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紀淵自恃有十一條命數加持,倒也不懼勞什子大金剛掌。
只不過聽到裴途提及此人,莫名覺得有些耳熟。
“百戶大人莫非沒聽過羅氏三雄?
大哥羅龍,兵部的四品武官,
二哥羅猛,東城兵馬司指揮,
老三最不爭氣,只能在漕幫混個供奉名頭。”
裴途的確無愧於“百曉生”之名,張口便把幾人底細娓娓道來。
“你入北衙真是可惜,南衙正缺少這樣的人才。”
紀淵先是打趣一句,而後眸光冷淡。
“原來是親兄弟,等我空閒下來,再與這位羅指揮親近、親近。”
漕幫的羅烈,便是打了原身一掌,險些要掉這條性命的狗佟�
這筆賬,紀淵始終沒空討還。
裴途心頭一跳,眼簾低垂。
他在百戶大人手下辦差,漸漸揣摩出這位年輕上官的幾分習性。
平易近人的性子,做事果斷心思縝密。
冷峻桀驁的表象下,卻是靜水流深。
每當生出殺心之時,眉宇間會不自覺浮現一抹陰寒煞意。
“羅氏三雄……估計要沒了。”
裴途這般想道。
紀淵明明才只是通脈二境,羅龍早已步入換血,可他卻並不覺得自家百戶會輸。
這份沒來由的信心,讓他自己也覺得奇怪。
裴四郎心思浮動,嘴上說道:
“百戶大人,羅龍投在……涼國公門下。
時常以‘楊家將’、‘國公門生’自居。
他已經是換血八次,根基深厚紮實,絕非扈彪、方猛之流可比。”
紀淵頷首,他還沒有自大到這個地步。
換血三境,有高有低,有強有弱。
說到底,扈彪只是當地的士紳豪族,並無什麼底蘊支撐。
輸給十一條命數打底,橫練體魄驚人的紀淵,也算正常,
但羅龍卻是正兒八經的兵部武官,並且做到正四品的位子,應當立功不少。
其人所修煉的武功,獲得的資糧,與早幾十年江湖上頂尖宗派的核心弟子無異,絕非泛泛之輩。
“十一條命數仍然不夠,必須繼續提升,才能具備自保之力。”
紀淵如此想着,合上手裏的名冊,淡淡道:
“你把成箱裝好的金銀銅錢,分出兩份。
其一送給玄武衛,直接交給石擒虎。
其二嘛,放給北衙的兄弟,一次別給足,免得他們有怠惰之心。
抄撿的緹騎每人五貫錢,事成之後再賞三十貫。
總旗、小旗該拿多少,你心裏有數。
剩下的大頭上交給程千戶,敖指揮使。
至於我,從中留個一星半點吧,也不用太多。”
裴途連連點頭,記在心裏。
他就知道自家百戶不是莽撞人,抄家萬年縣是一塊肥肉,
目前被北鎮撫司喫了獨食,兵馬司、玄武衛肯定不樂意。
哪怕黑龍臺威嚴再重,可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個樑子一旦結下,難以化解。
“只給玄武衛?兵馬司那邊……會不會藉此鬧事?”
裴途面露遲疑之色。
“萬年縣不是有東、西兩位指揮嗎?
你單獨劃一份出來,當谐式o西城兵馬司指揮,就說交個朋友。
其餘便不用管了。”
紀淵手指屈起,輕輕叩擊桌面,眸光深邃如幽井。
“我抄了扈家、曾家、餘家,更將扈彪打入牢獄,穿了琵琶骨。
再借着育嬰堂的案子,辦了萬年縣的士紳豪族,以及縣官小吏。
得罪這麼多人,手裏還拿捏着近百萬的財貨……儼然惺钢摹�
你說,羅猛會不會因此動怒?想要將我除之而後快?”
裴途麪皮一抖,百戶大人這是以身做餌,釣魚執法?
他思索片刻,搖頭道:
“那日扈家門前,百戶大人擊敗扈彪。
等於變相告訴其他人,你面對換血三境,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羅猛不傻,知道該怎麼掂量。
再說了,此事一旦敗露,
他不僅丟官、還要丟命,
代價太過慘重,乃不智之舉。”
紀淵卻是輕輕搖頭,忽然岔開話題,意味深長道:
“當夜,我在獅子樓斬殺藍弘,發哨令火箭,引來黑龍臺、玄武衛、兵馬司包圍萬年縣。
其中高業玄大統領來得急,三千鐵騎把各處要道圍得水泄不通,
假若萬年縣還有白骨道餘孽,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情況下,只能繼續蟄伏,以免暴露。
裴四郎,你覺得他、或者他們會躲藏在哪裏?”
彷如一道閃電撕破迷霧,裴途腦子靈光,迅速反應過來,恍然道:
“當初共同籌辦育嬰堂的三家大戶?他們牽連最深。
我若是白骨道餘孽,知道這些士紳豪族無法撇清干係,
必定會開口威脅,讓其包庇自己,提供容身之處。”
紀淵很是欣慰,這要換成李嚴那個莽夫,估計只會說“九哥要幹誰?帶我一個”。
他鐵了心要徹查育嬰堂,將這樁案子重新擺上檯面,甚至不惜把扈家踩個七零八碎。
爲的就是火上澆油,把水攪渾。
好讓那些打算割肉放血的士紳豪族坐不住,只有他們自亂陣腳,才能揪出銷聲匿跡的白骨道餘孽。
“羅猛貪財,破綻明顯,十有八九會被那幾家大戶利用。
抄家一事,進行得如火如荼。
我若沒了,縱然黑龍臺再怎麼震怒,查不出真兇。
等到抄撿結束,也該走人。
然後,兵馬司、玄武衛一退,
萬年縣這三家、白骨道餘孽反而能得一條生路。
這是火中取栗的唯一解法!”
紀淵叩擊動作頓了一頓,那雙眸子亮若大星,似是藏着更深心思。
他故作囂張跋扈之態,先查育嬰堂,再踩扈彪,並不打算簡單收場。
黑龍臺待得越久,這場抄家持續越長,有可能潛藏於萬年縣的白骨道餘孽就越煎熬。
“可是,百戶大人。
這樣一來,你會擔很大的風險。
俗話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裴途眼底掠過擔憂之色。
雖然紀淵一人一馬,在中門之前一拳擊退換血三境的扈彪。
但換成羅猛、以及白骨道餘孽,未必還能如此。
況且,敵暗我明,對方有所警惕之下。
再想全身而退,難度更高。
“我算個什麼千金之子。”
紀淵語氣平淡,神色沉靜。
“若那白骨道餘孽是開闢氣海、凝練真罡的四境高手,還會被玄武衛的天羅地網困住?
假如只是換血三境,以我的橫練體魄,即便真個遇上,撐到救兵趕到應無問題。”
裴途無言以對,默默躬身作揖。
能夠爲心中大義置身險地,如此膽魄與俠氣,
這位殺伐決斷的百戶大人,值得他跟隨、更值得這一拜。
“抄撿過來的古玩字畫,你都放在庫房了?”
紀淵並不清楚裴四郎的心思,
他這麼熱切追索那個白骨道餘孽,
一半爲了善功、陰德,
一半爲了積攢資歷功勳,日後再進一步。
當然,其中有多少是爲了念頭通達,令無辜枉死之人安息九泉。
其實很難說得清。
終究不是此方中人。
對於許多不平之事、不法之罪,難以做到視若無睹。
“縣衙的庫房放不下去,只能裝一部分,剩餘的都堆在扈家一座私宅。”
裴途心領神會,連忙把鑰匙遞上去。
“幾十個兄弟,以及七八個玄武衛共同看守,出不了差錯。”
紀淵抬手接過,相比起銀兩財貨,
有可能收割大筆道蘊,更值得期待。
不過在此之前,他打算進階兩條命數。
【龍精虎猛】
【氣勇】
第132章 十三條命數,甲上之資,命格上限
【龍精虎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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