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地上躺着的多是一些山匪。
顯然,這羣山匪想要攔路搶劫,結果和商隊的護衛一番廝殺,山匪被擊退了。
商隊中的護衛看到陸長生,單槍匹馬,趕着一輛馬車。
從後面看,馬車裏居然裝着一口棺材。
看起來實在是有些古怪。
一時間,商隊的人立刻就緊張了起來,目光緊緊的盯着陸長生。
只是,陸長生卻沒有在意。
他沒有理會滿地的屍體,而是繞着路徑直走了過去。
看着越來越遠的馬車,商隊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突然開口道:“小姐,趕緊讓商隊啓程,跟上前面那輛馬車。”
“嗯?東叔,此人來歷不明,您不是一向說江湖中要謹慎小心嗎?怎麼反而要跟上一個來路不明的陌生人?”
被稱爲“小姐”的女子帶着面紗,聲音疑惑的問道。
東叔深吸了口氣,沉聲道:“小姐,這世道亂不亂?”
“當然很亂!”
小姐開口道。
她一路上已經見過了不下三波山匪,如此世道已經非常混亂了。
“是啊,如今兵荒馬亂,匪寇卸唷?墒谴巳艘蝗艘卉嚕�拉着一口棺材就敢上路,你覺得他能是普通人?”
“按照我的江湖經驗,這樣的人多半是高手。跟着他,也許我們能少遇到很多麻煩。甚至有了麻煩,他在前面也先解決了。”
小姐眼神一亮。
他明白了,東叔覺得那個趕車的人是“高人”,藝高人膽大才敢一人一車慢慢悠悠的趕路。
跟着“高人”,肯定能避免許多麻煩。
小姐當機立斷道:“立刻啓程,跟上前面那輛馬車。不過也不要跟的太近,距離一兩里路就行了,免得惹高人不耐。”
“是,小姐。”
於是,商隊也立刻啓程。
接下來幾天時間,商隊果然一點麻煩都沒有遇到。
可是,商隊跟在“高人”身後,總能看到路邊上躺了一地的屍體。
東叔猜的沒錯,前面那位果真是高人!
即便有麻煩,那位高人自己也解決了。
一連走了三天,東叔看着前面,臉色微微一變。
“小姐,前面應該是老鷹山了。”
“老鷹山是柳七的地盤。這柳七據說得了一門神功,修煉到煉髒巔峯,甚至還有幸換血一次,幾乎是半隻腳都跨入了神力境。”
“這樣的強大武者,我們每次過去都得花錢買平安。那位高人雖強,但如果碰上柳七,只怕也會有麻煩。”
“我想追上去提醒一番那位高人。”
小姐點了點頭道:“對,去提醒一下那位高人,讓那位高人與我們商隊同路,大不了我們花錢買平安,高人也能順利通過老鷹山,犯不着冒險。”
商隊這幾天也算是“承了”高人的好處。
也不想看到“高人”遇到危險。
於是,東叔便快馬上前,迅速追了上去。
“噠噠噠”。
陸長生聽到身後有快馬追了上來。
等到快馬上前,陸長生看到是身後商隊的護衛。
其實,身後有商隊在“跟着”,陸長生自然清楚。
但他沒有理會。
對方似乎很知趣,也知道分寸,沒有跟的太近,陸長生也就聽之任之了。
東叔上前恭敬的說道:“前面是老鷹山,以‘柳七’爲首的山匪特別兇悍,尤其柳七,半隻腳都跨入了神力境,一身實力非常強大。”
“閣下要不與我們商隊一起,我們商隊可以花銀子買平安,從而順利通過老鷹山。”
東叔說的很客氣。
其實是來提醒陸長生,甚至邀請陸長生同路。
免得陸長生被前面老鷹山的山匪給殺了。
陸長生微微一笑,什麼話也沒說,隨後便趕着馬車繼續上前。
東叔驚疑不定,最後還是重新回到了商隊。
“東叔,如何?”
小姐問道。
東叔搖了搖頭道:“那位高人似乎藝高人膽大,沒有把柳七放在眼中,繼續趕車前往老鷹山去了。”
“我們暫時歇一會兒,不能隔的太近,以免老鷹山的柳七發狂,把賬算到我們身上。”
東叔已經預料到,柳七會和“高人”發生劇烈衝突了。
到時候若是“高人”死了,他們隔的那麼近,說不定柳七就會遷怒於商隊。
他們這麼多人,賭不起!
只能暫時停下,靜靜的等待。
陸長生依舊趕着車,慢悠悠的來到了老鷹山。
果然,前面有一羣山匪,看到陸長生後,便立刻衝了上來。
“棺材?”
“哪裏有用馬車拉着棺材的?真是晦氣。”
“不一定是晦氣。現在這世道,誰還把貴重物品放在馬車上?說不定就裝在了棺材。”
“趕緊把棺材打開。”
一羣山匪嚷嚷着讓陸長生打開棺材。
“誰是柳七?”
陸長生忽然開口問道。
“嗯?”
這時,山匪中走出了一名黑衣人,冷冷道:“我是柳七!要麼交銀子,要麼死,自己選。”
陸長生嘴角間微微一笑。
他也懶得再說,隨手拔刀出鞘。
“鏗”。
一道血色光芒閃過,卸嗌椒松踔炼紱]回過神來,就聽到“噗嗤”一聲。
柳七的頭顱瞬間被血色刀光斬落,頓時,鮮血噴濺,柳七的無頭屍體也立刻栽倒在了地上。
“頭領死了?”
“該死,他殺了頭領!”
“殺了他!”
這些山匪倒也兇悍,頭領柳七死了,居然還敢衝向陸長生。
陸長生也沒有客氣,體內氣血瞬間迸射而出。
頓時,密密麻麻的蠶絲劍宛如雨點一般,瞬間飛向了那些山匪。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地上已經躺了一地山匪的屍體。
陸長生收刀回鞘,從始至終,他甚至都沒有下過馬車。
於是,陸長生繼續趕着車,緩緩向前駛去。
商隊等了整整三個時辰。
一直等到了下午,然後商隊才啓程。
東叔甚至把一直都準備好了,可是,當他們來到老鷹山,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們感到無比震撼。
滿地都是屍體。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東叔定睛一看,忍不住驚呼道:“柳七……柳七死了!”
腥艘部吹剑瑢企w當中有一顆腦袋,正是柳七。
明顯是被人一刀梟首。
刀法乾淨利落,柳七甚至都沒有任何抵擋之力。
東叔深吸了口氣,眼神中驚疑不定的說道:“那位高人多半是神力境武者,否則絕無可能一刀就斬殺柳七。”
“難怪敢孤身一人趕車穿州過府……”
小姐目光也望着前方,忍不住驚歎道:“那位高人看着年紀似乎也不大,居然就已經是神力境武者了。一人一刀,千里送棺走天下,真乃奇人!”
商隊繼續啓程。
他們距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過了老鷹山這關,基本上就安全了。
只是東叔與小姐都有些遺憾,沒能親自向那位“奇人”道謝。
陸長生陸陸續續走了半個月,這才終於抵達了千江城。
這一路上,陸長生遇山翻山,遇河過河,遇贁刭,似乎真有一種“仗劍走天涯”的感覺。
天下之大,任其馳騁!
但越是如此,陸長生的心靈卻越是安寧。
千江府府城叫做千江城,據說這裏是“千江匯流”之地。
當然,千江當然是誇張的比喻。
但千江城的確是三江交匯之地,還有很多條河流匯聚,水網密佈。
這樣的地方,按理說就算不是魚米之鄉,應該也差不了太多,肯定頗爲富庶。
可是陸長生見到的卻是流民遍地,一路上到處都是流民。
甚至進城也得交銀子,沒銀子根本就不允許進城。
那些流民基本上都沒有銀子,就只能在城外。
陸長生趕着一輛馬車,上面還有一口棺材,特別顯眼,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其中一些人不懷好意,想要衝擊馬車,從而渾水摸魚。
最終還是陸長生露了一手,才震懾住了腥恕�
進城時,陸長生也給了銀子,這才得以順利進城。
可是,陸長生看到外面成千上萬的流民,衣不蔽體,目光麻木。
而且數量越來越多。
這麼下去,遲早得出事。
不過,這與陸長生無關。
他按照師傅吳景的吩咐,找到了吳景的弟弟。
不過,吳景的弟弟早就死了,只剩下幾個侄兒。
這幾個侄兒雖然知道有一個大伯是“神醫”,但這麼多年也沒和家裏人走動,也就沒有在意。
沒想到再次見面,見到的卻是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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