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當許深看到食腐惡獸的屍體時,陡然聽到後面傳來慘叫聲,傳過來已經極其微弱,但許深的聽覺發達,尤其是在強化和加倍能力的增幅下,更加敏銳,依稀能辨別是萬主的聲音。
說明萬主遇到那尊神了。
那零主跟育主,多半也遭遇了,並且極有可能在無聲中就被抹殺。
許深想到身後還有一個原主,內心稍稍有些心安。
儘管二人先前是盟友,但在這生死時刻,也不免滋生出別的念頭。
自己活下去纔是唯一的希望。
很快,許深越過食腐惡獸的屍體,又穿過前方的墟蟲屍骸,這些墟蟲屍體會被黏液融化,但他們先前斬殺的太多,堆積在一起,以黏液的腐蝕速度還沒將屍體全都清理。
許深依靠海月升的身法才躲開這些屍骸障礙,衝到了洞口。
他想到育主的說法,兩手快速在流淌腐爛黏液的巖壁上爬行。
手掌插入到巖壁中,手腳並用,如直立的猿猴般快速向上。
沒多久,許深看到上面垂釣的繩索,縱身躍去,抓住了繩索。
此刻他的雙手都已經腐爛得露出白骨,血肉在繁殖,海爵在幫許深不斷修復。
許深順着繩索快速攀爬,終於爬到洞口外,他看了眼下面黑漆漆的窟窿,不敢再多看第二眼,轉身就跑。
他不知道那尊神會不會追到外面來,甚至追到內城,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逃!
“什麼情況?”
在許深路過光頭君王時,這君王還一臉悠閒,看到許深渾身血污跑來的模樣,不禁錯愕,意識到出問題了。
“快跑!”
許深急忙道:“洞窟裏的東西追來了,有可能會追過來。”
“啥?”
光頭君王臉色頓變:“洞窟的什麼東西,其他人呢?”
“都死了。”許深說話間,腳步沒停,很快就跑沒影。
光頭君王被許深的三個字驚得晴天霹靂,呆在原地,但下一秒便反應過來,急忙也追着許深逃去。
能讓其他君主,包括零主都葬身,足以說明那洞窟裏的東西極其恐怖。
沒多久,許深逃到雲中城內,他立刻調動情報部人員,讓他們去查看腐爛洞窟外面的情況。
在一位君王的帶隊下,情報部門很快便趕了過去。
沒多久,便有消息回報。
許深一聽,是原主的聲音。
“是我,那東西沒追過來。”原主喘着氣,他遇到前來探查情報的君王,用對方的通訊跟許深聯絡。
許深一聽,有種腿軟的感覺,這是第一次直面神,但那種生死瞬間,猶豫一秒都會喪命的感覺,讓他感受到神的可怕。
若是當時還抱着試探動手的想法,估計已經被神瞬殺了。
第四百零三章 君主選拔
許深讓情報部門繼續監視腐爛洞窟外面,其中有一位君王負責,這樣許深比較安心,若只是二態的話,估計都無法窺見神。
雖然說神有意隱藏的話,君王也難以窺見,但如果神要出來覓食,相信會對洞口的君王有興趣。
許深沒敢在議會廳多待,來到雲中城最邊緣的位置,離腐爛洞窟最遠。
原主也趕到這裏,二人對視一眼,都是一臉後怕。
許深暗暗慶幸,若非牛頭人的自爆衝擊太強,他跟原主多半要交代在那裏了。
“零主他們都死了麼?”
許深稍微收斂心神,對原主問道。
原主眼神唏噓,道:“反正咱們逃過來時,他們已經被神追上了,我只聽到萬主的慘叫,但零主跟育主在更前面的地方,估計也遭遇不測了吧。”
許深眼神閃動,這麼說議會如今就剩下他跟原主了。
沒了零主,對許深來說反倒是好事,議會等於是由他來做主。
至於原主,雖然那神殿掉落在洞窟中,沒有帶出來,無法再用神殿來約束原主,但許深相信對方不會跟自己對着幹,就算對着幹,他也能壓制。
原主的領域跟他相似,但他有強化跟加倍的增幅,在同類型領域比拼的話,完全能壓制住原主。
“可惜,育主跟萬主死了。”
許深對這兩位沒什麼惡感,對他們的死略感遺憾,如今空出三個位置,他倒是能讓自己的人加入議會中,表面上依然保留着原本的制度,但實則成爲他的一言堂。
想到種種,許深的心思收回,聯絡了一下情報部門,得知洞窟附近並沒有異常。
那尊神果真沒有追趕出來……是有什麼東西在約束祂嗎?
還是單純的懶得追了?
許深覺得是前者的可能性更高,那尊神如果真的懶得追,就不會殺死萬主他們了。
沒想到腐爛洞窟的最深處,居然是一尊神。
而且……他們似乎還沒探索到最深處。
最令人後怕的是,雲中城就在腐爛洞窟邊緣,如果不是某種約束力的話,那尊神早就出來爲所欲爲了。
“你說,那真的是神嗎?”原主仍沉浸在先前的恐懼中,眼神中帶着一絲驚悸。
許深點頭:“當然,我們不是見過一次神麼?”
“但那東西的模樣也太猙獰了。”原主說道。
許深說道:“神是人無法理解的模樣,只是一種超越君王的生命體,無論是任何模樣都很正常,你覺得跟宗教裏描述的神有差別,只能說明宗教在扯淡呢。”
“呃,這倒也是。”
原主的接受能力極強,很快也認清了這點。
神是完美的,但什麼樣的姿態是完美,是神所喜愛的,那是由神自己決定,而不是人類所想象的擬人化。
也許在神眼裏,一顆腦袋,兩手兩腳的人類纔是醜陋至極。
“當初命主從腐爛洞窟逃出來,不會就是遇到了神吧……”原主頓時想到數百年前的一幕,眼神閃動,他深深明白命主的可怕,僅僅是墟殼,也許未必能讓命主重傷。
畢竟君王的傷勢只要有墟力就能癒合,而命主在逃出來時,依然是重傷的狀態,可見連在洞窟裏自愈的時間都沒。
“你說的命主,真的能洞察命唿N?”許深不禁問道,總聽原主提起,對這命主極其敬畏的模樣。
“能!”
原主無比肯定地道。
“既然如此,那她肯定不會有事,能窺見自己的命撸A測未來,想死都難,除非她只能窺見,無法更改。”許深說道。
原主點頭道:“一般層面確實不會讓她出事,但如果是神的話,你發現沒有,我們的能力無法影響到那個層次,或者說,對那個層次的影響微乎其微,任憑能力再強,在神面前估計都要削弱九成九。”
許深在神殿裏就注意到這點,他搖了搖頭,數百年前的人物他沒心情去多關心,道:“這腐爛洞窟就在雲中城,我建議將雲中城搬離這裏,否則萬一神出來,太危險了。”
沒人願意睡在虎穴旁邊。
原主深有同感,點頭道:“這裏留下看守的人就行,如今零主死了,議會就交給你來主理,我就掛個職。”
他看出許深對議會有企圖,適時的選擇放棄爭搶。
“行。”
許深也沒虛僞謙讓,坦然應承下來,旋即返回到議會廳中,宣佈了零主等人的死訊。
隨即,許深將新任君主挑選的消息也放出。
這兩個消息同時傳出,很快從雲中城如插上翅膀的小鳥,飛到內城,以及底城各君王的情報密線手裏。
得知三位君主同時逝世,各方震動。
要知道,君主數百年纔有一兩位晉升取代,每一個都是君王中的翹楚,能以一敵十。
如今短短片刻,就一下子暴斃三位,太誇張了。
得知剩下的兩位君主是新晉的君主時,一時陰终摰难哉搨鞅椋屓擞刹坏枚嘞搿�
死去的三位都是老牌君主,反倒新晉的活着,說不是趾茈y令人信服。
內城某處。
偌大的城區中央,一座佔地數千畝的莊園中。
獄主正在欣賞着眼前場地上相互廝殺的肉人,在收取他們靈魂的同時,這段廝殺表演屬於飯錢甜點,勝者可活到下一輪,多麼有趣。
這樣還能養出更強的魂靈。
拼命求生成長,反倒更肥美了。
忽然,一道密信傳來。
獄主隨手接過,拆開後掃了一眼,登時便愣住了。
零主會死?
他有些錯愕。
仔細將密信看了兩遍,獄主的眼神有些古怪,是許深跟原主聯手密职岛Γ康粤阒鞲z主他們的本事,就算是謿⒍己茈y啊。
何況,君主會害怕謿幔�
如果能輕易被暗害,能坐到這位置?
每個君主可都是六邊形戰士,幾乎沒有死角,謿ⅰ⒃{咒、羣攻,都沒有用處。
“看來,議會還是需要我啊……”
將密信隨手捏碎,獄主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隨着消息在發酵,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
從損失三位君主的震驚中走出,更讓他們欣喜的是空出的三個位置。
另一邊,許深傳令將雲中城遷徙,這命令讓雲中城內的卸嗑躞@愕,雲中城是曾經人皇挑選的地址,上千年沒動過,居然要遷徙?
那些花費大力氣購買到雲中城永久居住權的權貴和大家族子弟,默默表示抗議。
但許深早有準備,表示一切從舊,制度跟他們的名額都不會改變,只是換個新地址。
而之所以換地,是因爲雲中城即將有災難降臨。
提到災難,各方反對的微弱聲音,立刻就微不可聞了。
畢竟災難關乎到每個人自身的利益,有人一聽恨不得馬上走。
儘管要遷徙雲中城,但這裏畢竟是曾經的根基,不是一朝一夕之間就能搬完,還要選擇新的地址和修建住宅等設施,即便有能力者的相助,也需要一個月左右。
君主的空缺,讓各方勢力都蠢蠢欲動,在暗中傳信舉薦。
許深見火候差不多,便宣佈了挑選日期,定在一週之後。
這段時間,腐爛洞窟外始終風平浪靜,許深派一位君王帶隊在外緣探索,並沒有遇上危險,連墟蟲數量都少了,這才稍微安心,在雲中城繼續停留。
“什麼,讓我們當君主?”
陳寒、夏靜湘跟薛海甯三人看着許深,目瞪口呆,懷疑自己聽錯。
他們跟在許深身邊,不再是待在底城消息閉塞的君王,深知君主的可怕,僅憑君主是跟許深平起平坐,就知道該有多難。
結果許深居然要讓他們當選,而且直接內定,這讓三人都感到發懵,自己何德何能?
“沒錯,等挑選時,會以挑戰君主來進行,並非你們君王互鬥,其他人挑戰時,我們會解決,你們挑戰時,我會讓原主惜敗給你們。”許深說道。
三人愣愣地看着許深,有種恍惚的感覺,這簡直是一步登天。
但過了片刻,三人還是漸漸恢復了冷靜,很快就明白許深的用意,這是要將統治議會徹底變成許深自己的統治舞臺。
今後內外城,整個世界,都將是許深說的算。
時間過的很快,一週轉眼過去。
在君主挑選之日,各方君王都奔赴雲中城。
許深看到許多熟悉面孔,火鳳、墨家、江家等。
卸嗑觚R聚,人羣中星君也在,但他只是來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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