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具體辦法也有,比如可以完成自己多年的心願。
或者有多年的仇人,報仇雪恨。
又或者做一件無比興奮的事。
總之,就是情緒提升到極點,讓整個人的心神都處於一種劇烈波動的的狀態當中。
不管是極度高興,還是極度悲傷,都可以感應到生死玄關。
這個辦法就要好了許多,具備可操作性。
可是,陸長生捫心自問,他有極度傷感或者高興的事嗎?
陸長生梳理記憶,他是穿越而來,原身是個乞丐,沒有父母。
此刻就算真的找到了父母親人,對陸長生而言,那也是陌生人,不會有任何感觸。
更何況現在兵荒馬亂,想要找到原身的親人,何其艱難?
“什麼事能讓我極度憤怒或者悲傷,又或者高興?”
陸長生陷入了沉思。
不弄明白這一點,他是暫時感應不到生死玄關的。
不過整體而言,感應到生死玄關並不難,無非是時間長短罷了。
陸長生也沒有着急,而是收了功起身離開了院子,朝着妙仁堂走去。
他“易髓”期間耗費了那麼多天,現在需要感應到生死玄關,也不怕再多等幾日。
路過衙門時,陸長生又看到了許多人聚攏在了衙門外。
又有衙役在張貼“義士榜”,並且高聲喊道:“大漠十三騎荼毒南陽,爲禍鄉里,其害甚大!陸續有許多義士試圖剷除匪患,皆被大漠十三騎所殺。”
“今提高‘義士榜’懸賞,凡是剷除大漠十三騎者,賞黃金千兩,神力境武功一門。”
陸長生心頭一沉。
官府又提升了懸賞,黃金千兩不是一個小數了,相當於白銀萬兩。
上次讓官軍出動,許多富賈豪紳也才勉強湊了區區三千兩銀子罷了。
這次官府居然捨得懸賞黃金千兩,足見南陽城內的那些富賈豪紳,這次是真急了。
陸長生擠開了人羣。
他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屍體,身上千瘡百孔,似乎有很多道刀傷。
面容也已經分辨不清了,不過,其身上的衣服赫然是當初“沈鷹”的服飾。
顯然,屍體就是沈鷹。
這個一路追查萬毒教十幾年,身負血海深仇,無比執着的人,沒有死在萬毒教的手中,卻死在了大漠十三騎的手中。
陸長生沒有詢問沈鷹怎麼死的,但周圍早就有人議論紛紛。
“沈義士用毒在大漠十三騎所在山寨的水源當中下毒。”
“本來已經毒殺了卸嗌椒肆耍豢上П话籽娜税l現,最終慘遭毒手。”
“看看沈義士的死狀,這是被各種劇毒所毒殺,死狀極其悽慘,大漠十三騎和白妖真是兇殘至極!”
“唉,現在沈義士也死了,誰還敢揭榜?”
許多人都搖頭嘆息,替沈鷹惋惜。
爲了掃除大漠十三騎,前前後後死了太多的人。
“快,快讓開。”
“知府大人,請出兵掃平大漠十三騎!”
“我劉家商隊上下一百多人,都交了買路費啊,居然也被大漠十三騎的人給屠了。”
“他們還在屍體上留了一封信,要交給知府衙門。”
這時,劉家的人抬着一具具的屍體來到了衙門外。
一共一百三十六具屍體!
一時間,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許多人看到這一幕,都是臉色大變。
整整一百多具屍體擺在衙門外,簡直觸目驚心。
劉家家主很守規矩,大漠十三騎讓商隊交買路費,劉家商隊乖乖的就交了,沒有一點反抗。
結果依舊慘遭殺戮。
知府大人就在衙門外,他臉色鐵青,直接說道:“把信拆開,當心畛鰜怼!�
“是,大人。”
於是,衙役把大漠十三騎的信打開。
信中闡述了殺死劉家商隊的原因,就是爲了報復衙門不斷派出“義士”。
而且,大漠十三騎還在信中威脅。
若衙門再派出人刺殺大漠十三騎,每派出一次,大漠十三騎就屠戮周邊一個村落。
這一次不僅屠了一支商隊,還會屠掉小河村。
“什麼?”
“小河村可是人口數百的大村,他們怎麼敢?”
“那羣天殺的山匪什麼不敢?”
“報……”
就在這時,有守城的士卒飛快前來彙報。
“稟知府大人,城外有小河村難民控訴,小河村被一羣山匪屠戮殆盡,請大人派人除匪!”
知府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欺人太甚……”
知府咬着牙,眼睛都快噴出火了。
可是他無能爲力。
他雖貴爲知府,但還真奈何不了大漠十三騎。
城內許多百姓都義憤填膺,但也僅此而已。
陸長生沒有再看下去,而是徑直來到了妙仁堂。
他看到汪如海面色蒼白,甚至眼角還有淚痕。
“汪大夫,你怎麼了?”
陸長生問道。
汪如海眼睛通紅,咬牙切齒的說道:“那羣該死的匪寇屠戮了小河村,我就出身小河村,那裏是我的老家啊……”
而且汪如海的父母也還健在,就在小河村頤養天年。
可惜,現在多半都死在山匪的刀下了。
難怪汪如海如此悲憤。
可是,汪如海也僅僅只是一個大夫,根本就無能爲力。
別說汪如海了,就算是妙手園面對大漠十三騎這等匪寇,也無可奈何。
“陸大夫,難道當真沒有辦法對付大漠十三騎嗎?”
汪如海抬起頭,眼睛通紅。
“有辦法。”
“什麼辦法?”
“神力境武者出手,自然可以誅殺大漠十三騎!”
汪如海眼神一亮。
他不是武者,不知道“神力境”這三個字代表着什麼。
心裏多半還在想着,去哪裏打聽神力境武者。
陸長生也沒有詳細解釋。
現在汪如海更需要的是用時間平復內心的悲傷與憤怒。
時間一晃到了黃昏時分。
陸長生來到了師傅吳景的藥鋪。
吳景還沒有離開藥鋪。
看到陸長生來了,吳景顯得很高興。
“長生啊,坐。”
陸長生坐了下來,他笑着說道:“師傅,弟子有一段時間沒來看您了。”
“嘿,我這個糟老頭子有什麼好看的,能喫能喝能跑,一時半會也還死不了。”
“唉,最近這世道亂啊。城外匪寇橫行,聽說連小河村都被那羣天殺的山匪給屠了。我還有幾個老朋友在小河村,如今都沒了……”
吳景也搖頭嘆息。
和師傅聊了一會兒,吳景的身體的確很硬朗,雖然年紀大,但無須擔心。
陸長生隨後便朝着妙手園走去。
一路上,遍地都是難民在乞討。
有些還是孩子,瘦骨嶙峋。
陸長生一問,都是城外周邊村子的難民,怕被山匪屠戮,不得已之下只能來到城內避難。
但乞討又能有多少喫的?
再這麼繼續下去,遲早得餓死。
甚至難民數量繼續增多,南陽城都會考慮關閉城門了。
陸長生回到了小院。
此刻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陸長生也沒有點燈,屋子裏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咚咚咚”。
屋子裏隱約能聽見陸長生心臟不斷跳動的聲音。
“生死玄關依舊無法感應。”
陸長生低聲喃喃着。
剛纔他嘗試“感應”生死玄關。
只可惜什麼也感應不了,腦海中一片空白。
而且他的心緒也遲遲無法平靜。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沈鷹慘死的一幕,又出現了劉家商隊的一百多具屍體。
還有汪如海、師傅以及一路上街道兩旁乞討的難民。
一幅幅畫面在腦海中不斷閃過。
“心意凝練,念頭通達,方可感應生死玄關。”
“可是我現在心意不凝練,念頭也不通達啊……”
陸長生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他只想安安靜靜練武自保。
但人一旦有了交際,有了生活圈子,其實就會形成一個熟悉的區域。
就如同野獸有“領地”的意識一樣。
陸長生不愛管閒事,山匪也好,官軍也罷,甚至沈鷹等人,不過是一面之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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