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神行 第70章

作者:古羲

“還不動?”顧秋楓也有些急了,他的攻擊是騙出對方的出手,從而繞過再襲擊,但許深像木頭人一樣,反倒以不變應萬變,讓他陷入被動。

他心中惱火,朝許深臉部虛斬過去。

噌!

銀光驟閃,許深拔劍,劍速瞬間破開虛幻的劍勢,以迅雷之勢掠過。

顧秋楓頭頂一涼。

他急忙退後,摸向頭頂。

靠,又禿了!

顧秋楓眼眶快紅了。

“我跟你拼了!”

“好了。”穆雪出口,聲音冷厲,將顧秋楓的行動制止。

她深深看了許深一眼,那一劍的速度,她都只是勉強看清,這個老柳塞進來的新人,絕對是副隊級的實力。

“以靜制動,聰明。”羅華目光閃動,有些感嘆。

巴燁眼神也變得凝重,第一次是大意,第二次還是被一招擊敗,真的是實力差距了。

“你輸了,付錢吧。”穆雪對顧秋楓說道。

顧秋楓哀嚎道:“我的頭髮!”

“呃,抱歉,我實在不知道劈哪……”許深撓頭,看到對方頭頂兩側略顯白亮的地方,也有點過意不去。

要不,下次剔中間?

“你,你!”顧秋楓氣得哆嗦,但最終在穆雪嚴厲的目光下,還是咬牙給許深付錢了。

“這應該是最昂貴的理髮費了。”羅華笑道。

瞧這話奪筍。

巴燁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接下來是巴燁對戰羅華,二人打得有來有回,彼此都是老對手了,經常交戰,因此打了一刻鐘左右,才分出勝負。

等對戰結束,腥硕荚谛菹ⅰ�

穆雪說道:“跟你們說件事,老徐走了。”

她的話極其突兀,但羅華等人已經習慣,只是這次,還是被說得一愣。

“老徐走了?”顧秋楓不知從哪找了頂帽子戴上,愣愣地看着穆雪。

許深心頭微跳,臉色卻沒有什麼變化,只是露出些許疑惑。

“不是調走,是死了。”穆雪眼神略微陰沉,道:“昨天得到的消息,在他管轄地出現了C級墟,他不幸戰亡。”

“怎麼可能。”

羅華忍不住道:“老徐的實力,單獨對戰C級墟的話,勝算很大,他可是有兩次單殺C級墟的戰績,就算遇到極其難纏的,也不至於逃跑都沒機會吧?”

“是啊,老徐纔剛調走……”巴燁臉色古怪,都說2隊是長壽隊,老徐待這裏三年好好的,剛走就死,難道真有什麼未知的力量福佑2隊?

“局裏讓5隊去處理了,怕咱們過去,受情緒影響,不夠理智。”

穆雪說道:“聽5隊的韓隊說,老徐的內臟都被喫了,墟獸屍體跟老徐的屍體都送到局裏調查了,老徐有可能在跟墟獸搏殺之前,跟別人交戰過。”

許深目光一動,局裏的捕捉這麼敏銳?

“穆姐是說,有人先傷到了老徐,所以老徐不敵墟獸?”羅華臉色微變。

“只是疑似可能,但從老徐的情人口供中,老徐在斬墟之前好像並沒有受傷,之所以有這樣的判斷,是老徐的劍上,有道微小缺口,這缺口韓隊做過對比,說不太像那隻墟的鐮臂碰撞造成,反倒像是金屬碰撞。”穆雪說道。

幾人面面相覷。

“如果另有隱情的話,局裏會追查的,跟你們通知下,是讓你們過兩天跟我去祭拜下,畢竟曾經同事一場。”穆雪說道。

幾人微微點頭。

穆雪看向許深:“你也可以來,畢竟是你的前輩。”

“嗯。”許深點頭。

第九十一章 悲、歡

當日。

腥藢鸾Y束還未分散,便收到局裏傳來的消息。

除了即將執行任務的小隊外,其餘各小隊統一回收斬墟劍進行維護檢查。

下午回收,當晚便維護結束分發。

得知內幕的許深跟穆雪等人都明白,這是局裏開始調查老徐的死因了,懷疑跟他們內部的人有矛盾導致。

也許是先排查內部,再追查外部可疑組織。

從效率來說,許深感受到局裏的雷厲風行了。

晚上,穆雪等人都收到各自的斬墟劍,唯獨許深沒有,只有一份通知傳達給他:

劍受損,需要維護修復。

許深早有預料,平靜點頭。

穆雪問道:“你最近跟墟戰鬥過麼?”

許深微微點頭。

“那你要小心點。”穆雪說道。

顧秋楓捂着腦袋,沒好氣地道:“該不會老徐就是你殺的吧?”

許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穆雪瞥了顧秋楓一眼,道:“別瞎說,劍受損很正常,許深又不認識老徐,局裏自然會調查跟比對劍痕,你別添亂。”

顧秋楓輕哼一聲,他也是隨口這麼一說,當然不是真的懷疑許深。

解散後。

次日一早。

許深收到局裏的通知,需要他到局裏配合一下調查。

許深喫過早餐,如約來到局裏的文職部。

在這裏看到不少其他斬墟者,也在審訊室外等待調查。

偌大的辦公室中,文職部的人像螞蟻般到處忙碌,給一個個斬墟者做筆錄。

許深有些意外,沒想到劍受損的人這麼多,心中頓時有種小小的愉悅。

很快,許深被一個文職人員引到一處桌前,進行筆錄。

“許先生,能否告知您前天晚上跟昨天晚上在何處?”

“在家裏休息。”

“休息?”

“嗯,睡覺跟鍛鍊。”

“可有人能證明?”

“沒,我是單身。”

“你的劍爲什麼會有缺痕?”

“斬墟造成。”

“據我所知,您近期沒有斬墟任務。”

“嗯,自己看到的墟,隨手斬了。”

“可有人證?”

“我自己算不算?”

“呵呵,您真會開玩笑。”

接連詢問了一些問題,許深基本以在家爲由,一概不知。

筆錄結束,青年跟許深握手,將許深送出文職部。

離開時路過其他人身邊,許深聽到那些人的筆錄口供。

“喝酒,玩女人,那女人能給我做證人。”

“睡覺,晚上不睡覺我還能幹嘛?幹你嗎?”

“你們問這些是什麼意思,搞的我好像犯罪一樣。”

顯然,有些斬墟者對這種審訊般的筆錄頗爲不滿,斬墟的生活夠苦逼了,還被人當犯人一樣,哪會有好臉色跟心情。

……

格蘭街區。

一處酒店外面,周圍警戒線已經拉滿。

巡查廳的車輛停泊在周圍,接到上面領導的通知,需要配合某個特殊部門監察此處。

在這裏的墟已經被處理了,屍體也都被拖叱鰜恚l生事故的樓層中,鮮血染紅牆面,墟降臨現實造成的屠殺和破壞,讓這裏一片狼藉。

酒店外,一些死者的家屬在這裏哭號。

因爲屍體死於墟,沾染墟力,有些墟自帶精神殘留,或是某種毒素,因此死於墟的屍體大多需要專業銷燬,無法給這些家屬帶回去。

“是誰這麼狠毒,居然濫殺無辜!”

“喪良心啊!還有沒有人性!!”

“你們一定要找出兇手,替我們討回公道啊!!”

家屬們悲憤。

巡查廳的衛兵將情緒激動的家屬攔住,避免他們打擾到裏面辦案調查的特殊部門人員,那些是他們都不敢得罪的可怕傢伙。

“如果有人蔘與的話,這隻墟,也許是投放來這裏的。”

“但有能力豢養C級墟的組織,就那麼兩三個,這需要跟局裏彙報,看看局裏能否滲透進去,看看是哪個組織投放的墟,這樣就能直接鎖定了。”

兩位斬墟人員從現場離開,走出酒店。

外面哭號的家屬看到辦案人員,立刻掙脫巡查廳衛兵,衝到二人面前。

“這兇手濫殺無辜,十惡不赦,請一定要幫我們抓住兇手啊!”

家屬們拉扯着二人的衣服,悲憤哀求。

……

次日。

郊區某個偏僻路段。

一片居民區外,在其中一棟居民樓前,圍了兩三輛巡查廳的車,周圍拉滿警戒線,此外還有一輛黑色武裝車停泊。

隨着巡查廳衛兵的進進出出,從居民樓裏搬叱霾簧偕w着白布的擔架,裏面傳來陣陣腐爛的惡臭。

一位斬墟人員將白布掀開一角,惡臭隨之席捲,不禁捂住鼻子。

雖然經常跟墟打交道,但還是很難適應這股刺鼻惡臭。

因此每次任務結束,他們都會去享受享受,靠酒精麻痹,清理這股停留在鼻腔裏的難聞味道。

“死了一週左右。”

斬墟人員做出判斷。

隨後取出儀器,頓時便看到上面的檢測值不斷跳動,他的眼皮也隨之跳動起來。

“這麼濃烈的墟力殘留,這裏至少存在過C級墟!”

“小心點,C級墟可能還會返回。”

二人通過破墟裝置進入墟界中,四處搜尋檢查,並沒有看到墟的身影,從裏面腐爛痕跡最輕的屍體來判斷,也有超過48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