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1章

作者:白特慢啊

“這幾位兄弟聽差辦事,身不由己,我也不要你們的命,各自留一筆買命錢下來,就可以離開。”

刀子似的目光接連罩住那幾個被嚇破膽的緹騎。

他們連忙掏出身上的錢袋子,雙手捧着,放在地上。

“把人也帶走。”

紀淵彈動了一下指甲。

他腳底下還躺着兩個受傷昏死的倒黴鬼。

片刻後。

屋子裏就剩下他和許獻,以及一片狼藉的血污痕跡。

“我也可以給買命錢!九郎,你高抬貴手饒我一次,以後林百戶那邊再有什麼動靜,我保管給你通風報信!”

許獻只差跪下懇求了。

當那幾名緹騎倉皇離去。

七分膽氣三分兇惡並存的紀淵,所帶來的壓力更爲巨大。

“許總旗,我今日可以當無事發生,但要你一樣東西。”

紀淵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留駐天京這麼多年,從未外放立過功勞,自然沒有進武庫的資格。

可你已經是內煉層次,想必家傳淵源,我不多要,只求那門吐納導引的呼吸法。”

許獻瞪大雙眼,一股怒火就自心頭湧起,直衝胸膛。

內煉呼吸法!

那可是幾千兩銀子都難買的真本事!

“嗯?捨不得?”

紀淵揚起眉毛。

許獻脖子一縮,幾欲噴薄而出的憤恨情緒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熄滅了。

“好!我給!”

第11章 虎嘯金鐘罩,萬物皆可改易

“好!我給!”

許獻兩眼通紅,幾乎要把牙齒咬碎。

他心在滴血!

一門內煉呼吸法,放在外城可稀罕得很!

那些開館收徒的武師,多半都是外煉層次水平。

爲何?

因爲武道一重天服氣境界,講究銅皮鋼骨鐵臟腑。

外煉容易,水磨功夫熬個幾十年。

再愚笨的天資,也能大成。

可內煉卻不一樣,講究吐納導引,調理臟腑,滋養內氣。

這些細節若無人指點,或者天賦太差理解出錯,反而會把自己弄得五勞七傷。

故而,一門完整的呼吸法必須要圖文詳細,行氣路線不能有半點錯漏。

更要有名師指點,親身教學。

對於那些生來不凡的將種勳貴,家中收錄的武學祕笈卸啵匀徊凰闶颤N問題。

但是,在景朝馬踏江湖,鎮壓地方二十年之久的大背景下。

沒有靠山、師承的泥腿子,想得到一門內煉呼吸法難如登天。

“紀九郎,你就算得了這門《金鐘罩》,又能怎麼樣?

內煉大成,進入服氣境界,不照樣還是個小小緹騎!

那姓林的位列百戶,官職大了好幾級,他想拿捏你,易如反掌!”

許獻滿臉不甘心,無能狂怒。

即便從懷中掏出一張四四方方的羊皮卷,嘴上還不忘打擊。

他的內煉呼吸法並非來自黑龍武庫。

那裏的武功,無論上品、下品,都得用功勳兌換。

每年都留駐天京的貪生怕死之輩,怎麼會有立功的機會。

要知道,抓捕盜匪,偵破命案,這些差事兒可不會被計算在內。

再者,北鎮撫司誰人不知。

許總旗面對邪異詭怪,剿殺江湖餘孽的膽子沒有。

但藉着北鎮撫司名頭撈油水的膽子不僅有,而且還很大。

“你居然時刻帶在身上,也不怕丟了?”

紀淵沒有伸手接過,反而挑眉問道。

沒見過哪個會把家傳武功,隨身攜帶?

“你懂什麼,這門內煉呼吸法,乃是懸空寺流傳出來。

據說爲一位首座親筆寫就,佛光普照,禪意靜心,每每觀之,雜念頓消,到我手裏已經傳了三代。”

許獻強忍住怒氣,冷哼道。

“近二十年來,聖人不上朝,天京城內城外,邪祟鬧得厲害,若沒點驅魔除妖的東西,晚上夜路都不敢走!”

敢情你是把這玩意兒當護身符了?

紀淵嘴角扯動了一下,腳尖挑起落在地上的腰刀,把那張羊皮卷拿過。

這般小心謹慎的舉動,落入許獻眼中。

讓他露出一絲苦笑,搖頭道:

“看來我和姓林的都小瞧你了,紀九郎。不愧是九邊闖蕩過的遼東男兒,膽大心細,非比常人!

東西給你了,我可以走了吧?”

紀淵似笑非笑,喝住後退的許獻,輕聲道:

“許總旗,你打壞我這屋子裏的桌椅,還沒賠呢。”

許獻愣住,直呼出門沒看黃曆,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撞上這麼一位煞星。

他雙手顫顫巍巍摸出一摞玩意兒,遞過去道:

“身上沒帶那麼多銀兩,唯有一些寶鈔,還請九郎暫且收下,若不夠,我後面再補給你就是。”

紀淵掃了一眼,瞥見印着繁複花紋的紙張上,有“大景通行寶鈔”的字樣。

每張面額一貫錢,也就是白銀一兩。

約莫二三十張,別說賠桌椅板凳,租個新院子都綽綽有餘。

“總旗大人闊氣,我就卻之不恭了。”

紀淵笑吟吟收下,將之揣進胸口。

一改此前的冷淡,面色柔和,伸手過去拍許總旗的肩膀。

啪!

紀淵眸光寒徹,忽地五指發力,震得衣袍炸響!

右掌如箭射出,陡然打在對方胸口。

剛猛的勁力如連珠炮,直接把人凌空打飛,撞碎背後嘎吱作響的兩道木門。

噗!

許獻重重跌落在地,噴出一口血沫。

他瞪大雙眼,怒吼道:

“紀九郎!你要殺官造反麼?”

這位總旗大人心裏又驚又怕。

他沒想到紀淵真個敢下狠手!

“我這人恩怨分明,恩仇必報,這是你勾結羅烈的那筆賬。

他打了我一掌,遲早都要還回去,先從你這裏收點利息。”

紀淵咧嘴一笑,施施然走出屋子,俯視着許總旗說道:

“今日再告訴你一個遼東人的規矩,你要殺人,人便殺你,這他孃的纔是天理公道!

國法大於人情,所以我只廢你一條腿,兩筆賬一次勾銷!”

黑色長靴抬起,狠狠踩下!

咔嚓!

清晰的骨裂之聲!

“你……紀九郎,你趾ι瞎伲辨倱崴颈囟ㄒ苣媚阆略t獄!”

許獻面色猙獰,幾乎痛得昏死過去。

只見他右腿彎折,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血肉,極爲駭人。

外煉功夫再深,也擋不住紀淵用力一踏。

“放心,總旗大人,死不了的。找個好點的郎中,在家休養個一年半載,差不多就能下地走路。”

紀淵語氣輕鬆,注視着悽慘無比的許總旗,淡淡道:

“我這是幫你的忙,救你的命,你應該感激我纔對。

今天你沒殺成我,改日肯定要再來,辦不好這件差事,姓林的怎能罷休?

如今你斷了一條腿,可以告傷在家,北鎮撫司是朝廷衙門,不會爲難一個殘廢,外放名冊上多半沒你的名字。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不是麼?”

許獻疼到牙齒打顫,汗水如雨浸透鬥牛服。

他死死地盯着面帶笑容的紀淵,臉上青筋爆綻,憤恨道:

“好個心狠手辣的紀九郎,你斷我一條腿,就是斷了我的總旗!

行,我看你一個緹騎怎麼鬥百戶!

只要你還在北鎮撫司一日,就翻不了天!”

紀淵歪了歪頭,充耳不聞,右手拎着落水狗似的許獻,將其丟出院子。

“等着吧,我既然能打斷一位總旗的腿,那就有底氣砍得下百戶的頭。”

說罷,關上正門,再不理會。

望着只剩下一張牀是完好的破敗屋子,紀淵搖了搖頭,撿起地上的錢袋子。

這莫非就是【橫死】命數所說的,命犯小人,無常索命?

他都沒去主動招惹,麻煩就自個兒上門。

“幸好有些收穫,沒有白打架。”

紀淵粗略清點,若算上寶鈔,共計八十五兩銀子,又能好喫好喝過一陣子。

當然,最爲驚喜的,還是那門內煉呼吸法,《金鐘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