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因此,我們推測,莊十三多半早就離開了南陽府。”
“也許莊十三本身就不是南陽府的人,掃滅大漠十三騎也僅僅是順手而爲。”
長老們的猜測有一定道理。
許多強大武者都會遊歷四方。
有的行俠仗義,看到不平的事就會出手。
但一旦事情解決,那些武者就會離開,繼續遊歷四方。
長老們推測,“莊十三”就是這樣的武者。
燕劍生不置可否,他繼續問道:“李牧那裏呢?他還是不肯交代莊十三的身份?”
“李牧那狗官左右逢源,說的話模棱兩可。我們的銀票,他的確收了,但對於莊十三的身份卻隻字不提。”
“他若不是知府,我們早就把他給宰了。我血煞門的銀子,是那麼好拿的?”
長老們提起李牧,一個個的都不以爲意。
其實,真要是李牧惹了他們,那他們也敢殺。
殺官而已,或許以前不敢,但現在天下大亂,朝廷對地方控制力已經削弱到了極點。
一個知府罷了,他們血煞門想殺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惜了……多麼好的一次立威機會。這個莊十三很幸撸舆^了一劫。”
燕劍生搖了搖頭。
以現在血煞門的勢力,找了幾天都找不到莊十三,那對方多半是離開了南陽府。
“嘭”。
就在這時,大廳的大門被撞開。
幾名血煞門弟子的屍體被扔到了大廳裏。
“誰?”
血煞門的長老們立刻轉過身,死死的盯着門外。
“噠噠噠”。
從門外,慢慢走進了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他們沒有見過,但卻很熟悉。
“你是……莊十三?”
燕劍生眼神無比凌厲,瞬間就“認”出了這道陌生的身影。
畢竟,燕劍生見過不少“莊十三”的畫像。
雖然畫像只有五六分相似,但還是能一眼認出來。
“血煞門門主燕劍生。你不是想拿我立威,踩踏我名揚南陽府嗎?”
“如你所願,我來了!”
來人自然是陸長生。
他又易容換裝成了“莊十三”,來到了血煞門。
而且,陸長生也沒有悄悄來到血煞門的意思,他是正大光明,就是在無數人的注視當中,硬生生打上了血煞門。
血煞門既然想要踩着他揚名,那陸長生就要把血煞門徹底踩下去!
“莊十三,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真以爲殺了大漠十三騎就天下無敵了?哈哈,可笑,不過井底之蛙罷了。”
“不錯,區區大漠十三騎,也就是我們血煞門沒有出手,否則的話早就蕩平大漠十三騎了,哪裏還能輪得上你?”
這些血煞門煉髒境長老個個眼高於頂,根本就瞧不上大漠十三騎。
的確,大漠十三騎鬧得雖然很兇,但在江湖中的確沒有什麼名聲。
雲山七兄弟、獨臂大俠等人,誰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
他們更傾向於是白妖出手,斬殺了雲山七兄弟與獨臂大俠。
陸長生沒有說話,他甚至都沒有反駁。
他只是往前踏出了一步。
“轟”。
一步踏出,陸長生頭頂猛的浮現出了一團血色的氣血雲團。
一步、兩步、三步……
陸長生每走一步,他頭頂的血色雲團就會多出一圈。
一圈又一圈,最後甚至連整個大廳都覆蓋不住了。
這並不是爆發氣血。
相反,這僅僅只是陸長生自身氣血造成的氣勢。
氣勢如此恐怖,一步一步壓得所有煉髒長老都隱隱感覺舉步維艱,彷彿要窒息了一般。
“他的氣勢怎麼會這麼恐怖?”
“如排山倒海,我……我甚至連氣血都咿D不暢了。”
“這就是他掃滅大漠十三騎的底氣?”
一個個煉髒長老都瞪大了眼睛,彷彿不敢相信。
在他們眼中,同樣都是煉髒武者,怎們會差別這麼大?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陸長生兩次易髓換血,光是氣血就暴漲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煉髒武者,現在陸長生就算不動,光是氣血就能鎮壓了。
陸長生一步一步,走到了燕劍生面前大概三丈的距離。
隨後,他停了下來。
而就在陸長生的身邊,還有兩三名煉髒長老,近在咫尺。
但陸長生卻連看都沒有看這些長老一眼,就彷彿是空氣一般。
他就站在原地,血煞門的煉髒長老們便已經支撐不住,彷彿被一座山峯壓在身上,都快透不過氣來了。
這種威壓,他們只在門主當初晉升神力境時感受過一次。
“難道……”
有些長老似乎反應過來了,眼神無比驚恐的望着“莊十三”。
“神!力!境!”
長老說話很艱難,從口中吐出了三個字,表情更是露出了震撼、難以置信等等複雜之色。
“不錯,他是神力境武者!”
“本座沒有想到,整個南陽府除了本座,居然還隱藏着一位神力境武者?”
“難怪閣下能掃滅匪患,滅了大漠十三騎。”
這個時候,燕劍生也起身了。
他一起身,身後亦是出現了浩浩蕩蕩的氣血。
就如同血色火焰一般,將整個大廳都染成了血紅色,與陸長生的氣勢分庭抗禮。
可是,夾雜兩股恐怖氣勢當中的血煞門長老卻只感覺到更加難受了,渾身連動彈一下都很困難。
這讓煉髒長老們感到深深的絕望。
他們這才知道,煉髒與神力境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麼巨大。
以前都只是聽說,鍛體境再強,那也只是比普通人強而已。
而神力境,那是已經有了質的蛻變,與常人已經不一樣了。
之前他們還不信,總感覺神力境武者再強,或許能打十個甚至幾十個煉髒,但終究還是能被圍殺。
而現在,他們才知道之前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
就這種情況,就算幾百個煉髒來了,又有什麼作用?
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談何圍殺?
此刻,陸長生與燕劍生隔空對峙,兩人的氣勢在互相碰撞着。
兩人都算是剛剛晉升神力境,正是充滿無限自信的時候,誰也不會退一步。
“如果之前知道你是神力境武者,我不會找你的麻煩。”
“但現在,既然你都已經殺到了血煞門,那無論如何也要分個高低了。”
燕劍生的聲音迴盪在大廳。
“分高低?”
陸長生搖了搖頭道:“不,是分生死!”
下一刻,陸長生動了。
宛如一頭蟄伏的野獸一般,瞬間朝着燕劍生撲去。
這是“虎撲手”,屬於非常簡單的武技。
可是再簡單的武技,在陸長生的手中也不簡單了。
他要的就是一撲之下的速度與氣勢。
“鏗”。
隨着陸長生朝着燕劍生撲去,一道耀眼的白光閃爍。
陸長生拔劍了。
這一拔劍,凌厲的劍鋒瞬間落到了燕劍生的身上。
這等速度,煉髒武者無論如何也躲不掉。
別說躲了,甚至連看清劍影都是奢望。
可是,燕劍生卻看清楚了。
甚至在他的眼裏,這道劍光也算不上快。
燕劍生嘴角間露出了一絲笑容。
下一刻,他閃電般伸手,朝着漫天的劍光當中一抓。
“嗤”。
一切都停了下來。
虛空中的劍影消失無蹤。
所有人都看到了,燕劍生此刻居然以血肉之軀的手掌,抓住了“莊十三”手中鋒利的短劍。
短劍割開了燕劍生的手掌。
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燕劍生的手掌明明被割開,卻居然沒有流出多少鮮血。
控制!
這是神力境武者對自己身體的絕對控制。
哪怕有傷口也不會流出鮮血。
陸長生的瞬殺術又一次失效了。
他的速度其實已經非常快了,甚至快到了極致。
可是燕劍生的反應卻更快。
“看來你纔剛剛晉升神力境,對神力境武者的能力還沒有足夠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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