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你……你真是陸長生？”
“可是，六十歲了，你怎麼還如此模樣？”
“如此……年輕！”
李紅妝顫顫巍巍，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陸長生一把抓住了李紅妝，攙扶着李紅妝的身體。
現在陸長生已經確認，老嫗的確就是李紅妝了。
說來這間院子，除了陸長生而外，也的確只有李紅妝知道。
只是，李紅妝退隱江湖，卻一直住在這間院子。
對方的目的不言而喻。
有些事，陸長生不是不知道。
只是，道不同。
雙方現在只能以這種方式見面。
“對，是我。”
“武道之神奇，長生亦不算什麼。”
“我已經在武道之路上走了很遠很遠，別說幾十年，就算幾百年、幾千年，甚至幾萬年，我也會是這個樣子。”
陸長生攙扶着李紅妝坐下。
“你難道已經成了傳說中的仙神？”
李紅妝曾經闖蕩江湖。
也聽說過曾經仙神的傳說。
但她當初一直都覺得是無稽之談。
可現在看到陸長生，她才知道，原來世間真有不老仙神！
“當我就知道你不凡。”
“但以我的眼界，或許只會覺得你能成爲江湖絕頂高手，沒想到你如今卻成了不老仙神。”
李紅妝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可是，這一絲笑容卻很勉強。
曾經，她以爲陸長生早就死了。
否則也不會幾十年都不會回到南陽城。
沒想到，陸長生是成了不老仙神。
她苦等了幾十載。
直到現在滿頭白髮，滿臉皺紋，垂垂老矣後纔等到陸長生，又有什麼意義？
“李……李姑娘，你爲何住在這裏？”
陸長生其實一眼就能看出，李紅妝應該沒有成親，甚至都沒有破身。
李紅妝顫顫巍巍的直起身子，那雙渾濁的眼睛望着陸長生道：“你應該猜到了，我是在等你，而且已經等了你很久很久……”
“曾經，我一度以爲你死了。”
“但還抱着一絲希望，所以我就一直守着這間院子，希望你有朝一日回到南陽城，回到這間院子，我就能再見你一面……”
陸長生沉默了。
“我有一法，可讓你重獲新生，返老還童，恢復年輕。”
“你可願意一試？”
李紅妝沉默許久，忽然，她笑了。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你我之間，道不同，本身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是我癡心了。”
“不過，能夠再見你一面，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我已是風中殘年，活不了多久了。就算能重返青春，但也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就讓我慢慢消逝在歲月中吧……”
李紅妝搖了搖頭。
她不願意。
或者說，她看到陸長生的一刻，便已經徹底明白了。
“我們也算故人相見。”
“來，坐下喫頓飯再走。”
於是，李紅妝顫顫巍巍起身去做飯了。
陸長生已經很多年沒有喫過飯菜。
但這一刻，他卻靜靜的等待着。
很快，李紅妝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一些家常小菜。
陸長生也一一品嚐。
味道還挺不錯。
兩人就彷彿多年老友一般，一邊喫一邊聊。
李紅妝聊曾經她在江湖中闖蕩的故事。
陸長生則聊他一路上在武道上披荊斬棘的故事。
這一頓飯，足足喫了兩三個時辰。
一直喫到日落，天色已經昏黃。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陸……陸大哥，我知道你要繼續走你的路，繼續追尋武道巔峯。”
“那就有緣再會吧。”
陸長生點了點頭：“好，有緣再會。”
於是，陸長生一步跨出，離開了院子。
李紅妝起身，目送着陸長生離開的方向。
她的臉上，一直都帶着笑容。
這一別，多半不會再見了。
但她無怨無悔。
陸長生一步跨到了虛空。
他隔着虛空，彷彿看到了院子裏的李紅妝，依舊在那裏站着，目送他的離開。
這一刻，陸長生腦海中曾經的記憶，都彷彿慢慢塵封。
就彷彿變成了一幅古老的畫一般。
很遠很遠！
陸長生明白，曾經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和他“告別”了。
“走吧，該離開了……”
陸長生身影瞬間化爲一道流光，劃破天際，消失不見了蹤影。
……
陸長生重新回到了極道聖地。
他這一趟重新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也見到了熟悉的人。
心中已然了無牽掛。
現在的他，只想一心攀登武道巔峯！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間一年時間就到了。
這一日，陸長生似乎心有所感。
他猛地抬起頭。
他感覺到四周虛空，彷彿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哀鳴”。
“這是……武祖降臨？”
陸長生立刻就有了猜測的。
武祖降臨！
而且是真身降臨。
否則不會有這麼大的動靜。
陸長生現在已經基本上瞭解到仙武界的極限了。
仙武界的極限，其實就是武道至尊。
至於武祖？
三位武祖，乃至於那些大乘，都是前往界海，在界海中尋找機緣，從而晉升大乘，晉升武祖。
在仙武界晉升武祖？
那太難了。
看看現在的情況就知道了。
一尊武祖真身降臨，整個仙武界都在“哀鳴”。
光是武祖真身進入仙武界，都會導致仙武界的空間紛紛破碎。
很快，陸長生就看到了一具虛影。
虛影很龐大。
似乎想要“擠進”仙武界。
可是，仙武界卻不堪重負的模樣，空間都如同鏡子一般，紛紛破碎。
還有無處不在的“哀鳴”聲。
陸長生現在有些明白，爲什麼武祖會在界海，而不在仙武界了。
就這樣的情況，一尊武祖若是在仙武界，那就如同一頭史前巨鯊在小魚塘裏。
怎麼看都彆扭。
魚塘也彆扭，武祖也彆扭。
因此，武祖只能到界海。
只有到界海，武祖纔不會受到任何束縛。
但現在，爲了親自護送陸長生，武祖都得親自降臨。
“咔嚓”。
終於，空間破碎。
不管仙武界願不願意，武祖都強行降臨了。
而且，降臨的是古府武祖！
“恭迎武祖！”
極道聖地，還是有一些武道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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