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二人這才知曉,偷窺也是所長的癖好之一。
但這次越獄失敗,並沒有剿滅二人的想法,反倒覺得這件事更有樂趣和挑戰性了。
時光漫漫,在新的實驗中,青年被拉到別的禁閉室了,許深沒再看到他,聽所長說是被冷凍起來了。
許深只能自己獨居,偶爾所長會來找他,想要許深代替青年,但許深沒有理睬。
所長憤怒地將禁閉室裏的東西破壞,將許深的居住條件再次回到原先的簡陋模樣。
許深對此沒有憤怒,只是繼續修煉祕技。
疊浪祕術的第三層是怒濤形態,渾身墟力爆發沸騰,力量短時間內提升到極致。
而許深摸索出的新階段第四層,許深將其稱爲淵海。
力量爆發到極致的同時,卻收縮控制在身體中,並且以疊浪的形勢,在體內疊加遞增,表面看上去風平浪靜,實則自身的力量醞釀已經在積蓄和爆發了,攻擊比怒濤形態更恐怖,配合強化和加倍的能力,讓許深的近戰爆發力量達到難以想象的程度。
許深在神殿中找原主切磋試煉,彼此沒有動用能力,僅僅靠淵海的爆發,一拳之下,原主的手臂當場粉碎。
這恐怖的爆發讓原主感到震驚,他動用了祕技來抵擋許深的力量,卸掉許多,但依然有如此恐怖的破壞,若是攻擊在別的君王身上,簡直是隕石衝擊。
除疊浪祕術外,許深也在研習霧隱行者祕術。
如果說凝練燈塔是涅槃成君王的錨點,那麼最後一層的深淵,許深懷疑是通往神的路徑。
這篇祕術比許深想象中更貴重。
只可惜,南凝交給自己的祕術,只有到燈塔的部分。
想想也是,這祕技是萬主的,而且應該是極重要的那種,南凝的地位再高,畢竟是小姑娘,族裏不可能讓她隨意支配如此寶貴的東西。
能拿到燈塔篇,已經是南凝付出極大努力了。
許深在心靈囚粌龋詿羲獱懟A,在模擬和思索深淵篇的內容,只能自己嘗試續寫,但難度極大。
數百年時光過去。
一次偶然在心靈囚粌鹊某撩撸S深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見自己上千年的時光流逝,日復一日的生活,枯燥單挑,以及其中穿插的在神殿中跟原主切磋的記憶,就像是將過往的生活再回放了一遍。
當許深醒來,意識暈乎乎,喝醉酒一樣,但大腦卻又無比清醒。
上千年的回顧中,許多不曾留意的細節都浮現,許深才發現所長原來早就在言語中暴露了禁閉室有隱蔽監控的事,只是他跟青年都沒注意到。
畢竟漫長時光,很難有值得留意的東西。
除此之外,許深還看到許多忽略的東西。
原來,離開這裏並不難。
許深的心態變得更平靜,當所長再次來找他,將他用鎖鏈纏上,逼迫他就範時,許深發現自己被取代成青年,束縛在禁閉室內,渾身勒青。
他只能辱罵所長,讓其滿足,才得以輕鬆。
看着所長跟神像相似的模樣,許深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將所長在這裏殺死,會發生什麼?
這念頭一出,許深就有種無法遏制的衝動和好奇。
某日。
許深一切準備就緒,當所長再次找來時,許深將磨尖的牙刷尾端,狠狠地刺入到所長的頸脖中。
鮮血噴湧而出。
所長驚愕地看着許深,捂住脖子後退,憤怒地道:“你瘋了嗎?”
許深笑笑:“你不是喜歡被折磨嗎,這種喜歡嗎?”
所長一愣,旋即咬着牙道:“但這樣會死的。”
“瀕死感你不想試試嗎,你不是說早就想體驗下窒息的爽感?”許深微笑着靠近。
所長從許深眼底似乎看出殺意,在慾望和生命之中,這一刻他求生的理智戰勝了自己的慾望,拼命後退,但許深卻笑着快速衝上去,牙刷再次刺入其眼珠。
“救命!”
所長大聲呼救。
但門口的守衛卻不在,許深是特意挑選的時間點讓所長過來。
而且所長也有意隱瞞自己的癖好。
轉眼間,眼前的所長倒在了血泊中,漸漸失去了生命氣息。
許深有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在這實驗室內,眼前的所長宛如這裏的主宰,猶如神,但此刻卻如羔羊般倒在自己腳邊,流血抽搐,只能等待死亡。
許深跟青年早就實驗過,他們雖然獲得漫長壽命,青春永駐,但被殺一樣會死!
身軀終究還是凡人的身軀。
第三百七十八章 成神
隨着所長的血液蔓延到腳下,許深忽然有種恍惚的感覺。
就像是漫長的噩夢忽然被自己終結。
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別的事發生。
許深退出心靈囚唬氐缴竦钪校戳搜凵裣瘢瑓s見神像依然矗立,另一邊的原主則在朝拜,一切都很安靜,沒有任何異狀發生。
許深有些疑惑,他在心靈囚粌瓤吹降囊磺校蠖嗍峭ㄟ^現實投影。
改變心靈囚粌鹊那闆r,沒辦法干預現實麼?
也是,如果心靈囚粌鹊囊蚬麜饔玫浆F實中,那這能力就太無敵了,能直接通過心靈囚桓脑煺麄�世界。
想到此處,許深發動能力,再次沉入到心靈囚恢小�
屍體依然在禁閉室中,許深卻感覺索然無味,既然這裏都是虛假的,犯下任何罪責他都不在意。
沒多久,守衛回來,看到所長的屍體,整個實驗所都拉響了警報。
隨後大量的警務人員進來,將屍體咚统鋈ィS深卻安靜坐在一旁,看着眼前忙碌並怒視過來的人員,只是輕笑,畢竟在神殿中可沒有這些警務人員,沒有多餘的生命體。
這隻能說明,心靈囚皇腔冬F實投影所構造的雛形,然後爲了完善心靈囚唬瑫霈F一些現實中不存在的東西,進行填補。
既然都是假的,又何須在意。
許深任由警務人員將自己控制,鎖住。
他如行屍走肉般任由擺弄,腦海中反倒還有心情繼續觀想神像,思考祕技的修煉,嘴角帶着無所謂的微笑,讓控制他的警務人員不寒而慄,直說瘋子。
很快,許深被轉移到另一處禁閉室了。
裏面的設備更齊全,更森嚴,將許深牢牢控制,宛如牢房。
押送的警務人員交流說,上面覺得許深作爲實驗人員,經歷過太多次實驗,已經瘋了,現在屬於殘次實驗品,今後也許不會再用到。
即便用到,也是拿去做沒有驗證的實驗,作爲首次實驗品來利用。
他們將許深視爲精神失常的實驗品,沒人敢隨意靠近。
許深也不在意,他繼續觀想神像、修煉。
時光漫漫。
接下來的歲月無人打擾,許深恍恍惚惚的每日觀想神像,對神像的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他連自己的外貌都忘記了,卻對神像記得極其清楚。
甚至在某一刻,許深將自己當做了神像。
在那一刻,許深感覺神像臉上的表情蠕動起來,變得更鮮活了。
自己在笑,神像也在笑,自己在冷笑,神像也在冷笑。
在那種奇異的扭曲之下,許深彷彿有種錯覺,自己本就是神像。
在這種錯亂的意識中,許深感覺自己似乎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他的意識虛浮,飄蕩身體的未知一處,而身體在行動,自己的意識卻無法掌控。
許深有種會被取代的感覺。
當這種感覺出現時,許深猛然感到寒意。
難道說觀想神像的最終,自己會被神像取代,佔據肉身?
意識到這點,他開始拼命掙扎,各種能力發動,但身體卻像脫繮一般,再也不受控制,許深感受到自己的臉在冷笑,但他此刻只是焦急,根本笑不出來。
而且這種冷笑,似乎在針對他的掙扎,彷彿在告訴他,沒用的。
許深發現自己的能力失效了,在心靈囚粌龋皇欠踩恕�
他想要回歸到神殿,但那回歸的“開關”似乎也失效了,任憑許深如何發動能力,就是無法返回,他被囚禁在了心靈囚恢小�
許深試圖停止觀想,但上千年的觀想,他對神像太過熟悉,即便停止,腦海中也會清晰印刻着神像的模樣。
許深必須想辦法轉移自己的思想。
而轉移的最好辦法,就是找一個東西取代。
但除了眼前的神像,還有什麼讓自己更清楚記得的東西?
即便是自身,許深太久沒照鏡子,連自己的模樣都遺忘了。
但很快,許深找到了。
梅芙!
幾乎在瞬間,許深的眼神變得明亮起來,腦海中的所有思緒,迅速全都被梅芙的身影占據。
在梅芙的身影浮現時,許深的心神沉靜了下來,那份千年的思念,在這一刻變得極其強烈。
許深彷彿聽到一陣刺耳的慘叫,緊接着,那種異樣的侵襲感消失,他發現自己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權,許深立刻返回到神殿中。
他看向神殿內的神像,卻感覺那神像的表情似乎也在凝視着自己,那猙獰的男面臉上的猙獰似乎稍稍減弱了,而那溫柔的女面,卻彷彿陰沉了幾分。
許深眼神閃動,神像朝拜的祕密,莫非就是被神像取代,佔據肉身?
他看向旁邊的原主,對方依然在朝拜,但對方似乎沒有感覺到。
也對,原主才朝拜三百多年,而自己朝拜五百年時都沒感覺。
需要將神像完全記住,纔會受其影響麼?
許深深吸了口氣,不管如何,他知道這次又是梅芙幫了他。
“怎麼?”
原主察覺到許深的氣息波動,睜眼看來。
許深眼神變幻,最終微微搖頭:“沒什麼。”
原主見許深沒說,也沒多問,又繼續閉眼了。
許深思索片刻,再次進入心靈囚弧�
剛想到梅芙,導致他封禁的思念決堤般湧來,他越發想要盡快出去了。
儘管先前有淪陷的危險,但有梅芙印刻在腦海中,許深不會擔心自己迷失。
甚至他不確定剛剛那奇異的感覺,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當過度沉浸在某種事中,自身的感官似乎也會扭曲,欺騙自己。
但經過這件事,許深知道除觀想神像外,自己還需要想點別的事,否則兩千年的時光裏,腦海中只剩下神像,就算不瘋也會癡呆。
當許深再次觀想時,這次卻沒有被侵襲的感覺。
數十年過去,那種感覺纔再次到來,而許深利用轉換念頭,想別的事情才控制。
某一日。
許深的禁閉室門再次被推開,讓許深震驚的是,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那位所長。
被刺死的所長。
看到許深震驚的表情,所長的表情卻很冷漠,道:“是不是很喫驚,但你沒必要驚訝,你確實殺人了,只是,你殺的是我那位變態的哥哥。”
“哥哥?”
許深一愣,頓時懵了。
是雙胞胎?
“真正的所長一直都是我,拉投資,跟外界聯絡,維護實驗室咿D的都是我。”眼前的所長冷漠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奇異的孤傲:“我那變態哥哥,一事無成,只配活在黑暗和陰影中,就跟臭水溝的老鼠一樣,見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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