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36章

作者:白特慢啊

要過肥年,就該磨刀殺豬了。”

紀淵思忖之際,踏出那條狹窄、逼仄的昏暗衚衕。

此時日上三竿,光線一片亮堂。

坐在外面的一须咜椌燆T,瞥見那襲白蟒飛魚服,那口鋒芒藏鞘的繡春刀。

目光一凝,霍然起身。

“刷刷刷”,衣袍摩擦連成一片。

而後,拱手行禮道:

“參見紀百戶!”

七八十人的聲音洪亮,震得屋宇瓦片簇簇作響。

那些攤販瑟縮脖子,躲在一旁偷偷瞧着紀淵。

心想着,以前咋沒看出九郎有這樣的威風?

“江湖習氣太重了。”

紀淵一邊抱拳還禮,一邊覺得好笑。

“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什麼幫派堂口的老大。”

他沒有顯擺派頭,更不想過於擾民,

簡單說了兩句,便領着這幫佩刀帶弩的雲鷹緹騎,

飛快地離開太安坊,直奔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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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陰陽紫河車,心有慈悲者

官道之上,風馳電掣!

紀淵一馬當前,後頭跟着如狼似虎的北衙腥恕�

上到總旗、下至緹騎,各個臉上都流露興奮和期待。

在他們看來,抄家與發財沒什麼區別。

或多或少,總能撈上一筆。

只看新上任的百戶大人手段高低。

快馬加鞭,片刻也不停歇,一行人很快進入萬年縣。

把守四面來往大路的精銳甲士,見到白蟒飛魚、鬥牛雲鷹等各色袍服,連忙讓出一條道來。

別看同樣都做巡街、守城、偵緝盜匪的那些事兒,

五城兵馬司在級別上遠不如黑龍臺。

前者屬於兵部,後者只奉聖人命,掣肘更少。

加上南北衙門上頭,除去開闢氣海、凝練真罡的兩位指揮使。

還有一個早已步入大宗師,簡在帝心的應督主。

堪稱地位非凡!

朝堂之上,幾座最大的山頭是東宮、內閣、就藩的王爺。

朝堂之外,便是欽天監和黑龍臺。

前者不問世事,整日與天象、星斗、案牘打交道。

後者監察百官,巡視天下,權責極重,連東宮與內閣也不得擅自過問。

正因如此,才養成了南衙倨傲,北衙跋扈的不好習氣。

“這位……想必就是紀九郎、紀百戶了,果真是英姿勃發,年少有爲。”

紀淵翻身下馬,剛過萬年縣的牌樓就有人過來迎接。

爲首的年紀三十多歲,生了一雙三角眼,吊梢眉,兩頰瘦削,卻很愛笑。

身着武官袍服,犀牛補子,七八品的職級。

“此人是東城兵馬司的副指揮,方謙、方六郎,

通脈境界,一條氣脈左右,在外城頗有些名氣。”

裴途連忙湊到耳邊,低聲說道。

他是北衙的包打聽、百曉生。

生得一副好皮囊,慣會說笑打趣。

所以門路廣,消息多,見到誰都能叫得出名字,說清楚來歷。

“原來是方指揮,失敬失敬。

我奉北衙大人之命,調查白骨道餘孽的案子,若有打攪之處,請不要見怪。”

紀淵拱手還禮,他並非完全不懂官場上的規矩。

雖然人家是副指揮,卻也沒必要真個喊出來。

“查案……我看各位兄弟奔波勞苦,要不先去喫個酒,晚上再議?

反正都是砧板上的魚肉,想怎麼宰都無所謂。”

方謙像個笑面虎,話裏藏着殺氣。

“公事爲重,我先去一趟育嬰堂調查線索,

至於怎麼抄家,從輕、還是從嚴,之後再說。”

紀淵擺手道。

“也好,也好,我親自帶紀百戶過去。”

方謙眼角一跳,笑容不變。

伸手往前,說是引路,實際卻落後半個身位,姿態恭敬得很。

由此可見,這位東城兵馬司的副指揮很在乎官場規矩和尊卑階級。

“那就麻煩方指揮了。”

紀淵眼角餘光瞥到這處細節,轉頭吩咐一芯燆T在此等候。

只帶了裴途和李嚴隨行。

萬年縣很大,底下有七八個村鎮,共計十幾萬戶的人口。

多爲扈家、曾家的佃農,都在他們手底下討飯喫。

“紀百戶你初來乍到,可能不太清楚,萬年縣現在的局勢頗爲複雜。

畢竟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五城兵馬司的一千人,玄武衛的三千人,還有黑龍臺的幾百人……近五千人的兵馬將其圍成鐵桶一塊。”

方謙邊走邊聊,斟酌措辭,小心謹慎道:

“該怎麼抄,該怎麼分這杯羹,不知道百戶你心裏有沒有個數?”

萬年縣這一塊肉切成三份,五城兵馬司要拿,玄武衛要分,還有黑龍臺的自家兄弟。

這確實是個技術活。

紀淵心裏思忖,近五千鐵騎、甲士駐守此地。

每天人喫馬嚼,所消耗的口糧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

既然來都來了,哪有輕易就走的道理。

估摸着萬年縣的富戶士紳,這兩天都沒睡好覺。

個個都提心吊膽,等着放血割肉。

收斂雜念,紀淵很客氣問道:

“方指揮有何指教?”

他來此之前,裴途粗略提及過一些要點。

萬年縣主要的大戶,便是扈、曾、餘三家。

按照原本定下的計劃,自然就是讓五城兵馬司、玄武衛、黑龍臺各自去啃,能喫到多少,全憑本事。

看到紀淵這般好說話,方謙收斂笑意,腰桿挺直幾分道:

“指教談不上,只是爲百戶分說情況,

免得到時候出了岔子,弄得大家臉上不好看。

比方說這扈家,做的是武行生意,開館收徒二十餘年,代代相傳。

這一任的行首,是扈老爺子的二兒子,叫扈彪,綽號‘金眼彪’,

換血兩次,武功不俗,萬年縣中最不好下嘴的硬骨頭。

曾家做屠宰生意,經營酒樓和賭坊,與扈家是姻親。

至於餘家早已經沒落,不成氣候,而且涉嫌窩藏白骨道餘孽,反而最好拿捏。”

紀淵一邊仔細傾聽,一邊掃過阡陌縱橫的成片良田,心思不由發散開來。

這幫人似乎只想着發財,一點也沒考慮過育嬰堂那三百多具屍骸背後有什麼隱情。

五六個月的嬰兒,剛長成人形,卻被泡在藥酒罈子裏,蜷縮成一團團了無生息的乾癟血肉。

無人在乎?

那位方副指揮口若懸河,繼續說道:

“……五城兵馬司來了東、西兩位正指揮,

玄武衛是高業玄大統領,人家公務繁忙,瞧不上這點好處,只留了一位扛纛大將候在這裏。

黑龍臺北衙的兄弟拿多拿少,都由紀百戶你說了算。

也就是說,咱們坐下來好好談,擬個章程,這樁事就算完了。”

紀淵好似聽進去了,輕輕地點頭。

不知不覺,走到位於縣東南的育嬰堂。

門口貼着一對楹聯:

敬吾老及人老,非孝子難能若是;

痛汝嬰如己嬰,只賢良適可擔當。

“賢在何處?良在哪裏?”

紀淵嗤笑,眸光微冷,衣角翻飛大步踏過門檻。

兩個雲鷹緹騎見到白蟒飛魚服,自不敢攔。

裏面寬闊亮堂,並無半點晦暗之氣。

“若非紀百戶,還有那位魏教頭髮現其中的貓膩,

誰又想得到這座由士紳籌辦的育嬰堂底下,卻是藏污納垢。”

方謙跟在後頭奉承道。

“……縱橫交錯於地,或剜其目,或斷其肢,至慘酷無人理!”

想起黑龍臺遞交的卷宗所述,紀淵心頭激盪,快步來到後院。

幾個力夫正在挖掘,大大小小的坑裏皆埋藏屍骸。

乍看之下,簡直就是一處亂葬崗般的墳地。

“育嬰堂攏共收養了約有上千名孩童、棄嬰。

前年江南發了水患,由扈家、曾家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