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許深說道,“那咱們去會會別的殘次品,順帶看看這些殘次品能不能互補。”
“也許可以。”梅芙溞Γ吘苟际浅鲎酝础�
不過,在出發前,許深將黑雪河海爵隱藏到體內的其他君王先排了出去。
這些君王先前收縮在他的身體中,如一顆顆小腫包,如今都被排下,除了許深穿戴殘次品容器時,他們的意識都是清醒的,意識到這隻怪物已經被許深所掌控。
當降落在大地上,腥硕伎吹缴眢w鑲嵌在這隻怪物頭頂的許深。
而周圍是匍匐而靜立的怪蟲。
“回去吧。”
許深對腥苏f道。
召集他們前來本就是爲了有備無患,特殊情況下缺少探路石,如今既然知曉一切根源是殘次品容器,那就沒他們什麼事了。
這種層次的戰鬥,他們連炮灰都不夠。
半神跟君王雖然只差半個級,但實際上卻是天壤之別。
許深能穿戴上這殘次品容器,通過囚粌鹊那闆r,許深判斷是梅芙暗中相助了自己,才得以完成,否則他也會淪陷,甚至死亡。
“你……”原主猶疑地看着許深,他能感受到此刻的許深已經發生了某種質變,似乎跟他們徹底區分了。
“我要去終結這一切。”許深說道。
梅芙看了許深一眼,沒有說話。
原主立刻道:“帶我一個吧,也許我能幫上忙。”
其他君王面面相覷,也都陸續出聲,但他們只是客套下,知道許深將他們釋放出來,多半是不打算讓他們參與了,既然如此何不表現一下混個好感?
許深也看出他們的心思,但沒有在意,人性他早已看透。
看透纔不會生氣和惱怒,也不會悲哀和憐憫,只是如水般的平靜,就宛如觀賞一幅畫卷。
“走吧,我無暇照顧你們。”許深說道,旋即轉過身。
碩大的殘次品容器緩慢轉身,帶動的威壓讓腥宋⑽⒆兩敿床辉俣嗾f,留下一些“珍重”“小心”之類的話便匆忙退出黑霧。
許深感覺到黑霧朝內陸的擴散幅度極爲緩慢,他腦海中諸多念頭閃過,隱隱已經明白了一些東西。
“壞掉的準完美容器,還能使用麼?”許深對梅芙問道。
梅芙說道:“能用是能用,只是效果如何就難說了。”
許深點頭,旋即如操縱墟絲般,操縱周圍的怪蟲,這些怪蟲都是殘次品容器身上掉落下來的“肉疙瘩”所形成,它們急速爬動,朝黑霧另一端的那道模糊巨物衝去。
而許深也搖晃着身體,跟隨在後面。
這殘次品容器的身軀雖巨大,但行動速度並不慢,許深只是讓怪蟲先去試探。
很快,隨着距離拉近,許深對那另一隻殘次品容器的感應加深了,從模糊到清晰,赫然是一隻蜥蜴和蜘蛛加巨人拼接的模樣,猙獰而怪異,完全不像是生命體該有的形狀,極盡扭曲。
但許深沒有懼怕,他的思維正在悄然發生轉變,正在進行“捨棄”。
這過程許深自己都很難察覺到。
無數的怪蟲瞬間蜂擁而上,沒有任何言語和招呼,見面就是廝殺。
這是最原始的博弈,也是最兇狠的博弈。
那隻殘次品容器反應過來,背上直挺的巨人發出咆哮,但滿嘴獠牙和齜出無數的舌頭,朝怪蟲席捲,將一些怪蟲捲入,腹部裂開,露出恐怖的胸腔,將怪蟲塞入進去絞碎。
通過怪蟲傳遞來的觸感,許深能感受到這隻殘次品容器的特殊性,具有極強的黏合能力。
怪蟲被其沾上便無法掙脫。
並且力量和生命力也在被抽離。
許深咆哮着衝殺而上,殘次品容器的力量被他調動,禁絕!
很快,大量被沾上的怪蟲從這隻怪物身上掉落下來,發動第二波襲擊。
而許深渾身揚起的尖銳利爪,已經將這怪物抱住,瘋狂地擠壓。
以小博大和強化、加倍能力在此刻依然能使用,他的力量暴增,壓制力也在成倍提升,嘭地一聲,眼前的怪物猛地身軀爆裂開來。
爆裂的身軀內大量鮮血內臟濺射出來,一坨坨遍地都是。
原始、狂暴、兇性。
許深二話不說,全身的軀體分裂,海爵透過他的身體血液延伸而出,滲透到殘次品容器中,隨後又帶動殘次品容器的血液湧動而出。
周圍方圓十里化作血之煉獄。
血湖裏無數血手伸出,將破碎的殘次品容器快速拉拽下去,淹沒、撕碎、吞噬。
那殘次品容器上的巨人腦袋發出猙獰的怒吼,但很快就被撕裂,口腔內全是蜂窩板的鋸齒。
隨着快速地吸收,吞噬,許深感覺到一陣陣豐盛的能量在聚集,渾身都有種快速成長的感覺,就像從幼年時期,極速長大。
力氣在增加、個頭在增加。
許深有種難以形容的暢快,同時感知也在拉昇,變得更加遼闊。
沒多久,這隻殘次品容器就被許深徹底吞喫消化了。
這些殘次品容器似乎只剩下本能,連逃亡都不會,此刻許深掌控的殘次品容器相當於有駕駛員,發揮出的威力提升數倍不止。
許深喫飽喝足沒有休息,立刻朝黑霧更深的地方走去。
他的感知在蔓延擴張,尋找其他的殘次品容器。
很快,許深又感受到一團,但等靠近過來才發現,這是殘次品中的殘次品,屬於半殘次品,還未完全成型,大半身軀都黏在地上的一個深坑中,正掙扎着往外爬。
但這種掙扎並非人類的模樣,而是無數的觸手往外鼓動,撓動空氣,極爲猙獰。
許深沒客氣,直接將其一腳踩爆,快速撕扯下核心,將其喫掉。
隨後繼續尋找下一處。
這黑霧內已經沒有墟,偶爾能看到古老的殼,但這些殼似乎也在害怕什麼,蜷縮躲藏,沒有四處行走。
半日後,許深走到黑霧極深的地方,他的感知盡頭,來到了世界邊緣。
再往前,便是傳說中的末海了。
許深看到世界邊緣在崩塌,如粉塵般,不斷地墜落,末海漆黑無比,但裏面卻掙扎着詭異扭曲的生物,像半殘次品的容器,但更加弱小,只是數量極多,它們都在努力掙扎着向岸邊爬來。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世界隱祕
通過殘次品容器,許深能感受到這些生物有十分熟悉的味道和感覺,跟他身邊聚集的怪蟲差不多,它們並非是準完美容器所滋生出的東西,而是殘次品容器內滋生出的次一級生物。
但這些生物具備墟跟殼的特性,極其兇殘,似乎全憑本能行事,朝岸邊登陸爬行。
許深沒有理會這些登陸的東西,這些東西殺不盡,末海內烏泱泱一片,裏面應該有一些殘次品容器的軀殼,化作溫牀巢穴,在不斷滋生出這些怪物。
要解決這些怪物,必須將那些殘次品容器撈出。
許深來到末海邊緣,世界跟末海交接的地方,崩塌緩慢持續。
從末海內爬出的東西不敢靠近許深,似乎在畏懼什麼,繞道而行。
許深踏足到末海中,黑雪的黑髮延伸而出,在通過殘次品容器釋放的能力增幅下,黑雪的秀髮能延伸到上百里外,在黑漆漆的末海內打撈。
很快,順着怪物爬行的根源處,許深找到了一隻殘缺的殘次品容器。
這殘次品容器已經腐爛破碎,內部被掏空,核心血肉都消失,但碩大的肉塊內卻鼓起一顆顆卵泡,卵泡破裂後,從裏面爬行出外貌猙獰的怪物。
許深將那殘次品容器拎起,轉身甩向岸邊陸地。
隨後看向其他地方,視線所及依然是沸騰的海面,無數的怪物在裏面爬行。
情況較爲樂觀的是,這些怪物會彼此相互蠶食。
似乎不同殘次品容器孕育出的怪物,會跟不同的怪物相互啃食,導致彼此消融,這纔沒有造成數量恐怖的膨脹。
許深明白,單靠自己根本無法將這些怪物根絕。
他所做的事基本是徒勞。
許深沒有再深入,而是轉身從末海返回,他望着邊緣仍在無時無刻潰散的塵土,不禁暗歎一聲,事到如今,他終於明白他們身處在何種地方。
這整個世界,便是梅芙口中的準完美容器。
並且是已經腐壞的。
因此1500年後,世界將會徹底腐爛消失。
但以目前的情況,不到1500年,頂多再過幾百年,這裏便再無人類棲息之地。
隨着黑霧的擴散,殘次品容器活動的範圍會越來越大,到時這些從殘次品中孕育出的怪物,也會侵襲到內城、底城,以人類的力量,根本無力阻擋。
每隻怪物都有接近君王的戰力。
到時不但人類沒有棲息之地,就連殼跟墟……也都將一同毀滅。
許深轉身離開,沒有再去尋找別的殘次品容器,先前獵殺了兩隻,他發現雖然增加了自己一些力量,但只是量的累積,無法質變。
再多的殘次品容器,也無法堆積成神,除非,這準完美容器徹底腐壞,完全分解,到時集合其分解的所有殘次品容器力量,也許能一舉成神。
但那需要等待1500年後。
返回的路程比來時要輕鬆,許深操縱着殘次品容器走出黑霧,頓時便感受到魚兒脫水般的難受感,像是要窒息,但仔細感受之下,這只是一種從舒適區走出來的錯覺。
他並不會窒息而死。
也不會因爲離開黑霧而發生某種惡化。
黑霧就像營養液,僅僅是提供殘次品容器極其舒適的環境,讓遵從本能行動的容器不願踏足出來。
“你說的八件殘次品容器,我腳下就是其一吧,也就是說,像這樣的世界陸地,還有七塊?”許深看向梅芙,在末海之外,還有七塊“世界大陸”,那上面是否也生活着人類?
梅芙微笑着點頭,道:“但有的腐爛程度較深,已經完全壞掉了,有的情況比你們這裏還好一點。”
許深沉默。
“爲什麼這準完美容器的模樣,跟我們人類外表相似?”
許深詢問道。
梅芙一愣,詫異道:“你怎麼知道跟你們外貌相似?”
許深說道:“我第一次進入靈祕世界時看到過……”
當初第一次從靈祕世界退出時,他看到了一個碩大無比的人形,隨後意識從高空墜落到身體中,那恍惚看到的人形,許深以爲是錯覺,又或者是別的,沒想到就是他們生活的世界形狀……也就是這件準完美容器的模樣。
想象一下,茫茫無垠的世界中,躺着八隻巨人般的身軀,上面棲息着無數螞蟻般的人類。
這就是世界的真面目。
梅芙見許深這麼說也就釋然了,輕笑道:“因爲容器是製造出來的,自然需要形狀,準確的說,是你們模仿了容器,而非容器模仿了你們,先有容器纔有你們,並且每個準完美容器的形狀各不相同,其他的準完美容器是別的模樣……”
“以其他生物的審美來看,你們的模樣也非常古怪,雖然跟可怕沾不上邊,沒有那種溼濡黏稠的東西,但這種光禿禿的感覺,同樣會讓人害怕。”
許深疑惑道:“你是說,我們也是從這容器裏滋生出的生命?”
“差不多吧,你們是微型般的推演調整,每個容器上都是如此。”梅芙說道。
許深看了她一眼,顯然,眼前的梅芙在無盡的歲月中,也踏足過其他容器。
而這些容器上的猩贾皇侵T神推演的棋子。
“但你們這裏誕生出了一些有趣的存在。”梅芙說道。
“哦?”
“你們稱爲人皇。”
梅芙輕笑道:“那幾位有趣的傢伙,都做了一些很有趣的事,其中一位現在還在你們頭頂呢。”
“頭頂……”
許深抬頭望去,人皇是神,而抬頭看到的只是黑暗的星空,圓環般的明月。
許深忽然怔了一下,道:“難道是……”
月主?
梅芙輕輕搖頭:“月主只是諸神挑選出來的值班者之一,你們的人皇,在祂身邊呢。”
“身邊?”
梅芙輕笑道:“沒錯,他用自己的身軀和生命,製造出彌天幻境世界,阻礙了月主的探視,否則這裏的異動,早就讓月主出手了,值班者是不會允許有接近神的存在誕生的,更不允許殘次品容器被別的生命體掌控,這是諸神製造的器皿,唯有神纔有資格駕馭。”
上一篇:我只想在幕后当一只黑手
下一篇:全球觉醒:只有我提前布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