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你是……星愁城的少年嗎?”
零主似乎在回憶,對星君問道。
星君眼神微變,露出幾分受寵若驚的表情,連忙點頭道:“正是,如今我已經是星愁城的城主了。”
零主微微點頭,道:“那你來這裏,星愁城怎麼辦,以你的實力,只怕是很難從這裏出去了。”
星君一怔,不禁轉頭看向背後。
先前穿梭而來的緋紅之門,卻沒有在這禁忌之地出現。
山丘下的乞丐老者傳來笑聲,道:“你們是通過禁忌之門過來的吧,這裏可沒有那東西,那只是單項傳送的通道,畢竟門上只有一面有血……”
“二位看來也要留下,陪老朽作伴了。”
許深看了零主一眼,見對方似乎沒有殺意,他轉頭對乞丐老者問道:“你又是誰?你說的門上有血是什麼意思,還有,要怎麼才能從這裏出去?”
乞丐老者笑了笑,道:“年輕人,你問的問題有點多,問的語氣我也不喜歡,我有義務回答你嗎?”
許深臉色微變,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沒有說話。
星君上前幾步,抬手寒暄道:“老先生,你就爲我們解答一下吧,興許咱們也能互幫互助,一起出去。”
“互幫互助……”乞丐老者聽得哈哈大笑起來,道:“還是你這年輕人會說話,對老年人就是要尊重一點纔對嘛,我也正好有話想問你們,你們二位都是底城的君王嗎?”
星君看了許深一眼,對老者客氣地道:“是。”
“那你們聽說過內城墨家沒?”老者問道。
星君一怔,點點頭:“自然是聽說過。”
“看來零主大人沒欺騙老朽。”乞丐老者笑了笑,道:“那墨家如今可好,還是七大家族麼?”
“是……”星君遲疑道:“你是墨家的君王?”
乞丐老者笑道:“沒錯,五百年前是,如今,估計他們也早就忘了我,聽零主說,我們墨家君王已經換了兩代,老朽不知是算走哌�是倒黴,困在這裏,反倒活到現在。”
許深眼眸微微眯起,眼前的老頭居然是墨家以前的君王,若是讓他脫困的話,墨家就等於有三位君王了。
星爵看了許深一眼,眼神古怪,但他剋制住了,此刻就算他將墨家跟許深的關係挑明,這老頭也未必會對許深出手,畢竟君王的性情古怪,很難拿捏,何況他還沒摸清這裏的情況。
“那老先生剛說的血是?”星君詢問道。
“你們不是見過那道禁忌之門麼,什麼顏色的沒看到嗎,之所以是緋紅色,是因爲門上沾染了神血,正因爲有那神血,才能將你們傳送到這裏來。”老者說道。
星君一愣,回想起先前的緋紅之門,發覺上面的暗紅色,的確像是某種顏料塗抹,而這顏料居然是神血?
“神血?你是說有神存在?”許深看向老者。
老者瞥了許深一眼,道:“你想我提問,連一句老先生都不肯叫,你覺得我會回答你嗎?”
許深微微眯眼,道:“都是君王,有必要嗎?”
“都是君王又如何,君王也分高低,像零主大人也是君王,但你能跟零主大人相提並論嗎?”
乞丐老者不屑地道:“別說零主大人了,就算是我,只要願意,也能瞬殺你們兩個小傢伙,只是看你們年輕,何況這裏實在無聊,才留你們的小命。”
星君眼眸微動,腳步不禁朝老者身邊多走了幾步:“老先生,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性情就是如此,你剛說被困在這裏,那我們要怎麼才能出去呢?零主大人也被困在這了嗎?”
乞丐老者嗤笑道:“零主大人怎麼可能會困在這裏,他來去自如,但我們就不同了,想從這出去的話,除非你們也能像零主大人一樣,精神異變,蛻變成半神,才能離開。”
“半神……”
許深跟星君都看向眼前的零主少年,對方的精神力居然是半神?
“世上果真有神?”
許深對零主詢問:“難道那就是人皇所達到的境界?”
乞丐老者喲了一聲,道:“你居然還知道人皇,看來懂的也挺多嘛,人皇的確已經是神祇了,在君王之上,便是神!人類所達到的極致,就是君王,再往上就超脫了,真正意義上的永生,不受能力的影響,不受歲月的影響,具有一切你所能想象到的力量。”
神……
許深眼神閃動,沒想到真有名爲神的存在。
那麼,梅芙就是一尊神了?
而自己一直以來……與神同行?
“神的確存在。”
零主少年對許深道:“或者說,超越君王之上的完美生命的確存在,如何命名和定義這種生命,我們將其稱爲神,而你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神兵冢,也就是舊神們遺留下的兵器之地。”
第三百六十七章 修神
“神兵冢?”
許深跟星君立刻打量四周,頓時看出一些端倪,有些山丘的造型古怪,有些殘骸也並非是殘骸,而是某種奇特的物質結構。
“這裏有舊神的兵器?”星君有些激動,看向零主:“零主大人,您已經找尋到了神兵嗎?”
零主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
星君一愣,零主都沒有找到?
乞丐老者插話道:“找到神兵不難,問題是找到你也沒辦法帶走,甚至不能輕易觸碰,對你們來說,能從這裏脫困就已經是萬幸了,別的就別想太多吧。”
星君連忙問道:“要怎樣才能帶走神兵,成爲神嗎?”
“成神?”
乞丐老者嗤笑起來:“你想太多了,就算是零主大人都在求索,我等君王雖是人類的頂尖,甚至某種程度來說,已經不是人類,屬於超凡生命,但跟神之間,依然有道鴻溝,天差地別,縱觀兩千多年的歲月,我們也一共只誕生了四位人皇。”
“也就是說,只有區區四人達到神祇的境界。”
許深目光微動,人皇居然有四位。
換做之前,他會覺得有點多,但現在看來,簡直是太少太少。
兩千年來誕生的君王,絕對有三位數,但其中能超脫成神的,卻只有區區四位。
“要怎麼才能突破成神呢?”許深看向零主,態度謙遜地道。
零主微微搖頭:“古今無法,要靠機緣、巧遇,沒有統一的路徑,我等也在摸索當中。”
許深瞭然,看來成神跟其他修煉截然不同,沒有套路,很難制式生產,沒有準確的辦法,也許每位人皇成爲神祇的路線都不相同。
不過,眼前的零主卻精神異變成半神,這已經是超脫君王了。
許深目光微微閃動,難怪內城七大家族都對議會的君主極爲忌憚懼怕,這些君主並非單純能力可怕,還有其他不爲人知的力量。
許深沒體驗過半神的精神力會帶來怎樣的變化,也不敢冒然嘗試,眼前的零主雖然沒有散發出殺氣,卻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老先生,你的精神力也蛻變成半神了麼?”星君好奇詢問老者。
乞丐老者搖頭道:“當然沒,要是那樣的話,我早就出去了。”
星君疑惑地道:“那你爲什麼說能瞬殺我們,咱們都是君王,你又不知曉我們的能力……”
“怎麼,你在質疑我嗎?”
乞丐老者語帶不悅,冷哼道:“我畢竟比你們多活幾百年,就算不知曉你們的能力,但我對自身戰鬥的掌控早已達到巔峯,管你們什麼能力,在我絕對的殺招面前,統統都沒用。”
星君挑眉,看了他兩眼,卻沒再多說,心底暗暗有一絲慶幸,還好剛沒立刻背叛許深,否則他還真無法確信,這老頭能不能打得過許深。
畢竟,吹牛誰還不會?
何況,在君王之上就是神祇。
等同於是二態之上是君王。
你活五百年的二態,也是二態,跟活五十年的二態沒什麼區別。
除非,有什麼底牌,但他剛剛試探之下,老者給他的回答,讓星君不甚滿意。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乞丐老者似乎看出星君的輕視,有些惱怒,但考慮到零主在旁邊,他也不能無故出手。
“老先生可知道精神異變的辦法?”星君笑吟吟的好奇詢問道。
乞丐老者冷哼一聲,沒再理他。
星君看向零主,卻見零主已經低下頭,繼續打量手裏黑乎乎的殘片,當即識趣地沒有打擾。
許深跟星君對視一眼,許深道:“我們也轉轉吧,看看這些神兵。”
“好。”
星君點頭,旋即想了一下,對老者道:“這些神兵有什麼禁忌麼?”
“你試試就知道。”老者冷笑道。
星君見對方脾氣古怪,無奈地笑了笑,也沒再理睬,跟許深一同朝另一處走去。
“看看我的邭狻�
星君進行占卜,搜尋神兵的位置。
但這一次,他的墟力沒有絲毫消耗,占卜失效。
星君挑眉,難道說這裏沒有?還是說,自己的能力目標面對神器,沒了效果?
許深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什麼,對那零主問道:“零主,其他的君主也都在墟海禁忌之地麼?”
零主抬頭,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你有什麼想法嗎?”
“沒,只是問問。”
“君主的行蹤,少打聽。”零主說道。
許深笑笑,沒再說話,而是跟星君朝另一處走去。
“要不要問問零主,怎麼讓精神異變成半神?”星君向許深低聲道。
許深搖頭道:“這種事,人家可未必會說。”
“也許每個人性情不同呢?”星君說道,旋即轉頭對零主求教,態度恭敬。
零主微微搖頭,而是道:“你們自己轉轉,別吵我。”
星君悻悻然點頭,沒再打擾,畢竟這裏是墟海,對方若是真的暴起動手,將他們殺了也就殺了,對方有掌握他們生殺大權的力量。
只是對方並不在意他們而已。
許深跟星君一路小心翼翼行走,發現這神兵冢頗爲遼闊,但沿途遍地都是墟獸的殘骸,似乎是無數歲月累積下來的,皚皚白骨遍地。
“神兵呢?”
星君在殘骸中翻找,卻沒有看到任何像神兵的東西。
許深一路行走,眼眸卻漸漸眯起,他發現自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在這些骸骨中,有些東西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澤,如某種符號,隱藏在地下。
許深假裝尋找,翻開表面的殘骸,看到流動暗金色光澤的東西,是像骨骼模樣的骨片,跟周圍的殘骸形狀相似,但裏面有暗金色的光澤。
許深猶豫了下,伸手觸碰,將一塊腿骨模樣的東西拿起。
手掌剛觸碰到,許深便感受到一種沉甸甸的感覺,與此同時,有像針扎般的刺痛感,從這東西上傳來,許深沒有鬆手,而是繼續持握,他確信這東西不簡單。
忽然,一股詭異而尖銳的意志順着手掌侵入,許深感覺腦海轟鳴一聲,傳來某種聲響,就像是一道低語。
剎那間,許深的掌心金光大方,耀眼無比。
許深的眼眸都被金光照亮,在那詭異的意志侵襲下,許深迅速鬆開了手裏的腿骨。
“嗯?”
陡然,兩道破風聲襲來。
原先坐在山丘上的零主不知何時出現在許深身邊,另一邊的乞丐老者也奔赴過來,明亮的眼眸中露出驚喜之色:“完好的神兵?這小子什麼邭猓尤粍倎砭驼业搅艘患旰玫纳癖浚 �
許深回過神來,本能地想要釋放以小博大領域,但能力剛發動,許深便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能力竟失效了。
以小博大領域像消失一樣,竟無法釋放出來。
與此同時,小黑屋的房門緊緊關閉,無法被推開。
許深眼中露出一絲驚悚,看向身邊的零主,他能感覺到,那種異常的壓制力量,來自於身邊這位零主。
這是,對方的能力?
還是說,因爲他的精神力蛻變爲半神?
零主的目光卻是落在許深鬆開的腿骨上,眼神閃爍着光芒,道:“完好的神兵,不錯,這東西歸我了,我會記你一份情。”
說完,他便彎腰去撿。
許深想到剛剛那詭異侵襲的意志,沒有阻攔,只是靜靜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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