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你們來這麼早。”
許深走上高臺,身影頓時吸引了底下大廳內卸嗑醯淖⒁狻�
“是你太慢了,你該不會想當故事裏的主角,最後一個登場吧。”原主打趣說道。
許深苦笑:“應該沒有這麼波折憋屈的主角吧,哪個故事拿我當主角,肯定沒人看。”
萬主哈哈一笑,道:“踏上頂峯不易,咱們都是這麼苦過來的,順的那些傢伙,只能爬到半山腰,但說實在,我倒是羨慕這些半山腰的傢伙,沒喫什麼苦,有些靠祖上的庇廕,就能混到不錯的位置,真的很幸福。”
“我還是喜歡登頂,看看頂峯的風景,畢竟我脖子不好,不喜歡抬頭仰視。”原主說道。
“聽說你殺了神主。”
育主打量着許深,輕柔地說道。
她看上去二十七八,略有貴婦的風韻,但眼眸和神態間,透露着雍容大氣和自然。
“嗯。”
許深看向萬主:“你們算是承認神主已死了麼?”
“如果他沒死的話,我相信他會來找你的。”萬主微笑道:“你能活到現在,就說明他即便活下來了,也不敢找你,既然如此也沒必要替他保留位置了。”
“的確沒必要。”
許深看了眼最上面空缺的位置,道:“零主沒來麼,他還在墟海?”
“早就回了,他去了別的地方,具體在哪我也不清楚,但我給消息他了,他今天會到,可能要晚點。”萬主說道。
原主輕笑道:“看來有人想當故事主角了,想要壓軸登場。”
萬主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你還是不要輕易議論他比較好,零主的脾氣不是很好。”
原主微微挑眉,眯眼看了萬主一眼,等看到萬主認真的神色時,他臉上的一絲冷意收斂。
萬主知曉他的戰力,但卻選擇警告自己,可見這位零主並不簡單。
“還沒見過這位零主呢,那就讓我拭目以待。”原主輕笑一聲,將背靠在了王座上,雖然臉上在笑,但眼神中卻閃爍着幾分冷光。
“你找我?”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緊接着,一道身影驀然出現,如瞬移般,出現在原主背後的王座處,手掌按在了王座上,目光下垂,斜視着椅子上的原主。
原主微愣,渾身的血液瞬間奔騰,墟力調動,在這一刻,他的身體本能進入到戰鬥狀態。
一種強烈的危機刺激到他的身體,他驀然看向零主,彼此的目光在空中觸碰,原主的能力也在這一刻悄然釋放。
但讓原主心臟收縮的是,自己的能力釋放出去,竟然消失了。
非但眼前的零主沒有絲毫變化,甚至,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能力對周遭也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你想要挑戰我嗎?”零主開口道,聲音依然平靜,沒有絲毫變化。
原主臉色一陣變幻,收回目光,道:“只是沒見過你,想見見。”
“現在你見到了。”零主見原主低頭了,手掌也隨之鬆開了對方的王座,轉而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許深身上,饒有興趣地道:“你居然有君主的實力,真是意想不到,是在裏面找到什麼厲害神兵了麼?”
“嗯。”
許深說道:“算是邭夂谩!�
“那你的邭膺�真是不錯。”零主笑了起來:“這麼短的時間除了給我的那件,自己還找到了,看來下次去墟海我要帶上你了。”
許深微微挑眉,這感覺怎麼有點熟悉。
自己成“星君”了?
“給你的那件,你得到認可了麼?”許深問道。
零主微微搖頭:“沒,跟我的能力似乎不太契合。”
聽到二人的交談,原主跟萬主都是驚訝,沒想到許深跟零主居然認識。
“當初給你的人情,看來是用不上了,既然如此,今後我可以爲你出手一次,就當回報。”零主說道。
先前給許深的信物,對普通君王還有用,但許深自身也是君主,基本沒有能難住許深的問題了,除非是他對許深出手。
“行。”許深點頭。
零主的話讓旁邊三位都是心頭一凜,能讓零主出手一次,這甚至能威脅到他們。
畢竟零主可是素來不關心其他人的死活,如果許深真讓零主出手對付他們,按零主的脾氣性格,大概率也會動手。
“既然人都到齊,儀式開始吧,回頭咱們要去一趟腐爛之洞,剛好都在,我打算去裏面深一點的地方,看能不能像人皇那樣,將這東西給徹底鎮壓,省得老是爆發,讓我不能靜心。”零主說道。
原主臉色微變,連忙道:“這樣太冒險了吧,人皇是神才能辦到,我們人數再多也只是君王層面,當初命主也打算這麼做,但失敗了,還受了重傷。”
“她辦不到不代表我不行。”零主皺眉,略感不耐:“她連自身的命叨紵o法勘破,可見能力有限。”
原主臉色難看,他是那個時代的人,最清楚命主是何等可怕,如今時過境遷,這些人早已忘記了命主的恐怖,因爲他們不曾見識過。
只有自己知道,那個女人是何等恐怖,絕非眼前這些傢伙能比。
命主消失了,但原主依然相信,她沒有死。
可能跟自己一樣,被困在某處。
又或者,她在謩澥颤N大事。
“如果你執意要去探索腐爛洞穴,我選擇退出。”原主說道,他不想陪這零主去裏面送死,那腐爛洞窟外緣他們還能鎮壓,但裏面深處可是極其兇險,他無法忘記那一次看到命主,渾身是傷,氣息萎靡的從腐爛洞窟逃亡出來的模樣。
“退出?”
零主眼眸一動,看向他:“你如果退出這次行動,就請你退出議會。”
“什麼意思?”
原主怒道:“我的君主之位是自己拿來的,你沒資格剝奪,就算你是議會首長,我們的票決權也一樣。”
第三百九十六章 權位
“那是曾經。”
零主平靜地道:“如今我接管議會,這裏我說的算,我有兩票否決權,並且我能將你踢出去,如果你不聽話的話。”
“你篡改議會的規矩?!”原主驚怒:“這可是人皇制定的。”
“人皇早就不在,這裏該有新的規矩了。”零主冷漠地道:“即便人皇回來,我也會有解釋,但沒必要跟你說,你只需要服從就行。”
原主望着零主年輕的面孔,怎麼看都是少年模樣,但那一雙眸子卻深邃內斂,如深淵般令人不可窺視。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萬主、育主等人,見他們都沉默地看着桌面,當即便明白過來。
“我知道了。”
原主低沉道,他也選擇了低頭,剛剛短暫的交鋒,他無法判斷零主的力量能否對付,但能夠讓其他人如此服帖,他明白絕不是簡單角色。
“明白就好。”
零主眼底的冷意略微收斂,平靜地道:“那就儀式開始吧。”
萬主點頭,旋即給旁邊等候的君王一個眼色。
儀式雖然隆重,但也比較簡單,無非就是將原主跟許深介紹給在場的各方君王認識,免得他們日後冒犯,也避免許深跟原主將來出去辦事,還無法動用君主的權限,需要靠武力來威脅。
看到高臺上的許深跟原主,下面一些認識許深的墨家、江家等君王,都有些震撼。
他們沒想到許深真的是君主,明明只是底城的君王,卻一躍進入到權柄中心。
“他是君主了……”
江月璃眼神複雜,自從得知許深成爲君王后,她也找回了跟許深相關的記憶,自己是幫他開眼的人,從霧民到君王,再到君主,才幾年時光?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當初開眼調笑的一個少年,如今卻需要自己仰視。
“看來咱們還是低估他了……”江家老君王眼神閃爍,本以爲許深只是強於一般君王,沒想到能達到君主的層次,看來先前許深在他們面前還未展露所有。
另一邊,墨家跟秦家都有些緊張起來。
他們先前跟許深有過節,擔心許深會報復,此刻已經開始盤算該如何彌補和修復關係了。
等儀式結束,腥藛撕葧r,許深跟零主等君主就已經退場了。
“你們準備下,三天後集合。”零主對幾人吩咐。
交代完便離開。
等零主走後,原主對萬主低聲道:“這些年你們都是看他臉色行事麼?”
萬主無奈道:“誰讓咱們打不過他呢,拳頭硬就是王道,沒辦法。”
“勸你也少招惹他,你不知道他的恐怖,不管你是什麼能力都沒用。”育主淡淡告誡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
萬主對原主道:“她說的沒錯,我知道你們有些不服,因爲你們沒體驗過他的力量,等見識後就知道了,但千萬別選擇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動手,否則倒黴的是自己。”
說完,他也告別離開了。
許深跟原主對視一眼,原主輕哼道:“沒想到咱們回來,居然還要看人臉色,沒了人皇,卻有人想當君主之王,真想試探下那傢伙是什麼能力。”
許深回想起在墟海中跟零主的接觸,思索道:“也許是能禁止一切能力的能力吧?”
“禁止一切能力?”
原主一愣,旋即想到自己先前跟零主的短暫交鋒,頓時瞳孔微縮,道:“那這豈不是無敵?”
“也許。”
許深也覺得這種能力棘手,目前爲止,大概只有掌握猩紅披風的帕彌菈能夠解決這種能力。
畢竟零主的能力再逆天,小時候總不會具備,即便他天生就覺醒能力,是非人的怪物,那將其父母殺死,讓其無法誕生也行。
不過,帕彌菈已經被封鎖在過去,時間難逃宿命,零主能有現在,足以說明帕彌菈跟零主根本沒接觸過。
這個世界並沒有帕彌菈的存在,她無法干擾,說明封存是她無法改變的事實。
“不對。”
原主忽然想到一點,道:“如果他的能力是禁止一切能力,這就是他能力的話,那等於他跟對手都沒有能力,這樣一來,優勢並不大,除非他掌握的祕術很強,否則並非無敵。”
許深目光微動,靠祕術麼?
也許真是如此,靠肉身搏殺,這就是零主的弱點。
如果肉身搏鬥勝過他,就能贏。
原主跟許深對視一眼,二人都意識到這種可能性極高,也就是說,想要在零主面前保留底牌的話,就必須提高自身的祕術搏殺能力。
許深手裏掌握多種祕術,攻擊有疊浪,身法有海月升,但靠這些,他覺得未必是零主的對手。
零主更清楚自身的弱點,加上久居高位,手裏肯定蒐集了大量的頂尖祕術,早已鍛鍊成格鬥小王子。
“我也回去準備了。”原主對許深說道,有些話沒必要說太明白,他決定現在開始蒐集祕術,苦練祕術,至少不會在零主面前再次這麼憋屈。
他好歹是君主,卻要仰人鼻息,這感覺太難受了。
許深點點頭,他也要回去準備。
告別原主,許深回到內城,開始鑽研祕術。
祕術並非一朝一夕就能修成,但至少知曉了方向。
雖然未必要跟零主一戰,但必須要在人家面前有自保的力量。
夜晚,星君跟夏靜湘等人也都陸續返回到城內,跟許深打過招呼後就各自去休息了。
這次的儀式也讓他們開了眼界,先前儘管成爲君王,但受限於底城,在內城不受待見,因此除了在二態面前高人一等外,在其他君王面前都是碰壁。
如今其他君王知曉許深是光明城主,對他們也都客氣了許多。
在深夜時,五份禮物隨着五位君王的深夜拜訪,送到許深面前。
到來的君王分別是秦家、墨家、江家、喬家、林家。
都是內城七大家。
墨家派來墨明源,他滿臉慚愧和唏噓站在許深面前,態度諔o許深賠禮道歉。
什麼面子,先前的恩怨,似乎都拋下,儘管心底一百個不情願,但君王拿得起放得下,不會繼續犯蠢招惹許深。
報復君主,那是癡人說夢。
要是君主那麼容易報復,也就不叫君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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