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01章

作者:白特慢啊

其生命本質發生改變,如佛門之羅漢、道門之真人。

獲得天地認可,踏出了叩擊神通之門的第一步。

故而,高業玄這一怒,心意引動天象變化。

萬里晴空化爲烏雲蓋頂!

好似天塌了下來!

“石擒虎,你妄議朝政、誹謗國公、聽信流言,自個兒去領五百軍棍!”

高業玄眉宇肅冷,及時收住心頭怒氣,淡淡道:

“這等誅心之論,必然是江湖餘孽故意散播,該殺!

我自會擬一封公文,請太子爺下旨,讓黑龍臺徹查此事!”

扛纛大將回想剛纔,心有餘悸,連忙低頭道:

“謝統領開恩,末將甘願受罰!”

高業玄扯住繮繩,眼眸低垂,暗自思忖:

“涼國公已經是太子太傅,位極人臣,

還要再封,那便是太子太師,裂土稱王……

聖人不臨朝二十年,便……開始蠢蠢欲動,想試探底線了?”

這位天策衛大統領心裏發寒,連他都已經看出,大景皇朝承平已久的表象下,卻是愈演愈烈的黨爭對立。

跟隨聖人起家的從龍功臣,那幫子將種勳貴、武侯國公,自成一黨,日益驕橫。

上陰、稷下兩座學宮出身的儒門一派,卻是一直主張抑制武官,削弱地方,集權中央。

兩邊勢成水火,各自鬥法。

太子殿下穩坐釣魚臺,誰也不偏幫,這些年始終沒鬧出亂子。

可紙怎麼包得住火,除非聖人出關,重新臨朝。

否則,遲早要弄出大事。

十九年前,宗平南與天京勳貴之爭,便是其中一個縮影。

一場武舉大比,攪得滿城風雨,驚動內閣、國公,

差點讓兩尊宗師親自下場,最後還是東宮出面調停。

可見其水深、複雜。

“紀淵、紀九郎,遼東軍戶,北鎮撫司緹騎,並無什麼出身……但願他是個安分的主兒。”

高業玄用餘光瞥了一眼名冊,心想道:

“再來一個宗平南,整個大名府都要天翻地覆了。”

他不由抬頭,望向莽莽羣山,遮天密林。

耐心等候着最後時刻。

……

……

山頭,涼亭。

洛與貞席地而坐,手中玉骨折扇甩得嘩嘩作響,顯示其人心緒不寧。

“角伯,可見到楊休了?”

“並沒有。”

“那可曾看到紀兄?”

“也沒有。”

“沒道理啊,一人往西,一人去南,三百里之地,隔這麼遠都能碰上?”

洛與貞眉頭緊鎖,小聲嘀咕道。

“少爺,若有心殺人,相距千里,亦要跋山涉水,手刃仇敵。”

白髮老者笑呵呵說了一句,渾濁眼珠子閃動。

“那可怎麼辦?紀兄初入通脈,遇到楊休怕是要遭!

還好,我把那匹呼雷豹送去,

見勢不妙,也能逃掉!”

洛與貞霍然起身,來回踱步。

“老奴覺着,按紀公子的性子,未必會逃。”

白髮老者感慨道:

“少爺,第二場騎射大考的前兩天,曾經欺壓過紀公子的一位百戶死在義莊火場。

呵呵,北鎮撫司規矩森嚴,什麼時候出過這種以下犯上,殺害上官的狠角色。

紀公子是個不低頭的強人,他若真撞見楊休,只怕要以鷹鬥狼。”

洛與貞心裏“咯噔”響了一聲,問道:

“這事兒,我怎麼沒聽說?”

景朝律例,殺官等同造反,是大罪。

尤其七品以上,要受車裂之刑!

“少爺最近不是忙着迎接涼國公府的娉兒小姐麼?

老奴也就沒有打攪。”

白髮老者躬身道。

“那北鎮撫司可有查到線索?

死了一位百戶,說不得要驚動欽天監。”

洛與貞赧顏,岔開話題。

“死掉的百戶姓林,靠山是北衙的千戶,叫孟長河。

這人也是個霸道跋扈的性情,哪裏會善罷甘休,當日上門捉拿紀公子,鬧出好大的動靜。”

白髮老者似是在現場一般,將這段事娓娓道來。

“欽天監?東宮?紀兄什麼來歷?!”

洛與貞很是驚訝。

東宮倒還好說,他曾提及過紀淵的名字,想要引薦給太子殿下。

可欽天監是什麼地方?

那座社稷樓,比太和殿都高出一頭。

其中的練氣士,比黑龍臺南、北兩座衙門還要倨傲。

“據說是頗爲罕見的陰德之人。

還是少爺獨具慧眼,早早地就與紀公子交好,

贈藥、贈馬,結下這份善緣。”

白髮老者讚道。

“角伯,我只是單純的佩服、欣賞紀兄,跟旁的無關。”

洛與貞搖頭道。

“天京三十六坊,三十六座講武堂,近二十年沒有一個寒門貧戶踏進去,還能站得住腳。

紀兄既有膽氣、也有本事,

見到楊休這等仗着涼國公府做靠山,便橫行無忌的兇人,不退讓。

遇着我這樣的皇親國戚,也沒逢迎。

我爹常說,這世上貧賤不移、富貴不淫、威武不屈的大丈夫,最是值得深交。

在我看來,紀兄便是。”

白髮老者笑而不語。

那位通寶錢莊的大老闆,也跟他講過生意經。

心有所圖,折節相交,終究有高下之分,難以收服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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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所共知,原本破落的洛家,做得最划算、最厲害的一筆買賣。

便是相中了還未發跡的聖人。

由此一躍成爲皇親國戚。

“但願,紀兄能安然無恙。”

洛與貞遠眺校場,期待出現呼雷豹的雪白身影,以及那一襲濃墨雲鷹袍。

……

……

烈日高懸,驅散陰霾。

校場上零零散散,攏共聚着二十幾人。

有的傷痕累累,衣袍破碎,渾身浴血,

有的精疲力盡,或坐或躺,不顧風度。

顯然都是喫了不少苦頭。

但各個臉上都掛着欣喜之色。

畢竟考過了。

“懷仁坊、永興坊竟是一個人也沒出來?真是奇了怪哉!”

“太安坊也沒……”

“楊休,還有那個叫紀淵的遼東軍戶……”

“一個狼顧,一個鷹視,都是京華榜上有名的人物……”

“徒有虛名也不一定!”

“……”

咚!咚!咚!

三聲鼓響,午時過三刻。

“還有十四名考生,既未發哨令火箭,也沒有回到校場。”

高業玄勒動繮繩,烏黑蛟馬噴出炙熱白氣,四蹄一揚,騰空而起。

正準備發號施令,進山搜尋。

吼!

一聲長長嘶鳴,好似虎嘯,響徹山林!

霹靂般的平地驚雷由遠及近,滾走而來。

莽莽羣山,餘音迴盪。

只見頭角崢嶸的呼雷豹一馬當先,捲起狂風,踏雲飛奔。

“太安坊,紀淵!”

清朗聲音凝成一線,直衝天穹!

那襲濃墨似的衣袍抖動,雲鷹振翅欲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