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39章

作者:白特慢啊

還有玄武衛的那些悍卒,每天的喫喝,戰馬的糧草……大把銀子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坐在第三位的是七叔扈霆,不怒自威的國字臉。

雙手寬大有力,指節磨出厚厚繭子,精神矍鑠,像頭怒獅。

有人挑頭,便有人助威。

七嘴八舌的噰喳喳聲音,好像燒開的熱水壺,發出聒噪尖鳴,攪得腦仁生疼。

“他孃的藍茂文,把老子坑死了!”

“都怪餘家引狼入室!我早就說,那個寡婦是個掃把星,剋死自家人還不夠……”

“這些當官的胃口大,三家湊一湊,弄個十萬兩銀子交上去,趕緊度過這一劫吧!”

“……”

坐在上首的扈彪一言不發,任由底下腥顺橙隆�

他長得濃眉大眼,年紀三十許,踏入換血,正當巔峯。

其人身穿金邊刺繡雲紋寰劊瑑杉鐚掗熀駥崳p手搭在紫檀大椅上,像一頭打盹的老虎。

“都說完了?”

半個時辰後,閉目養神的扈彪睜開雙眼,綻出精光。

體內沉凝不動的深厚氣血,滾滾動盪,咿D開來,發出風雷嘶吼般的驚人動靜。

咚咚咚!

呼吸吐納之聲,彷如軍中擂鼓,激烈高昂,蓋過一切雜音。

不知不覺間,竟然帶動其他人的氣血,反覆不斷沖刷己身。

好似操控了他們的身體一樣!

“二哥……息怒!”

扈正胸口沉悶漲動,喉頭一甜,幾欲吐血。

他不過服氣一境,且還被酒色掏空身子,哪裏受得住這份罪,頭一個討饒。

“老二,自家人議事,何必動真火呢。”

扈霆面色如常,沉聲勸道。

“七叔,眼下什麼情況?

明明是一家人同舟共濟的時候,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自個兒還要窩裏橫鬧內訌?

東城兵馬司的羅猛已經上過兩次門了,伸手要武行兩成生意分紅,三萬五千兩的現銀。

拿得出來,扈家才能平安。”

扈彪目光如電,神色嚴厲,掃視下方的一欣闲 �

“大房由我做主,願意出兩萬五千兩,交這份大頭。

可老三你呢?手裏捏着一兩千畝田地,養了一百多號莊戶,卻連五千兩銀子都不捨得給。

七叔,當年分家,縣裏的幾家武館、兩個鄉的獵戶莊子都給你了,一年上萬兩的進賬,怎麼事到臨頭也吝嗇起來?”

聽到扈彪質問下來,扈正忙不迭叫苦道:

“二哥,你是知道的,我之前聽了藍茂文的鬼話,下了大本錢種赤箭草,想拿下太醫局一部分藥草份額……

現在肯定不成了,錢都打了水漂,至少摺進去上萬,

再讓我拿五千兩現銀,太爲難了。”

像是商量好一樣,扈霆點頭贊同道:

“老二,你也看到了。

快要入冬,天氣嚴寒,獵戶進不了山,

他們打來的獸肉、獸骨、皮毛,都從我這裏換了口糧。

囤積了兩個大屋子山貨,四五萬兩銀子砸在手裏。

家底就這麼一點,哪裏還掏得出來餘錢!”

扈彪額角青筋跳動,牽動右眼的傷口,泛起輕微刺痛。

他冷哼一聲,嗤笑道:

“聽老三、七叔的意思,這筆銀子就該大房一力承擔?”

扈霆挺直腰背,望向怒意勃發的扈彪,聲音平淡道:

“老二,有些話比較難聽,七叔給你留面子,所以纔沒有擺到檯面來講。

列祖列宗在上,你告訴大家,平日是誰與藍茂文走得最近?

育嬰堂籌辦善款,收養孩童、棄嬰,誰出力最多?

你又是怎麼踏入換血三境,洗練兩次?

大房惹了禍,勾結一個白骨道餘孽,卻要偏房替你擦屁股,這說得過去麼?”

扈彪眸光收縮,身子往前一傾,冷聲道:

“七叔莫要聽信外人挑撥,萬年縣以往以餘家爲首,藍茂文是大管家,大房縱然與他有些往來,也屬正常。”

換血兩次的強橫氣勢壓迫下去,好像一座大山砸進議事大廳,有種窒息的感覺。

“老二,你別仗着武功高耍橫,自己惹得禍,別把偏房扯進來!”

扈霆血氣上湧,漲得面孔赤紅,怒喝道。

“這筆銀子,我一分錢也不會……”

扈彪眼角傷疤幾乎要迸裂,右掌猛地拍出,撕扯狂暴氣流,猶如推動滔天巨浪。

嘭!

扈霆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好似滾地葫蘆般摔飛出去。

“七叔,咱們都是扈家人、都在一條船上。

你武館裏的徒弟當街打死人,我使銀子買通縣衙;

你兒子跟大榆鄉里正家的兒媳通姦,還把人家丈夫藥死,也是我走門路擺平。

你收來的山貨抬高二成價格賣給大房名下的藥鋪……這些破爛事,我與你算過賬?”

扈彪霍然起身,八尺高的雄壯身材宛如小山,俯視吐血不起的扈霆。

“在座的各位,有些是我的親兄弟,有些是我的叔伯長輩。

爹把扈家交到我手裏,我不能敗了這份家業。

這一次,我希望大房和偏房能夠攜手攻克難關。

既然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再說兩家話。

老三,你覺得呢?”

扈正悚然一驚,顫了一下,低頭道:

“都、都聽二哥的,我晚上就讓人把銀子送過來。”

扈彪環顧一圈,眉宇間帶着濃烈煞氣,喝問道:

“很好,老三這一房自願交錢,你們又怎麼說?

是贊成?還是反對?”

粘稠如汞漿的氣血外放,彷如火爐貼面,噴吐滾燙炙熱的威壓氣息。

“家主所做決定……我等絕無異議!”

零零散散的聲音響起,儘管扈霆爲首的那一房心有不甘。

可人在屋檐下,必須低頭。

扈彪自從踏入換血,成爲名副其實的扈家第一高手。

威嚴日益深重,其他幾房只能俯首聽命。

“那就這麼定了,我稍後會去再見羅猛一面,他打了包票,只要交夠銀子,就能洗清白骨道餘孽的干係,既往不咎。”

扈彪心頭鬆了一口氣,正欲轉身坐回椅子上,“嘭”的一聲巨響傳進議事大廳。

好似平地起了驚雷!

“何人撒野?”

扈彪眉頭一皺,怒聲爆喝。

足下發力,身形如電閃也似,猛然掠出大廳。

……

……

等扈彪趕到府邸正門,厚實堅固的兩扇木板砸在地面,震起濃厚煙塵。

十幾個孔武有力的護院家丁不住後撤,退到前庭。

一襲白蟒飛魚服端坐在高頭大馬上,身後是氣勢洶洶的雲鷹緹騎。

“北鎮撫司百戶,紀淵,奉命前來抄家。”

雲淡風輕的聲音落下,無異於晴天霹靂,聽得扈彪心頭一震。

怎麼回事?

明明已經跟東城兵馬司的羅猛說好?

爲何掉頭反悔?

莫非是貪心不足?

扈彪心念接連浮動,幾個跨步之間,瞬間擠開那幫護院家丁。

抬頭望向馬踏中門的北鎮撫司年輕百戶,他強忍怒火,抱拳問道:

“大人且慢,敢問扈家犯了何事?要受抄家之罪?”

紀淵胯下呼雷豹,手按繡春刀,淡淡道:

“藍茂文是白骨道餘孽,扈家與之勾結,藉着做善事、籌善款的名義,明面上開辦育嬰堂,暗地裏殘害孩童,虐殺嬰兒。

依照景律,首犯處以極刑,千刀萬剮亦不爲過。

從犯或腰斬,或車裂,家產抄沒歸公。

扈二爺,你要抗法麼?”

勾結?育嬰堂?殘害嬰孩?居然沒提煉大丹!

扈彪頓覺疑惑,有些不解。

在他眼裏,藍茂文用陰陽紫河車煉丹纔是真正的重罪。

一旦被牽連進去,滿門都要遭殃。

育嬰堂發現的幾百具屍骸,反倒算是小事。

萬年縣十里八鄉的哪口井、哪條河、哪座塘裏,沒有溺嬰?

推脫給自殺的藍茂文就好!

“抗法……自是不敢。

但我扈家也算良善之家,扈某人亦有武舉人功名在身,縱然見了縣尊,也可免禮。

百戶大人今日要抄家、要捉拿,總得拿出證據……”

扈彪還未說完,便感到一道冷厲眸光打在身上,彷如針扎一般。

“證據?扈二爺恐怕不太清楚黑龍臺的規矩,特地與你講一聲。

北衙辦事,皇權特許。

向來是先斬後奏,先執法再審問,沒那麼多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