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神行 第46章

作者:古羲

“你們怎麼可能鍛造出來這種東西。”梅芙挨着許深身邊坐着,小手托腮,嘻嘻笑道。

果然不是鍛造的麼……許深目光微微閃動,自語道:“如果是從某個東西上掠奪的組織,融入自身的話,會不會有什麼隱患?”

“隱患倒不至於,不是能隨時取下來麼,我都教過你辦法了。”梅芙笑道。

許深心中一動,這倒也是。

“不管了,這是局長贈予,肯定是好東西,先用了再說。”許深自說自話道,旋即便咬破手指,將鮮血滴落到瓶裏。

等鮮血融入其中,便將瓶裏的黑血倒在手掌上。

這黑血極其黏稠,冰涼,竟在掌心像有生命力般蠕動起來。

許深將墟力聚集在掌心,黑血像受到感應般,迅速朝掌心下滲透進去。

許深在凝望黑血的變化,而梅芙在托腮凝望許深的神情,眼神含着笑意。

很快,黑血完全沉浸到掌心中,許深用墟力掌控,發現跟操縱黑皮一樣,當墟力聚集時,黑血就會顯現出來。

“局長說,墟兵會相融,不知道黑皮跟這個會不會……”許深目光閃動,將黑皮跟黑血聚集在一處,卻看到黑皮跟黑血緊密相連,但彼此並沒有相互融合的跡象。

“莫非是墟性不合?”

許深想到局長的話。

他試着將黑血分散開來,遍佈全身,很快,他表面的肌膚顏色竟漸漸轉爲暗沉,就像在太陽下暴曬幾個月。

“這就是掩蓋氣息麼……”許深聞到一陣陣熟悉氣味,雖然不是美食的氣味,但卻是墟的味道。

這種味道從自身散發出來。

“不知道黑皮有什麼特殊效果,先前幫我擋下那蛛絲矛,堅韌程度超越了作戰服的材質,僅僅是防禦麼?”許深自語,看來需要找機會測驗下。

他又反覆操控了一下黑血,直到熟練後,纔開始轉爲日常拔劍訓練。

在訓練結束後,他給自己注射了一管淨墟劑。

次日。

許深同樣在訓練結束後,再次給自己注射一管,他發現身體只是略微有種腫脹的感覺,但並沒有太難受。

他如今吸收淨墟劑的速度,已經達到一天一管,這是第一梯隊的接近極限成員纔有的適應力。

而在訓練結束,閒來無事時,許深則找局長柳積川討教一些自己好奇的問題。

“局長,聽說內城沒有迷霧,是真的麼?”

“局長,要吸收多少淨墟劑才能達到第一形態極限啊?”

“局長,第二形態就是最強的麼?”

“局長……”

柳積川有種頭腦炸裂的感覺。

一開始還很開心許深會主動聯繫他,沒有懼怕他的身份差距,但後來才發現……這傢伙眼裏好像壓根沒有他的身份存在。

隨時隨地會接到許深的通訊呼叫,詢問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簡直是個真正的問題兒童。

果然,斬墟者哪有正常的?

柳積川有些後悔將自己的通訊號這麼輕易交出去了,早就知道就將美娜的給他好了,反正這些問題美娜也知道……

“那個,小許啊,局裏最近事務多,有重要的事你再找我。”柳積川只好勸說。

“哦,好吧。”許深見狀只能答應。

先前對方說隨時能找,現在是有重要的事再找……那就等有重要的事再找好了。

許深一向很守規矩。

或者說,所有的霧民都很守規矩。

喜歡破壞規矩的,也許都成爲大人物了。

“通常是100管淨墟劑就能達到第一形態極限,在訓練營會發放10管,剩下的90管,靠轉正後執行任務累積。”

“通常三五年達到第一形態極限。”

雖然讓柳積川感到頭疼,但許深還是得到了許多答案。

許深通過每次注射淨墟劑的量,再結合體內的量做判斷,分辨出自己體內的量相當於85管淨墟劑左右。

也就是說,再注射15管左右,他就接近極限了。

按照目前的吸收頻率,半個月就能達到。

而能將體內墟力的量如此精準的估量,也說明許深對墟力的掌控極其細緻。

“預約了今天,時間差不多,該去看手臂了。”

許深從房間裏離開。

柳積川知曉許深的手臂斷掉,給他預約了治療,在墟獸研究所。

“聽說手臂骨斷只是輕傷,只要沒被砍掉喫掉,都還能接回去……”許深朝墟獸研究室方向走去。

沒多久,來到墟獸研究室門口。

看到坐在門口酣睡的王大爺,許深目光微微閃動,眼前的王大爺背心汗衫,手持蒲扇腳上拖鞋,很難想象是踏空而來手持砍刀橫掃墟獸的強者。

但許深知道自己沒看錯。

“王大爺,我來看手臂。”許深小心翼翼道。

“呼嚕zzzz……”

“黑絲?”許深試探道。

“嗯?跑這來了?”

王大爺猛地睜開眼眸,精光暴閃,四處望去,卻只看到許深一人,頓時明白自己被戲耍,不禁怒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討打是嗎?!”

許深訕訕道:“王大爺,我來看手臂。”

“看誰的手臂?”

“我自己的手臂。”

“滾,自己回家看去。”王大爺又靠了回去,閉眼睡覺。

“呃,我手斷了,過來治療。”

“滾滾滾,自己進去。”王大爺極其暴躁。

許深悻悻跑了進去。

“真是白救了,居然跑來打擾我看黑絲,豈有此理……”王大爺嘟囔一句,又閉上了眼,嘴角很快洋溢出弧度。

第六十章 面具

“你找誰?”

“我來治療手臂。”

“有預約麼?”

“1號。”

“嗯?”

研究所裏,白褂中年人看到許深報出的號,不禁看了他胳膊一眼,眼底忽然流露出一絲同情,道:“是璃姐的號,我帶你過去吧。”

很快,將許深帶到璃姐門口。

敲門,裏面傳來璃姐的聲音。

白褂中年人眼中帶着一絲幸災樂禍,將許深的身影送了進去。

“是你啊,我說那老柳條怎麼會找我掛號呢。”

雜亂的房間裏,璃姐靠在躺椅上,腦袋向後仰倒,以180度的視角看到了進門的許深,她立刻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一抹戲謔。

許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老老實實地道:“璃姐,我來治療手臂。”

“上次讓你轉正時來我這裏一趟,你爲什麼沒來?”璃姐穿上高跟鞋站起,頓時有種壓迫感撲面而來。

許深撓頭道:“搞忘了。”

璃姐看到他這憨厚的模樣,心中的怒氣不禁一窒,轉而輕哼道:“姐姐說了要送你一份禮物,多少人想要都休想,你居然說忘了!”

許深訕訕一笑,道:“璃姐別生氣,是我的錯。”

璃姐挑了挑眉,看到許深道歉的態度如此端正,她心中的怒氣再次消失了一半,道:“算了,看在你這麼好看的份上,過來脫衣服吧。”

“脫,脫衣服?”許深錯愕。

“廢話,治手不脫衣服怎麼治?”璃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又不是讓你脫褲子。”

脫褲子……許深有些驚悚。

但不敢再惹怒對方,乖乖將上衣脫去。

璃姐打量一眼,露出滿意的笑容:“看來鍛鍊得還不錯,過來坐吧。”

“哦哦。”許深老老實實過去。

“怎麼受傷的?”

璃姐的手掌在許深的臉頰上仔細撫摸起來,表情專注而細心。

許深輕咳道:“那個,我受傷的不是臉。”

“別廢話,問你什麼就說什麼。”璃姐喝斥。

許深嚇得一跳,只能老老實實地道:“斬墟時受傷的。”

“廢話,你們這些人除了斬墟時,還能自己摔跤受傷麼,我問的是斬的什麼墟。”璃姐沒好氣道。

“我也不認識。”許深只好含糊道。

“還好沒傷到臉……”璃姐一臉心有餘悸:“不然的話,我可懶得給你看。”

“……”

“躺好。”

“哦。”

許深乖乖躺下,有些緊張地道:“手臂能治好麼?”

“小傷而已,別說是姐姐我了,就算是外面那些雜魚,也能給你縫合好。”璃姐漫不經心地道。

這麼稱呼自己的同事不太好吧……許深心中暗暗苦笑。

“睡一覺吧。”璃姐將一個小紅瓶遞給許深:“喝下去,就會感覺不到疼痛。”

許深將信將疑地喝下。

很快,一陣睏意襲來,他撐不住睡着了。

看到許深昏睡的模樣,璃姐嘴角微微彎起,湊到許深的臉頰上端詳凝視,用手輕輕摩挲,自語道:“皮囊就是要好看纔行啊……”

她手指順着許深的頸脖撫摸,就在她想要進一步行動時,忽然頸脖處傳來一陣寒意。

就像有某種涼颼颼的感覺襲來。

這種感覺……是墟?

璃姐驀然轉頭,墟眼開啓,卻看到房間沒空無一物,只是雜亂的物品。

是錯覺?

她皺眉。

梅芙靜靜站在她身邊,雖然二者的身材相比,梅芙相對嬌小,但此刻璃姐坐在手術躺椅前,梅芙的身影顯得有些居高臨下。

她臉上依然掛着笑容,只是眼眸卻閃爍出一些危險的光芒:

“這是我的獵物哦……”

她的手指在璃姐的頸脖處輕輕撫摸,似乎隨時會握緊。

璃姐感覺到後頸像有什麼東西摩擦,這一次她感受非常清晰,是真實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