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32章

作者:白特慢啊

紀淵笑了一下,不由想到話本小說裏的神仙下凡歷劫,

往往也是積善果修陰德,圓滿之後,才能重新位列仙班。

“其中莫非有什麼說法?”

雜念略作發散,爾後收攏回來。

平白多了一條有用的命數,自是好事。

紀淵也未糾結太久,轉而喚出可請吉神、凶神的天、地、人三條大道。

準備深入瞭解,好早做選擇。

……

……

天京城外三十里。

黃泥夯實的官道之上。

一個身着乾淨僧袍,腳下踏着草鞋,手裏持着破愕目菔莺蜕芯彶铰小�

他一邊走,一邊抬頭看天,喃喃自語道:

“應該算得沒錯,怎麼不見人影,該不會錯過了吧?

沒道理,沒道理,老衲打了那個死算命的三拳當做卦金,他不敢瞎說纔是……”

念頭浮動之間,老和尚看到不遠處有一座簡陋的茶寮。

其中坐着七八個過往的客商,在那裏歇腳休息。

“死算命的,說遇水而停,見土則進……遇水,茶寮,約莫就是這裏。

最煩說話不清不楚的術士!”

老和尚把左手豎在胸前,唸了一聲佛號,走過去對燒水煮茶的茶寮老闆道:

“施主可否給一碗茶水?”

茶寮老闆人也心善,並未驅趕,反而笑道:

“茶水倒是有的,只不過裏頭坐滿了,沒個空下來的凳子,只能請大師在外面歇歇氣了。”

老和尚搖搖頭,示意並不在乎。

右手持憬恿艘煌霟釟怛v騰的苦澀茶水,輕輕抿了兩口。

然後掃了掃地上的泥土灰塵,盤腿坐下。

“你這和尚,僧衣鮮亮厚實,一看便是好料子,穿得卻是草鞋,拿得卻是破恪摬粫菑哪难Y偷來的衣裳?是個假僧人吧!”

有個話多嘴碎、長相尖瘦的中年客商,忽然大聲鼓譟道。

很顯然是閒着無事,拿人解悶逗趣。

“施主說笑了。這身僧衣,乃老衲的徒弟所送,來路清白。

再說,佛門五戒,其二便是不偷盜。

老衲修佛多年,怎麼會犯戒。”

老和尚一板一眼正色說道。

“那可說不定,老子走南闖北,什麼貨色沒見過!

前個月,我在大名府的豐登縣,就聽說了一起淫僧與婦人通姦的案子。

出家人連娘們都敢睡,偷個衣服算得了什麼?你們說是不是?”

那長得尖瘦的中年客商見到有人搭理,更加來勁,言語之間逐漸粗鄙下流。

開始繪聲繪色說起那淫僧如何勾搭婦人,私下幽會,寬衣解帶戀姦情熱。

好似他本人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一樣。

“天魔王波旬曾對佛陀道,待到末法來臨,吾必會令徒子徒孫扮成僧人,穿汝的袈裟,壞汝的佛法,曲解經典,踐踏戒律……即便慈悲如佛陀,乍聞此言也不禁流下淚來。”

老和尚唸誦佛號,語氣平淡道:

“施主所聽,未必是真僧人,

施主所見,未必是假和尚。

何故如此呢。”

那尖瘦精悍的中年客商猛地拍桌,大怒道:

“好你個臭禿驢!羅裏吧嗦拐着彎罵大爺編故事,糊弄人是吧?我看你是找打!

這僧衣嶄新,你徒弟若是送得起,會讓你像個乞丐一樣出來討飯?必定是偃藷o疑!

再敢聒噪,拿你去見官!”

老和尚面無表情,也不辯解。

喝完破闶⒆诺牟杷憔痛蛩闫鹕怼�

咚!咚咚!咚咚咚!

忽然之間,馬蹄陣陣煙塵漫天,一頭軍中所配的黑色蛟馬飛馳過來。

其身後插着一杆開道的旗幟,上面是涼國公府的標識。

“見土而進……算命的,果然有些本事。”

老和尚低頭一笑,踏出一步。

“阿彌陀佛,施主請留步。”

第124章 攔路城外,老僧擲馬

老和尚低頭誦唸佛號,平平無奇踏出一步。

“咚”的一聲,似悶雷滾走,夯實厚重的黃泥官道猛然抖了一下。

塵土震得鬆散,好像地龍翻身。

滾滾煙塵沖天而起,驚得飛馳而來的黑色蛟馬嘶鳴不已。

呼呼呼!

大風起兮!

強勁的氣流把那襲嶄新僧衣往後拉扯,皮肉貼緊的枯瘦老和尚手持破悖鎺⑿Α�

乾癟的肌體之下,根根大筋如龍蛇扭動,傳出江河奔流、汪洋肆意的嘩啦聲音。

那是氣血在沸騰!

猶如滔滔不絕的龍河懸掛當空!

駭人得很!

簡陋茶寮裏的一锌蜕蹋瑝焊鶝]有看清這一切。

只覺得地面隆隆作響,狂風呼嘯捲過,動靜鬧得極大。

那個貌不驚人的老和尚霍然起身,抬腳邁出,而後落下。

明明只是一步,卻好像使了縮地成寸的大神通。

整個人“唰”的消失不見,半個彈指間,再出現在五十步外的寬闊官道。

“阿彌陀佛,施主且慢行。”

老和尚右手持悖曇舨桓卟坏汀�

“不知死活的僧人,竟敢攔路……”

坐在馬背上的,正是涼國公府管事楊平。

他瞥見一抹僧袍身影突兀擋在大路中央,詫異之餘不禁發出冷笑。

直接抖動繮繩,夾緊馬腹,狠狠地衝撞過去。

一頭幾千斤重的蛟馬,加上自身幾百斤重的血肉骨架,全力奔行之下,有多恐怖?

莫說是人!

就算一堵銅牆鐵壁橫在面前,也能頂出個窟窿來!

“老和尚沒見識過軍陣沙場,成千上萬的精銳鐵騎,人馬合一勢頭猛烈,再厲害的武道高手,只要沒成大宗師,一個衝鋒便沒了……”

楊平心念電閃之間,脊柱大龍繃緊,腰身如弓彎曲,幾乎伏在馬背上。

如此施爲之下,其速更快,其勢更猛!

半個呼吸不到,黑色蛟馬飛馳而至。

它出自西北龍河牧場,乃是軍中所用。

受過專門的訓練,見人不避,很難受驚。

放到戰場之上,可以肆意衝殺,不懼霹靂雷火的震天威勢。

踩死你!

這頭高大蛟馬鼻孔噴出兩道粗重白氣,流露出兇悍氣勢。

揚起前蹄,用力踏下!

“孽畜。”

老和尚面色不變,左手五指舒展,並做一掌平直推出。

簡單至極,毫無花哨。

可任誰也想不到,那具風燭殘年、衰如朽木的枯瘦軀體內,竟蘊含着極爲可怖的龍象大力。

嘭嘭嘭嘭嘭!

翻掌之間,一連串的炸裂聲音頓時響徹!

方圓百步之內的龐大氣流受到擠壓,變得粘稠無比,層層疊疊緊密似沉鐵。

彷如天京雄城被捏於掌中,轟然砸落!

那頭黑色蛟馬目露驚恐,仰頭嘶鳴。

劇烈顛簸之下,當場把背上的楊平甩脫下去。

人仰馬翻!

縱然它未通靈智,可那種生死操於他人之手的威壓卻是真切感受得到。

斗大的血色“死”字,伴隨着強烈的精神衝擊,深深烙印於雙目,永生難以磨滅。

咴!

黑色蛟馬哀聲不絕,似是求饒。

老和尚眸光平靜,無動於衷。

那一掌的強橫勁力落下,直接把這頭可日行八百里的上等良駒拍得跪倒下來。

全力衝撞的兇猛力道,頃刻就被消解化去,連僧衣都未捲動。

“饒你一回。”

老和尚輕嘆一聲,終究懷有慈悲之心。

眨眼間,收住九成力道。

翻轉掌心,托住脖頸,免得黑色蛟馬失蹄折足。

又彷如拈花一般,舉重若輕微微一抖,便將其拋飛數丈。

過得片刻,那團黑色身影方纔平穩落地,未曾傷得分毫。

“去吧。”

老和尚揮手道。

“咴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