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神行 第360章

作者:古羲

老君王點頭,道:“但其他家族倉庫裏儲備的墟兵,不會免費交給我們,你們應該知道,各家族都自己的墟兵掌管都極其嚴密,即便是最低級的墟兵,爲的就是避免流露出去,讓別人湊到融合。”

旁邊,始終沒說話的江月璃忽然開口道:“若是集合其他六大家族儲備的墟兵,在這麼多墟兵的數量中,找到9件應該很簡單,爲什麼不跟他們合作,或是咱們彼此將墟兵進行交換,這豈不是相互利好?”

老君王看了她一眼,微笑着搖頭:“這想法曾經有人提出來過,但始終沒能實施,至少在我所瞭解當中沒有,原因很簡單,完美的墟兵是一個奇蹟,是古老的神話,傳說得到這樣的墟兵,就有無敵當世的力量,能鎮壓一切墟獸!”

“你們想,能鎮壓墟獸,自然也能鎮壓所有人,這種無敵的寶物多麼珍貴,一旦誰先得到,他還會讓其他人再造出來嗎?”

江月璃皺眉,明白了他的話。

從理性角度來說,合作自然是共贏。

但從人性角度來說,寧可彼此提防,也絕不讓對方得逞。

明明機會就在眼前,但大家依然選擇相互壓制彼此,難怪各家族對墟兵的看管如此嚴密,即便是最低級的墟兵遺失,都是死罪。

“看來,咱們也要想辦法將其他家族給搞掉,以其他家族的墟兵儲備,不說提升多少,兩三份的權重足以。”江塵封說道,眼底閃爍着殺意。

老君王頷首道:“沒錯,其他家族也是這麼想的,就看彼此有沒有這實力了。”

“韓家有幾位君王?”江塵封問道。

“兩位。”

老君王笑道:“你們剛涅槃,對自身的力量掌控還不夠精準,等你們適應後,就是咱們對韓家進行報復的時候了。”

江塵封微微點頭,卻忽然道:“老祖,那鬼月神面墟兵,可否借我們試試?也許我們跟那墟兵更加適配,這樣也能釋放出更強的力量。”

江月璃眼眸微動,沒有說話,同樣看着老君王。

老君王打量了二人一眼,笑容沒有變化,似乎早就料到這點,道:“適不適配,我會親自考量,先讓我瞭解下你們的能力就知道。”

江塵封眼神閃爍,道:“那要怎麼了解呢?”

“要不,跟我們切磋一下?”老君王似笑非笑。

江塵封道:“那晚輩就不客氣了。”

雖然自稱晚輩,但他臉上再也沒有涅槃前那份戰戰兢兢跟恭敬,面對江家的老祖,也如面對平輩人一般,這並非他有意傲慢,而是涅槃後的情感缺失,讓他很難再對人產生敬畏。

除非,老君王有讓他恐懼的力量。

半小時後。

他們從墟界返回到現實中,江塵封跟江月璃的臉色都較爲低沉,老君王依然是笑吟吟的模樣,看上去比原先的氣色似乎更好。

看到現身的三位君王,江明澤連忙湊到江月璃面前,面對這個侄女級的晚輩,他的表情略顯尷尬,但作爲家主,這一絲尷尬很快就消失,變得極其自然和嫺熟,略帶恭順地道:“月璃,先前有一份底城君王的來信,說是你們的好友,邀你相聚。”

說完,他將那封信翻出,遞給了江月璃。

“底城君王?”

江月璃詫異。

老君王早就從江明澤口中聽說過此事,畢竟是跟君王層面有關的消息,必然會彙報到他耳中。

他微笑道:“先前江家危難,聽說有君王聲援過咱們,或許就是你的那位朋友,也有可能是別的君王,你可以去了解一下。”

江月璃沒說話,而是打開信,很快就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人是……?

她有些快遺忘了。

但很快,腦海中慢慢浮現出一張俊秀帥氣的面孔。

她眼中恍然,原來是那個小傢伙。

剎那間,種種關於許深的記憶湧出,她眼中的驚訝更勝,當初自己在研究所時,許深纔剛初入墟祕局。

而自己那時已經是二態了。

如今短短三四年,許深居然成君王了?!

她感到一絲不可思議。

信是之前到的,說明許深比她更快成爲君王。

這是什麼成長速度?!

“是你的熟人?”

旁邊,江塵封詢問道。

江月璃回過神來,點點頭:“先前我的鬼月面具,交給了對方。”

“原來如此。”江塵封聽說過這事,家族裏還爲此要處罰江月璃,雖然那是權重解體的鬼月面具,但終歸是模型,也是江家的榮耀。

“這麼說感情很深厚了?”江明澤眼眸微亮,難怪對方願在江家危難時出手,想要解救江月璃。

“還好。”

江月璃平淡回應。

當初只是隨手贈予,主要是看那小傢伙順眼就給了。

加上自己當時看那面具挺厭煩的,想處理掉,而對方只是機緣巧合下出現的存在,就順手給了。

交情?也就見過幾次面罷了。

不過這封信……對方居然記住了這份恩情,倒是讓她略微感到一絲好笑。

至於感動?在成爲君王前,或許她會因此感動,但如今她的情感早已變化了,對一切都不在意,除非是通往至強的完美之路。

“雖然二位成爲君王,我們江家恢復到強盛時期,但這時多一位君王盟友,總歸是多一份力量,你最好去見見你這位朋友,畢竟他能在危難時送信過來,說明頗爲在意你。”

江明澤勸說道。

江月璃淡淡點頭:“抽空我會去的。”

江明澤見狀也不敢再多說,事到如今他可不會繼續拿捏長輩和家主的身份,去跟眼前二位晚輩君王交流。

一旦成君王,對方的地位就超越了他。

江家能夠屹立至今,靠的就是君王。

若非老君王坐鎮,江家早就成了二流勢力。

沒君王坐鎮的勢力,在內城永遠上不了大臺面。

光明城。

許深將疊浪跟海月升量大祕法,都修煉到第三階段,掌握了兩種祕法的終極形態,給他增添了不少戰力。

他收到2號在靈祕空間的傳呼,這種感覺就像腦海中有人在低聲耳語。

很快,從2號那裏得知,江家鋌而走險的孵化君王計劃成功了,誕生了兩位君王。

許深也得知了兩位君王的名字。

其中,就有江月璃。

許深驚訝無比,旋即想到先前江家的回覆推脫,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璃姐先前被江家當做了棋子。

如今對方能涅槃歸來,許深不禁爲對方感到幾分高興。

“聽說你在打探江家的事?”

1號也上線了,看到正跟2號交談的許深,他說道:“江家如今意氣風發,三位君王坐鎮,恢復到曾經的強盛時期,不管這兩位君王在君王中屬於什麼層次,總歸是三位君王,勸你別再插手江家的事。”

“此話怎講?”許深疑惑。

“江家這次是必定要栽的。”1號平靜地道:“韓家得知消息後,付出了極大代價,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們不會坐視江家崛起的。”

“難道韓家打算硬戰?”

許深皺眉,先前從2號那裏他也得知了一些七大家族的君王情況,大多都是2到3位君王。

而這韓家,就是三位君王。

三對三,硬戰的話,似乎也可行……

“硬戰是下下策,韓家的君王可沒打算親自拼命。”1號說道:“總之,江家的水很渾,各大家族都下場了,不是那麼好收拾的,只是江家誕生了兩位君王,會讓他們付出的代價更多一些罷了。”

許深看了1號一眼,如此隱祕的消息,1號居然知曉,其身份莫非是韓家的人?

他沒有詢問,畢竟藉此去打探對方的身份,難免會引起人反感,今後也別提交流了。

數日後。

許深再次收到2號的呼喚,剛上去就得知了一個消息。

江家的君王隕落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再見江月璃

“什麼?”

許深一怔,臉色微變:“是誰?”

2號感慨道:“韓家的動作是真快啊,江家太大意了,他們的君王也太年輕,剛孵化出的那兩位君王中的一個,好像叫江塵封,收到韓家安插在江家內部的奸細消息,孤身離開了江家,然後被半路截殺了!”

許深聽得不禁鬆了口氣。

並非璃姐。

他眉頭皺起,道:“看來韓家打算孤注一擲了。”

2號點頭道:“沒錯,我說過,開弓沒有回頭箭,韓家先前爲此蓄值馁Y源不能浪費,何況現在是江家最虛弱時期,若是等這兩位新晉的君王逐漸適應和熟練之後,誰知道他們在君王中會走到什麼層次?”

許深點頭,他能理解韓家的做法。

只能說,做的很果斷。

原先準備熬死江家這批駱駝,結果駱駝腰身變成雄獅,退出?身爲頂尖的獵者,一旦退出,讓這雄獅緩過來,就是永無休止的追殺了。

趁在對方還未熟練自己的爪牙時,將其快速摁死,只能說太果決了。

“江家的君王隕落了?”

同樣在靈祕空間內喫瓜的7號頭狼跟5號,都有些喫驚。

8號也在一旁默默聽着,平日裏極少上線,聽5號說他一直在尋找復活自己的愛人的辦法,但最近似乎也被內城的動靜吸引,頻頻在線。

“這江家也太不小心了,居然讓奸細滲透到內部,都快開戰了,還有臥底,這怎麼打?”

頭狼不禁說道。

2號淡淡道:“這很正常,在韓家內部也有江家的奸細,而且這奸細的地位極高,是關鍵時刻纔會動用你的棋子,江家的這位奸細就是如此,似乎還是那位江塵封的叔伯還是什麼長輩,這種隱祕的棋子,拿來坑殺一位君王也算值得了……”

頭狼錯愕,君王的叔伯?

不用想也知道,這關係太親近了。

何況原先那君王也是江家的核心序列,是嫡系。

這種級別的族人選擇背叛家族,當敵方奸細,還真難防備。

“若是江家老君王的話就不會輕信對方,甚至會很快辨別對方露出的馬腳,但這新晉的君王太嫩了……”2號輕笑,言語中透露出一絲輕蔑。

許深看了2號兩眼,對方的消息來得太詳細了,很難判斷對方是不是韓家的君王。

“那現在江傢什麼情況?”許深問道。

2號說道:“當然是悲憤和震怒了,那位奸細也被處於極刑,至於報復嘛,暫時還沒動靜,估計是準備等另一位君王熟練掌握自己的力量後,再找韓家報仇。”

“畢竟死掉一個君王,江家要是就這麼忍了,也太窩囊了。”

“何況,這次針對江家的並非只是韓家,韓家只是開路的,其他家族也都在伺機而動呢,江家要沒點反應,怎麼能威懾住其他家族。”

“好複雜的鬥爭。”頭狼搖頭感嘆。

“江家真難,看來身爲內城的七大家族,也過得很不容易呢……”

5號的聲音變成軟糯的少女聲:“話說,我也是膨脹了,居然敢同情內城的七大家族,逆了大天……”

2號啞然失笑,道:“很快江家就不是七大家族了,這次江家的處境很難看,先前韓家早就有將江家拔掉的能力了,只是想減少自己的損失,慢慢熬死這頭衰弱的老虎,現在看來,韓家的總攻很快就會發起……”

他看向許深,道:“10號,江家這趟水你還是別碰爲好,我也是最後一次勸你了,就算多你一位,也只能跟韓家對等,盯上江家的背後,還有別的君王沒有下場呢。”

許深沒有回應,沒有說話。

5號疑惑道:“江家怎麼會將自己搞到這種絕境,感覺像是將周圍人都得罪光了一樣,也太不會做人了吧?”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