起之前拋石鎖,滾石球,推石碾子簡直要爽快太多。

退到外圈的一腥说龋⒁曌拍且u烈烈震盪的雲鷹袍,無不震駭異常。

“這小子從哪裏跑出來的?”

“紀九郎,我從未聽過這號人物!”

“他孃的,不是說外城的講武堂功名很好拿麼?”

“氣力如虎,鋼筋鐵骨,對上內城那幾個妖孽也不差了!”

“……”

場間議論紛紛,考生神色各異。

“北鎮撫司,紀九郎,這就有意思了。”

那個頭戴銀絲抹額的俊俏少年嘖嘖稱奇,輕聲道:

“涼國公家的楊休此前放出狂言,要從外城一路殺到內城,奪下武狀元的功名……哼,如今看來,能不能在太安坊出頭都難說。”

咚!

一聲震響!

那根千斤銅柱砸穿青磚,被穩穩當當放回原地。

紀淵呼出一口濁氣,周身毛孔張開泄出汗水。

一瞬間,就把雲鷹袍給浸透了。

深深呼吸幾口氣,平復體內沸騰的血液。

紀淵看向面露讚許的魏教頭,等待回覆。

後者微微頷首,正聲道

“你待會兒領了考生牌子,以後有空便可來此練功。”

紀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就算是過關了。

有了講武堂這層身份,那姓林的一時半會奈何不了自己。

目前而言,最大的威脅暫時解除了。

“謝過教頭。”

紀淵拱手道謝。

只要林碌無法用官位拿捏他,那麼一切都好辦。

壓在心頭的大石落下,整個人都輕鬆了幾分。

“趙通,鄭玉羅,陳旺,紀淵……”

魏教頭陸續點了五個名字,用硃筆在木牌上勾動,交還給這些人,叮囑道:

“希望你們能安心備考,太安坊已有十三年沒有出過武舉人了,別看外城不如內城富貴逼人,滿地公卿,每年總能蹦出一兩個服氣內煉,一鳴驚人的小傢伙。”

紀淵點頭稱是,接過木牌揣進胸口。

他要求不高,成功拿下武舉人的功名,再踩死暗中算計自個兒的林百戶。

之後,順着北鎮撫司這個臺階。

往上爬到個千戶、指揮使,有資格安身立命就滿足了。

這個世道,無權無勢只會受人欺凌。

要麼握權,要麼握拳,兩個總得佔一樣。

否則,就要委屈自個兒忍氣吞聲。

……

……

北鎮撫司衙門,林碌扭了扭臃腫的身子,斜睨着下面躺在擔架上的許獻,張口罵道:

“我說你們七八個人,一起上都拿不住十五歲的小娃兒?

怎麼,就他喫飯長力氣?真是廢物!”

這話說得既難聽又刻薄,如同狠狠在臉上抽了一記耳光,有種火辣辣的疼。

“還請百戶大人見諒,紀九郎此人心思深沉,極爲擅長藏拙。

平日裏表現出來的武功不過外煉筋骨,實則他早已達到大圓滿,還偷學了一門招式兇狠的擒拿之術,尋常七八條大漢,根本近不了身。”

許獻掙扎着坐起身,他右腿已經廢了,就算痊癒,也會落下跛足。

那紀九郎當真是心狠手辣,半點活路也不給自己!

“我看你這次怎麼死!”

念及於此,許獻心中大恨。

說起來也奇怪,歸根究底害他落到這步田地的明明是林碌,可這位總旗卻偏要怨怪被迫反擊的紀淵。

“以下犯上,姓紀的小子好大膽子!

他武功再高又怎麼樣?難道敢跟朝廷對着幹?”

蘿蔔粗細的手指敲打桌面,林碌那張肥臉上忽地露出一絲陰險之色,拍掌笑道:

“趾ι瞎伲阋韵略t獄了!老許你這條腿斷得好啊,正好借題發揮!來人,他孃的,人都死哪去了?”

林碌拍着桌子吵嚷,當即就要發籤調派人手,拿下犯事兒的紀淵。

快刀斬亂麻,才能省得夜長夢多!

“他二叔紀成宗只是南鎮撫司的一個總旗,有甚了不起,罪證確鑿的情況下,怎麼去三法司狀告我?紀九郎啊,終究是年少氣盛,自個兒將把柄送到我手裏來了。”

林碌霍然起身,臃腫滾圓的軀體倒也靈活,狠聲道:

“衙門裏的人呢?趕緊點齊,抄了紀淵的家,免得他外逃!”

旁邊的小吏低聲提醒:

“幾位總旗帶着緹騎出去巡查內外兩城了,衙門裏只剩下一兩個小旗,等着聽吩咐。”

林碌大手一擺,自信道:

“無妨,有本大人在,一個外煉大圓滿的小子翻不起風浪!”

好不容易抓住這個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

紀淵父親留下的百戶空缺,自己一定要拿下。

那位萬年縣餘家莊的藍大管事,絕非好糊弄的簡單人物。

委託辦事的五千兩銀子,已經有一半進了口袋,怎麼可能再往外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