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今後你可以住在這裏。”許深對墨小小道:“墨家看情況是回不去了,你可以把這裏當家。”
提到墨家,墨小小的眼神有些黯然,她微微搖頭,將那些思緒拋卻,對許深道:“那我就留下來,在這裏當你的巡邏守衛吧,替你看守這裏。”
“都行。”
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細問爲什麼她會被處刑,朋友相助,無需在意原由。
許深叫來樓海音,讓她給墨小小安排住處。
“你身邊好多小人。”
墨小小看到樓海音,輕聲說道。
樓海音一愣,表情頓時僵住,有些錯愕地看着這個陌生的女孩。
她身邊的小精靈,除她之外,她只看到許深提到過,其他人都無法看見,結果這個陌生女孩居然能感覺到?
“抱歉,我又多嘴了。”
墨小小看到樓海音的反應,連忙道歉,神色黯然而慚愧。
許深想到墨小小先前的能力,在初態時就已經有所顯露,沒想到成爲二態後,這部分能力又一次加強了,他說道:“看來你的感知很敏銳呢。”
墨小小低落地道:“這不是好事,如果不是我的能力,我就不會看到叔伯跟小嬸他們……姐姐也不會那麼害怕我了。”
“看到錯誤不是你的錯誤。”許深搖頭說道。
墨小小一愣,不禁看向許深。
“你真的能看到我身邊的小精靈嗎?”樓海音驚奇地看着墨小小,一臉好奇和興奮地道。
墨小小疑惑地看着她,搖頭道:“不是看到,我是聞到的,它們在你身邊的味道很濃……”
“太厲害了。”樓海音驚喜地道:“我早就跟人說過,我身邊有很多小精靈,但他們不信,你看,並不是我有病,是他們感知太麻木了,我來給你介紹下,這是我身邊的小赤,它的角很可愛……”
她手舞足蹈地對身邊的空氣進行介紹,看上去有些神經質。
墨小小愣愣地看着,不禁問道:“你……不害怕我嗎?”
“害怕?爲什麼?”樓海音驚訝地看着她。
墨小小看着她碩大的眼眸,心底的疑問到了嘴邊,卻忽然發現沒有問出的必要了,她的眼眶微微溼潤泛紅,輕聲道:“沒什麼。”
樓海音笑嘻嘻地牽着她的手,帶她去住處,同時給她介紹起自己的小夥伴。
“兩個神經病。”
星君坐在一旁端着納瑟芬妮遞去的美酒喝着,瞥了一眼離開的兩個二態,不屑地說道。
許深白了星君一眼:“說的好像你不是一樣。”
“我跟他們可不同。”
星君冷哼道:“我只是一個比較幸叩娜硕眩@些亂七八糟的傢伙是兩回事,其實我沒有能力,我只是單純的邭夂茫阈挪恍牛俊�
“你病的不輕。”
許深懶得跟他多說,對納瑟芬妮道:“陳寒呢?”
“陳統帥出去狩獵A級墟了。”納瑟芬妮恭順地道。
許深一愣:“狩獵A級墟?就他?”
“他還有薛海甯小姐,以及墟祕總局的副局長趙心安老先生,他們一起去的。”納瑟芬妮立刻回道。
許深皺眉,道:“是爆發的A級墟事件嗎,什麼時候的事,在哪?”
“在黑光區,您先前居住的大區。”納瑟芬妮說道:“早上他們就去了,有大墟在那邊現身作亂,喫了不少人,是您交代過,要他們負責維持區域穩定,所以他們一早就去了。”
許深臉色微沉,A級墟普遍能跟君王交手,絕非二態能抵擋,若是遇到棘手的A級墟,再多二態都沒用。
當初柳局如此強悍的二態,面對黑雪都被輕鬆解決,可見A級墟的含金量。
“簡直胡鬧,韓烈他們呢?”許深怒道。
“他們在處理夜鶯區跟自由區的大墟,分不開身。”納瑟芬妮連忙道。
許深一愣,道:“夜鶯區跟自由區也有?三隻?”
“還不止,聽說在夜鶯區的郊外一座小鎮上,也有疑似A級墟的蹤跡,但目前探查的情報還未調查清楚。”納瑟芬妮說道。
許深皺眉,A級墟居然爆發的這麼頻繁?
“你這城不太安寧啊。”星君悠然說道。
許深臉色一沉,當即起身,對納瑟芬妮道:“讓陳寒他們封鎖區域就行,不要亂來,我馬上過去。”
說着,對還在喝酒的星君道:“你也跟我走一趟。”
星君無奈,但也料到,施施然起身。
二人快速朝黑光區趕去,許深臉色陰沉,剛從墨家回來,城裏就遭到這麼多大墟,他很難不懷疑跟墨家沒有關係。
“你懷疑墨家報復?”
星君看着許深陰沉的臉色,輕笑道:“我覺得不是,應該沒這麼快,我覺得純屬是意外,你要知道,這世上有很多事情就是巧合,就是單純的邭猓瑳]錯,你邭獗容^差。”
“你最好閉嘴。”許深說道。
星君當即閉上嘴,但依然保持着微笑,儘管沒有說話,但卻顯露出幾分優越的感覺。
對自身歐皇屬性的優越。
很快,二人來到黑光區,許深根據納瑟芬妮那邊提供的情報,很快就趕到了墟事件爆發地,便看到這裏的現實中,附近的街區全都被封鎖起來。
沿途經過一座小區,裏面遍地狼藉,濃重的血腥味飄散迴盪。
而裏面已經沒了動靜。
許深遁入到第四墟界中,快速巡視,卻沒看到墟,反倒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一個小土包上,背靠岩石,似乎受傷了,在喘息。
許深看清對方的模樣,不禁愣住:“是你?”
對方也轉身朝許深看了過來,驚訝之餘,臉上露出了一絲恬靜的微笑:“你來了,不過來晚了點,我已經解決了……”
“你成君王了?”
許深看着眼前的女子,薛海甯。
對方任職墟祕局總局的局長,先前跟他切磋交流過,沒想到如今,對方也一躍成爲了君王。
“原來成爲君王是要這樣的死過纔行,早知道,我就早點死一次了……”薛海甯輕輕笑了笑,語氣輕鬆淡然,雖然模樣跟先前差不多,但言語中卻多了幾分不曾有過的淡然。
這種淡然是對一切事物漠然的淡然,似乎情緒很難再起劇烈波動。
“看來你邭獠诲e。”許深看向她面前,那裏有一隻碩大的屍體,碎裂成一塊塊,僅剩的大塊殘骸上,也是千瘡百孔,不難想象曾發生了怎樣激烈和兇險的戰鬥。
薛海甯淡然微笑,道:“我邭庖幌蚝芎茫浳以谘葑鄷r,歌舞廳被墟摧毀了,大塊的石頭砸落下來,我站在臺上最重要的位置,但偏偏我一塊石頭也沒被砸到……只是我後臺的朋友、我臺下的家人、老師,他們都死了。”
她說到死亡,臉上依然帶着淡然的微笑,似乎在敘說與自己無關的事。
“看來你也是個幸邇耗亍!毙蔷荒樳駠u和感嘆,對薛海甯表露出親近,他喜歡邭夂玫娜恕�
薛海甯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沒錯,現在他們都在我的歌舞廳內,原來他們一直沒走遠,一直都在我身邊看着我。”
“看來你瘋了。”星君眼中的那點親近頓時消失,微微搖頭評價道。
“你不要亂說話哦。”薛海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但言語卻是警告。
星君微微挑眉,淡然道:“我是看在許先生的面子上才原諒你一次無禮,下不爲例。”
“是嗎?”
薛海甯笑了起來,周圍浮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剎那間,一座宏達偉岸的金色演奏廳,在她身邊凝聚出來,卸嗟墓氖帧肥秩几‖F,甚至在前方的臺下,還有金色的觀小�
“你也要聽我一曲嗎?”
第三百五十九章 餵養
“你若想表演,我可洗耳恭聽。”
星君絲毫沒有示弱,跟隨在許深身邊當工具人,他已經受盡鳥氣,堂堂星愁城的城主,哪還會在一個新晉君王面前憋屈,半點不容忍。
薛海甯微笑,身邊的鼓手陡然間彈奏起來。
如雨點般的密鼓響起,一陣陣的鼓音激盪,化作某種尖銳的衝擊,侵蝕到星君的身體中,這鼓手的攻擊是直接作用於靈體上。
許深早就見識過薛海甯的能力,但二態時只是雛形,如今似乎是完整體,整個演奏廳就都出來了,威力也強大了許多倍。
他沒有插手二人的口角爭鬥,只是遁入到第三層墟界中觀望。
想要造成影響,必須置身於同一個世界,二人在第四墟界交鋒,鼓手的演奏,讓星君立刻就察覺到不對勁,當即便選擇開賭。
嗖地一聲,星君驀然出槍,這一槍墟力飛速消耗,讓星君的神色略顯凝重。
而長槍橫刺而出,也如他所賭鬥的一樣,精準地刺穿薛海甯的身體。
薛海甯身邊的樂手試圖阻攔,卻毫無意義,長槍像是扭曲了現實,無法躲避。
受傷之下,薛海甯眼中露出寒意,也不再留情,整個交響樂彈奏而起,她猶如翩翩起舞的指揮家,剎那間,洪亮的樂章徽郑饕还珊榱鳎瑢⑿蔷蜎]。
恐怖的襲擊來自四面八方,星君瞳孔微縮,急忙抵擋,卻發現刺耳的音爆聲震盪在腦海中,渾身都有種散架般的疼痛感。
他咬着牙,試着將自己立足於這風暴襲擊的盲區。
他的邭庠俅纹鸬街陵P重要的作用,在消耗大量墟力的情況下,精準鎖定了一處盲區,或者說,是自己創造出一片盲區。
無數的攻擊從其身邊掠過,卻沒能再傷到他。
“第二曲……”
薛海甯見狀,眼眸中露出殺意。
還沒等她繼續彈奏,許深及時踏出,來到第四墟界,同時,以小博大的能力覆蓋而出,這金光燦爛的虛幻演奏廳,在剎那間搖搖欲墜。
薛海甯臉色微變,看向許深。
此刻成爲君王,直面跟許深發生摩擦,她才感受到許深能力的可怕。
竟然將自己的力量完全壓制了!
“都適可而止吧。”
許深淡漠地道:“真有精力的話,替我誅殺一些大墟,保衛百姓的安全。”
薛海甯深深地看了許深一眼,收起了能力,沒想到自己成爲君王后,在許深面前還是感受到壓力,雖然她沒有試圖跟許深的壓制力對抗,但她有種感覺,自己即便全力對抗,也很難逆轉。
“小丫頭挺辣。”
星君看了薛海甯一眼,冷哼一聲。
薛海甯冷漠地道:“你說話客氣點。”
星君微微挑眉,看了許深一眼,當即沒再多說。
交手雖然短暫,但薛海甯的能力也讓他略感棘手。
人們不會因爲你態度和善而尊重你,相反,往往會因爲你脾氣火爆,強勢棘手而尊重你。
“這就是那隻墟的屍體麼?”
許深看向薛海甯面前的破爛屍體,上面已經毫無生命氣息,並且在緩慢地潰散,屍體邊緣在輕度地霧化,這讓許深略感在意。
這些細微融化的煙霧,彷彿街上常年彌散的霧臁�
往常他狩獵別的墟,這些墟的屍體時間久了會沉入到墟界土壤中,消失不見,就像是沉入到更深層的墟界中。
但A級墟在死亡消失時,似乎略有不同。
“沒錯。”
薛海甯點點頭:“它也是一個不幸的小傢伙,怪可憐的,所以我讓它提前結束了痛苦。”
它的不幸應該就是遇到了你……許深微微搖頭,目光掃了一眼四周:“陳寒他們呢,都出事了麼?”
“沒。”
薛海甯搖頭:“我死之前他們還在活蹦亂跳,不知道我花了多久時間纔再生過來,但我在它的肚子裏沒找到他們的屍塊。”
許深聞言,在四周巡視起來,很快便看到陳寒他們的因果線,說明都還活着。
順着因果線,許深在小區的廢墟里找到了陳寒跟趙心安等人前來剿殺大墟的人,身上多少都有傷,他們看到許深身邊的薛海甯時,都是露出見鬼的表情。
“你,你不是……?”
陳寒灰頭土臉,錯愕地看着薛海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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