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他的開賭並非失效,而是許深擊潰蟻后太過輕鬆,因此才導致他賭的這一場,幾乎沒耗費多少墟力。
因爲是必定的事情!
雖然這樣的猜測和結果很難置信,但星君不會質疑自己的能力。
“真是誇張的傢伙,先前碰面時,他該不會還沒有成爲君王吧,否則怎麼會容忍蟻后這麼久?”
星君眼眸閃爍,想到那次夜晚剛來,跟夜鼠王一同見到許深時,這個青年身邊還有幾隻墟作伴。
他們邀請許深,也是考慮到許深身邊的墟能作爲戰力。
結果沒想到,真正恐怖的卻是許深自身。
“事情結束,我也該撤了,蟻后的能力居然失效了,夜鼠王那傢伙似乎也不簡單……”星君眼眸閃爍,他先前借受傷墜落悄然退出戰場,一直在旁邊觀察。
也因此,被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
……
轟隆!
兩隻殼在溝渠內行走,沿途造成恐怖的震動。
在殼後面的一處虛空中,一道身影隱沒在自己封鎖的空間內,他將自己隔絕在外面的墟界中,無法被察覺和窺探。
而這人正是夜鼠王。
他的眼神陰沉,隱隱透露着猙獰。
“該死,來了一個又一個,我當不成王,這座城誰都別要了!”
他拳頭攥緊,心中憤怒。
儘管他看到許深將蟻后擊退,但對他來說,並非是多麼值得高興的好消息,畢竟許深展露出的力量更恐怖,而以許深的性子,顯然不會將這座城白白交給他。
沒了蟻后,還有許深。
除非,他們都消失。
他無法讓他們都消失,那就只有讓這座城消失!
毀掉一座城,比殺死這兩個變態的君王難度要輕太多。
沒錯,這想法有點喪心病狂,但夜鼠王不在意。
君王無情!
我得不到的,誰都別想得到!
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君王。
時間回到許深跟蟻后大戰的時刻——
夜鼠王退化成二態後,他只能退縮到一旁觀戰,心驚膽戰,內心悲涼。
無數的情緒湧現,沮喪、痛苦、怨毒、憤恨等等,充斥在他的內心,這些情緒讓他的思緒混沌,隨着許深跟蟻后的交戰變得激烈,他漸漸意識到,這座城再無自己的棲身之地。
無論誰勝,都輪不到他當王。
既然如此,留在這裏不就是等死?
於是夜鼠王選擇了悄然逃亡,他要逃出這座城。
利用空間接連閃爍,他脫離了戰場,正要遠走時,忽然間,他感覺胸口一陣陣刺痛傳來,緊接着,內心的所有悲痛感漸漸消失了,所有的情緒,如同逆流般漸漸抽離。
他的身體像沸水般抽動,崩壞和重組。
短短片刻,他的身體再次完成了涅槃,一陣陣熟悉的力量回歸。
在無人注意到的情況下,他肉身涅槃,再次蛻變成了君王。
而這一幕,只有同樣撤出戰場,在遠處觀望的星君注意到。
當重回君王時,夜鼠王忽然看到自己腦海中多了一些快要被遺忘的記憶。
在遙遠的過去,自己險些被大墟喫掉,是騎着白馬墟的猩紅蟻后降臨,將他從墟口拯救。
但蟻后沒有殺死他,在斬殺了那隻墟後,就徑直離開了,只留給他一個冰冷的眼神。
在那之後的日子,夜鼠王依然是二態,他混跡在城中,日子相對安定。
直到數年後的某一天。
他再次遭遇到了一隻大墟。
那隻墟將他視作玩物,沒有直接殺死,而是將他抓去囚禁,封閉在墟巢中,讓自己的幼崽來啃食他。
那段痛苦的時光,快要被他遺忘,但此刻又清晰浮現了。
他的肉身被幼崽啃喫乾淨,最後……涅槃了。
涅槃之後的他,成爲了君王,斬殺了那隻大墟,將墟巢也端了。
隨後實力地位一路飛躍,很快就繼承了老城主的位置,當上了白蟻城的王。
當時的這座城,也被他更名爲夜鼠城!
只是,
儘管當上了城主,成爲極其強悍的君王,但夜鼠王在此後的多年,依然心神不寧。
每當想到那個騎着白馬手持長槍的女子,他就感到惶恐不安,對方斬殺那隻大墟時瞬間碾壓的絕強姿態,在他心底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若還在二態時,他會感激對方的救命之恩。
但後來晉升成君王后,這種感激之情早就被他抹去了,他每每想起,都會擔憂,若那女人再出現,自己的城主之位是否還能坐牢?
這種憂慮讓夜鼠王心煩意亂,他知道這不是好事,也知道有些事擔憂也沒用,只是白白消耗自己的精力。
於是他開導自己,將那部分記憶封鎖,勵精圖治,將心思轉移到內政上。
漸漸的,那段久遠的記憶隨着二三十年的時間流逝,加上內心的刻意屏蔽和封鎖,被遺忘在了記憶深處。
直到……未來照進了現實。
某一日,那騎白馬,手持神槍的女人,降臨在了他面前。
那一日他正在花園裏,心情慵懶,正跟自己的女人喝着下午茶。
當騎馬而來,在墟界邀他一戰的女人降臨時,他忽然有種極其強烈的不安。
這種不安的感覺,他不知從何而來,畢竟他擔任城主已經幾十年,跟其他底城、包括內城的君王都打過交道,可謂是經驗老道,久經沙場了。
他對自己的能力極爲自信,空間能力絕對不算弱!
但內心的不安,讓他判斷爲一種直覺警示,於是格外小心。
而這份小心拯救了他。
那一戰,他倉皇逃亡,從城主府逃走了。
鎮守幾十年的基業易主,從此,夜鼠城更名爲白蟻城。
逃亡後的他,潛伏在城內,謩澴艝|山再起的計劃,但每當想到蟻后,他內心總是十分忌憚,那種不安和忌憚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直到這次,猩紅蟻后降臨,那跟當年如出一轍的裝扮,背後披着猩紅的披風,將他刻意封鎖的記憶喚醒了。
他終於明白,爲何自己會對蟻后是如此忌憚和不安。
原來這就是當年那人!
是記憶深處的夢魘!
難怪自己每次跟蟻后戰鬥,都會本能地小心翼翼,十分懼怕,還未交手就氣勢先弱三分,原來一切的種子早已埋在了過去。
而也正因爲這種不安和懼怕,讓他每次都小心翼翼,否則在第一次交手時,他就已經死了。
極度的小心,才讓他從蟻后手裏數次苟活下來,加上自己的能力恰好保命效果不弱,沒留下太多的“過去”在蟻后面前,一擊不中就空間挪移轉地方,纔沒有出事。
“從未來穿梭,破壞了我過去成王的機會,但我註定成王,破壞一次,還有一次!”
“我真正成王的那次,根本不是被那次的大墟喫掉,而是被後來那隻大墟的幼崽啃喫!”
夜鼠王眼中露出殺意,他隱隱意識到,蟻后的能力雖然能穿梭過去,但有些東西似乎無法被改變,就像許深說過的話,玩弄時間,也終被時間玩弄。
第三百二十一章 可怕的殼
“你遇到麻煩了。”
方塊臉中年人望着兩隻行走而來的巨大殼,對許深道:“這兩隻殼體內似乎還保留了墟兵,從未被破壞過,它們能夠無視能力的影響,只能靠蠻力擊殺,非常難纏。”
許深微微凝目,道:“這種級別的殼,你們是從哪尋覓到的?”
“不是我們尋覓的,是夜鼠王從遙遠的世界邊境吸引過來,他建立空間裂縫讓它們穿梭到城外,我們城外的區域平時都清掃過,還建立了燈塔瞭望,有這種危險級別的殼早就提前引走了。”綠頭髮女人說道。
聽到她說到的燈塔,許深心頭一動,想到曾經在牆外迷路時遇到的那燈塔老人。
對方曾讓他給蟻后帶話,彼此似乎是熟人。
但目前來說,這話顯然沒辦法傳遞到了。
也許在斬殺真正蟻后的那一刻,可以將那位老友的問候傳達給她……
“既然你們也來了,那就幫忙一起解決吧。”許深說道,他對高等級的殼知曉的情報不多,讓身邊的兩位君王試試水也好。
雖然他能輕鬆鎮壓蟻后,累積了極強的自信,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強如蟻后如此妖孽的存在也翻車了,他還有什麼理由不謹慎呢?
“這……”
方塊臉中年人猶豫道:“這東西周圍會禁錮能力,如果我被殺死了,這身體就無法再生了。”
看到許深沒有回話,他心中苦笑,知道這種推脫理由無法打動許深。
與其說是邀請,不如說是命令。
“我的能力很可能也會失效。”
綠頭髮女人同樣無奈,自己能力的最強處就是讓敵人的攻擊落空,讓自己處於“不可選中”的狀態,但這部分特性失效的話,她的戰鬥優勢就會急速衰減。
但二人也看出許深讓他們試水,因此這一戰無法逃避。
“那我現在總能離開你身邊了吧?”綠頭髮女人問道。
許深微微點頭。
綠頭髮女人鬆了口氣,要是在許深的能力壓制下跟那兩隻殼搏殺,那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這兩隻殼可都是君王級別,還自帶無法被能力作用的特殊體質,即便是對於君王來說也十分難纏。
嗖!
二人一前一後率先衝出。
此刻那兩隻殼已經順着溝渠沿途行走到數百米外,這裏沒有霧氣,即便是二態的視力都能清楚看到兩隻殼身上的細微構造。
這兩隻殼一隻下身如白蟒,碩大無比,上身是鱗片覆蓋的婀娜身姿,只是手臂扭曲,背脊上有利刃,臉孔像骷髏乾屍般猙獰。
另一隻像巨蜥,渾身都是細密的疙瘩,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疙瘩赫然都是一顆顆黑色的人頭腦袋。
兩隻殼的體型都有二三十米碩大,比一般的A級墟還要大得多,如移動的堡壘。
轉眼間,二人就逼近了兩隻殼。
綠頭髮女子跟方塊臉中年人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各自挑選了一隻,綠頭髮女子朝那隻人頭巨蜥殺去,這兩隻殼也察覺到它們,頓時變得躁動起來。
它們行走而來的目標,似乎正是眼前的君王。
那人頭巨蜥表面的疙瘩似乎蠕動起來,無數的腦袋全都抬起,一雙雙蒼白的臉孔望着綠頭髮女子,剎那間,一種恐怖的凝視落在她身上。
這種凝視如某種精神穿透,直擊在她心中,讓她有種頭暈目眩想要嘔吐的感覺。
若是能力沒有被忽視的話,她能夠讓自己處於“不可選中”的狀態,即便是千萬雙眼睛凝視,都無法看到她真正的位置。
那種詭異的凝視力量也無法作用其身上。
但此刻,她無法迴避,只能硬生生承受。
“給老孃閉上你們的眼!!”
綠頭髮女子發出刺耳尖叫,精神震盪,驀然揮劍朝那人頭巨蜥斬去。
人頭巨蜥的身體雖然碩大,但極其敏捷,被劍鋒掠過的人頭皮膚,驀然內凹收縮,驚險地避開這一劍,但奇異的是,劍鋒掠過後,那一處的人頭腦袋卻還是裂開了,噴湧出黑色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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