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看到許深臉上的笑容,梅芙凝視的眼眸微微閃動了下,似乎悄悄鬆了口氣,眼中浮現出濃郁的柔情。
“你……”
神主看到許深臉上咧開的笑容,原先還懷疑自己能力失誤,投射出的是許深恐懼之物,但看許深的表情,卻並非如此。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瘋子?!
神主震驚,忍不住下意識後退一步,渾身的寒毛豎起,甚至比初次跟零主交戰時的感覺還要深刻,這一次他感受到了恐懼。
本想將許深內心最心愛的東西在他面前撕碎殺死,但……眼前這怪物怎麼殺?
“你好呢……”
那蠕動的觸手上,模糊的輪廓傳來怪異的語調,沙啞而刺耳,落在其他人耳中如吱呀作響的玻璃在刮動,鑽心刺耳。
但在許深聽來卻如天籟般,其他人聽不懂這怪物發出的低啞嘶吼是什麼意思,但許深能聽懂。
這是神語。
神主臉色難看,立刻便要取消能力,維持這許深喜愛的怪物,他體內的墟力無時無刻都在透支,墟兵內儲存的力量都快耗盡了。
就在他打算取消時,那怪物卻察覺到什麼,觸手微微擺動,旋即輕聲對許深道:“我來幫你解決他吧。”
“我自己來吧。”
許深輕柔道。
那怪物似乎思考了一下,旋即乖巧地道:“好吧,那你要加油哦,嘻嘻。”
“怎麼回事?!”
神主在收縮墟力,卻發現自己的墟力輸送不受控制了,就像有股力量操縱他的身體,讓他不得不維持輸出,將力量供給這怪物,讓它維持下去。
神主驀然抬頭,驚駭無比,難道說是眼前這怪物自己脫離了他的掌控?
但這怪物分明是他能力投射出來的東西,由他操縱纔對!
在神主震驚時,許深已經動手了。
披風折射,再次瞬移到神主面前。
嘭!!
第三次出拳,許深渾身的墟力再次抽動。
儘管對方有那詭異的銀月抵擋,但許深就不信對方能一直擋下去。
就算那是對方的墟兵或能力,但這種層面的對抗,總歸會對墟力有極大消耗,這時候就比拼誰能耗得起了!
他有猩紅披風的供應,體內還有海爵還沒動手呢。
隨着第三拳爆發,大殿內再次掀起一股狂風,許深的身體再次倒退,而神主額頭上的銀月破碎了,三次神佑,在這次交戰中全都耗盡!
神主驚怒,這可是足足三次保命的機會啊!
眼看許深滿臉發狠的殺意,神主心中忽然膽怯了,沒有神佑,如果許深還有餘力的話,他擋不住。
“我認輸!”
他急忙道。
嗖!
許深幾乎在瞬間,再度爆發,偉岸的身影降臨在神主面前。
此刻的神主只有七八歲,需要抬頭仰視許深。
而迎接他的,卻是那狂風呼嘯的一拳。
“你已經輸了,認不認有什麼區別。”
拳頭落下,神主的瞳孔收縮到極致。
嘭地一聲,原地猛地爆發出一團血霧。
神主的腦袋、連帶着胸腔、身體,全身在瞬間爆裂,直接被擊斃。
而隨着其身體的潰散,那爬行在牆上倒吊的“媽媽”,別有深意地看了許深一眼,徐徐消散了。
那飄蕩在半空黑暗中的身影,輕輕嘻笑:“見到你很開心呢……”
說着話的同時,也漸漸消散淡去。
黑暗退散。
大殿內,只剩下蓬鬆飄蕩的血霧,以及地面上滑行出的許深腳印。
第三百九十章 銀月
這場戰鬥以雷霆之勢展開,也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中結束。
望着被許深一拳打爆的神主,萬主等人能感受到神主的生命波動在急速消散,受如此嚴重的傷,就算是君王都很難活下來。
除非是某些特殊能力,即便燒成灰都能復生。
但眼前的問題是,神主崩潰成血霧,處於最弱的時刻,即便能癒合過來,可許深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在頂峯廝殺中,潰敗就意味着必死。
濃郁的鮮血從許深腳下蔓延而出,化作一張大嘴,將血霧全都吸收。
萬主等人臉色微變,先前隱藏在許深體內倒沒有察覺,但此刻顯露出來,他們頓時就嗅到墟的氣味。
在許深的身體中竟然隱藏着一隻墟。
這傢伙居然跟墟融合在一起,還借用墟的力量!
喫驚之餘,他們很快便釋然。
跟墟合作,對君主來說並不算什麼稀奇事,如果他們願意的話,也能自己豢養幾隻墟玩玩。
何況先前神主從許深心中投影出的東西,見識過那恐怖的身影,讓他們覺得任何墟都可以算是和藹可親了。
“要將最美味的那塊留給你嗎?”
許深的腦海中,海爵詢問道。
許深回道:“不必,你自己享受就行。”
他沒打算將這神主拉入到“家”裏,畢竟“家”裏的面積有限,已經有些擁擠了。
這神主的能力在他看來比較一般,並不算強,對他的作用,甚至不如強化和加倍帶來的提升多。
能力講究適配,而並無絕對好壞。
聽到許深如此慷慨,海爵有些驚訝,這次的食物可是極其美味,許深居然能忍得住,她在跟許深說話時,都在暗暗吞嚥口水,渾身每處細胞都在躁動。
這次的美食對她有極強的吸引力。
“那就謝謝了。”
海爵輕聲細語說道,帶着幾分柔情,旋即便迫不及待地操縱渾身鮮血,將這美味可口的食物融合,全都蠶食吸收。
正在緩慢癒合的神主感覺到意識被侵入、撕裂,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融入進來,他模糊而殘缺的意識發出憤怒和不甘的咆哮,但很快就被壓制。
直到徹底消亡。
這位掌控月光教幕後的存在,就此隕滅。
“嗯~”
隨着海爵將神主吸收,她情不自禁在許深腦海中發出一身輕嘆般的呻吟,帶着極致的歡愉和滿足,那一聲輕顫令人靈魂躁動。
而海爵此刻卻顧不上往日的端莊典雅,意識處於眯着眼享受的狀態,她此刻渾身的血液都在蠕動,讓許深都感覺到渾身發熱。
“很好喫麼?”許深不禁問了句。
海爵從那種歡愉和滿足中清醒過來,輕柔地道:“嗯呢,非常好喫,從未有過如此美味的食物,我都沒捨得分給鈴戮一點……”
“媽媽貪喫。”鈴戮略帶不滿的聲音響起。
聽這聲音,許深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鈴戮嘟嘴幽怨的小表情。
“連老公也不給,狠心的女人……”牛頭人同樣在甕聲抱怨,但聲音卻很小,就像不敢得罪海爵一樣。
“下次給你。”
海爵對鈴戮溫柔回應。
鈴戮輕哼一聲,有點小脾氣。
牛頭人看到自己被無視了,不住地嘆息感慨。
“嗯?”
忽然,海爵一聲輕咦。
“怎麼?”
許深詢問,體內墟力下意識調動,隨時可以做出反應,擔心有意外。
但海爵沒有回應他,而是陷入漫長的沉默中。
許深眉頭皺起,凝視四周,難道說神主還有後手?
畢竟是君主,許深沒敢大意,即便對方看似死去了。
而這時,旁邊的萬主跟原主走了過來,原主打量着許深,輕嘆道:“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經歷的東西要多的多,那恐怖的東西,你是在哪見到的,墟海嗎?”
是指“媽媽”麼……許深眉頭微皺,對原主話裏“恐懼的東西”幾個字感到不悅。
雖然“媽媽”是自己所恐懼的,但那只是內心曾經的潛意識。
而如今,“媽媽”可是一直陪伴在他左右,還幫了他不少忙。
“跟你們沒關係。”許深冷着臉說道。
原主微愣,看許深的反應,似乎是自己的話觸怒到對方了,但自己說的好像沒什麼問題。
君王喜怒無常,原主皺了皺眉,也沒再追究,只當許深不願提起某些痛苦的回憶,畢竟能成爲最恐懼的東西被投射出來,必然代表着一段刻骨難忘的經歷。
原主並不知道,他所說的跟許深所想的,並非是同一個。
“你真的將神主殺了麼?”萬主頗爲認真地打量着許深,這是一個強勁的傢伙。
許深看向他,等看到他跟南凝相似的面容時,臉上的冷意消退了些許,問道:“神主的能力你們清楚,你們覺得他還有別的保命能力麼,比如我剛斬殺的只是分身之類?”
萬主微微搖頭:“只知曉大概,但不準確,畢竟誰都不知道他有沒有隱藏某些什麼特性,獄主,你可以試試看招魂,能不能將他招出來。”
獄主此刻的臉色極其陰沉,他看了眼許深,本以爲只是原主的小跟班,沒想到竟是個厲害的後起之秀。
能如此短的時間將神主壓制並殺死,讓神主毫無還手之力,這連他都辦不到。
“我看看。”
獄主上前一步,他出手了,這樣的機會也是難得,他能力發動的要求,必須是死者離世不久,否則便無法俘獲。
很快,隨着能力發動,獄主渾身散發出大量霧氣,這些霧氣蔓延到許深跟神主先前交戰的地方。
霧氣環繞,持續了三分鐘,但並沒有任何變化。
獄主驚訝地看向四周,神主居然沒死?
“神主沒死?”萬主看到此景,眼眸微眯。
獄主點頭:“我無法感知到他的魂靈,看來他還活着。”
“嗯?”
原主也有些驚訝,剛他分明感受到神主的生命氣息消亡了,怎麼會沒死?
難道說真如許深所說,只是分身?
許深聽到他們的話,眉頭皺起,心中對海爵詢問:“你確定殺死他了嗎?”
半響後,先前遲遲沒有反應的海爵才傳來聲音:“我的意識剛剛好像被拉到一個特別的空間中,我……我看到了一個長滿眼球的銀月。”
她的聲音中透露着幾分恐懼。
“長滿眼球的銀月?”許深微愣,疑惑道:“是對方對你發動的攻擊?幻覺?”
海爵似乎在組織言語,過了一會兒才緩慢地道:“不,不是幻覺,那是真的,那銀月……就在我們頭頂。”
頭頂?
許深抬頭,視線透過墟界的天空,看到了一輪圓月。
上一篇:我只想在幕后当一只黑手
下一篇:全球觉醒:只有我提前布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