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剩下的,就看邭饬恕�
不知道第五階段的深淵……又是怎樣的光景?
許深收斂思緒,在樓頂拔劍修煉了一會兒疊浪祕術,如今的他早已能熟練掌握二重劍斬,但想要衝擊三重劍斬,難度卻提升了十倍不止。
那需要更快,更狂暴的力量纔行。
等修煉累了,許深便回到房間裏休息。
梅芙沒有陪在身邊,而是揹着小手轉身走出了牆,去外面遊玩了。
梅芙偶爾也會找點自己的小樂子,許深早就習以爲常。
他穿着戰甲直接躺在牀上,保持隨時能夠反擊的姿勢入眠了。
在睡眠中,許深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感覺輕微的刺痛從太陽穴傳來,等他驚醒睜開眼時,看到有電流般的磁光從眼角掠過,無規則地彈射在房間裏,將周圍的環境撕裂。
緊接着自己所處的世界如老舊的畫報,被電光撕去褪色的顏料,顯露出另一幅景象。
自己躺在那熟悉的白色病牀上,房間裏空蕩蕩。
許深驚疑之下,下牀朝外面走去。
走廊裏也空蕩蕩。
他順着空蕩的走廊一直向前跑,跑了許久,看到樓下草坪處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夜鼠王。
但他的裝扮卻跟先前不同,身穿白褂,一副醫生的模樣。
在他身邊圍繞着卸嗌泶┎√柗纳碛埃谧鲞^家家的遊戲。
夜鼠王眉眼帶着神祕的戲謔和笑意,跟這些病人交流,忽然,也跟着他們一同手拉手原地轉圈,唱着神祕的小曲……就像是被病人感染了一樣。
不對。
許深瞳孔微縮,捂住腦袋搖晃起來。
心靈囚坏挠绊懀�沒抹去嗎?
回家……
許深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念頭,陡然間,身邊的長廊上出現一道坍塌的黑洞。
黑洞內無數寒意聚集過來,許深感覺到冰冷,但這種冰冷卻讓他的思緒變得更清醒。
他看到了坍塌的裂痕中,有一間房屋出現,裏面的門開了。
那是……家。
剛剛構建的燈塔,會在這裏現行,足以說明眼前都是幻境!
許深急忙跑去。
當他一腳跨出時,許深耳邊隱隱聽到一些呼喚,許多醫護人員趕來,滿臉驚恐和焦急,大喊道:“不要跳……”
但那些聲音都離自己遠去。
身體跨越過坍塌的裂痕,猶如一腳踩空,墜入黑暗的深淵中。
許深像溺水窒息般猛然驚醒,驀然從牀上翻身坐起。
眼前,是旅館房間。
微涼的寒意帶着冷風襲來,許深抬頭望去,看到是窗戶沒有關緊,外面的霧氣帶着冷風一同灌入進來。
而在霧氣翻湧之中,燈塔的家門若隱若現。
許深鬆了口氣,果然是夢。
但,這也意味着他心底還殘留着一些心靈囚坏暮圹E。
“等時間久了,應該就會自動消散,畢竟現在只是夢境的潛意識殘留……”
許深目光閃動,構建完燈塔後,他的精神力踏上新的臺階,對這種負面的影響,已經能夠完全控制和壓制了。
看了看時間,還是深夜,梅芙也早已回來,倒在自己腳邊酣睡。
許深當即也沒再耽擱,繼續休眠。
而在這個深夜。
母皇區,雪宮內。
一處隱祕的建築中,一道修長而曼妙的身影穿着輕薄如蟬翼的柔絲,躺在一張數米寬的大牀上,朦朧的月光從窗外照耀進來,穿透層層霧氣,帶來柔和的月色。
正在睡眠中的女人忽然睜開眼。
在清涼夜色中,這雙眸如秋水般閃爍寒光,像剪刀的雙刃。
隨後她忽然翻身坐起,撩起自己的枕套。
這是一塊碩大的玉石枕,有數層柔軟的綢緞和純棉枕套覆蓋,此刻在枕頭的邊角玉石上,卻有細密的文字浮現。
這些文字扭曲,似乎是某種幾乎失傳的字跡。
而此刻,在蟻后的凝視之下,這玉石枕頭上似乎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正在雕刻。
緩慢而彎曲的字跡,一個個浮現。
蟻后凝神看着,等字跡不再雕刻後,她的表情也隨之怔住。
……
……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四天過去。
許深也要從夜鶯區啓程返回了,去找蟻后彙報情況。
在臨走前,他跟夜鼠王碰過一面,再次確信了一下合作的條件,以及商定許深去回覆蟻后所提供的假情報。
兩個祕衛是見面禮。
許深想到了先前來到黑光區的那二位。
他返回到黑光區,這次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蹤,剛回去便召集黑光教的教芯奂@次聚集並沒有什麼事,許深的目的只是想讓潛在的眼線知曉,自己從夜鶯區探索回來了。
隨後許深便讓樓海音安排車輛,他孤身前往母皇區。
雪宮前,許深下車。
在一個祕衛的帶領下,來到了議事廳。
蟻后穿着銀色的戰甲,看上起英姿颯爽,正在審查各區的情報。
納瑟芬妮如丫鬟般侍奉在旁邊,瞧見許深走進來,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許深沒在意,面色恭敬地行禮,隨後便彙報自己在夜鶯區探訪的戰果。
許深自然沒有如實稟報,畢竟這裏也有可能隱藏夜鼠王的眼線,或者說不是可能,而是必然有。
提供的情報中,只有關於幾個情報站的資料。
夜鼠王老巢?不知道。
西區高牆動靜?探索了,沒看出啥動靜。
夜鼠王的小動作,打聽之下,聽說是出牆了。
幾條情報,都是許深跟夜鼠王商榷過的,真真假假。
至於幾個情報站,則是被捨棄的地點,情報站裏的人員並沒有得到通知和消息,就等着蟻后拿到情報派人去圍剿證實。
見許深短短几天就打探出這麼多情報,納瑟芬妮的眼中露出幾分驚訝,沒想到許深還真的探查出不少東西,要知道,夜鶯區可是夜鼠王的地盤。
許深能夠活着回來就已經不容易了。
不過按許深的情報來說,他也算走了狗屎撸『脫煸谝故笸醭鰻澋臅r間過去了。
否則等夜鼠王回來,許深幾條命都不夠死。
畢竟潛藏的再好,在行走於深層墟界的君王眼中,就跟脫褲子放屁沒啥區別。
“這夜鼠王應該是去搬救兵了。”
納瑟芬妮等許深彙報完,轉頭對蟻后說道。
蟻后的表情沒有什麼波動,自始至終都只是凝視着許深,眼神平靜,卻又似乎能窺探人心,令人不敢與其對視。
“做的不錯。”
半晌,蟻后纔開口,道:“你對這場戰爭,目前有什麼策略沒有?”
第二百九十九章 襲擊
許深一愣,這是……試探?
或者只是簡單詢問?
不能怪許深多想,實在是蟻后這等人物的心思太難揣測,尤其是墟海這件事,讓許深對蟻后更多了幾分忌憚,畢竟這可是個言而無信的女人吶……
“屬下覺得,既然夜鼠王此刻不在城內,咱們可以連夜出兵,奇襲夜鶯區,將他囤兵的老巢找出來,將他的部下全都殲滅!”
許深故作思量說道:“這樣的話,就算夜鼠王回來,也只是孤軍奮戰,屆時我等從旁協助,配合殿下,再將他伏擊斬殺最穩妥。”
蟻后眼眸微微閃動。
連夜奇襲?
她凝視着許深,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許深的計策可行否。
旁邊的納瑟芬妮看了蟻后一眼,似乎猜到她的想法,對許深道:
“你這計策雖然不錯,但你又怎麼能確定,夜鼠王此刻沒有回來呢?萬一在你前腳剛走,他就回來了,咱們的奇襲不就是正面交鋒了麼?”
許深挑眉,看向她:
“在情報不明的情況下,沒人能百分百掌握戰場局勢,這時候就要賭,萬一他沒回,奇襲奏效,不是血賺?至於你說的情況,那也是比較糟糕的局面,何況咱們遲早要跟夜鼠王殊死一戰,我等豈會懼怕區區鼠輩?”
納瑟芬妮一愣,有些無言,沒再說話。
許深說的想法,她自然也知道,只是故意這麼一問罷了。
“如果奇襲,你可願打頭陣,號令六軍?”蟻后凝視着許深道。
許深想也不想地道:“當然,屬下願爲殿下鞠躬盡瘁!”
心中卻在暗暗叫苦。
若真選奇襲的話,他跟夜鼠王密值暮献骶鸵苡绊懥恕�
到時就全憑臨陣發揮跟時機,這樣會有諸多變數,而他連君王都不是,誰都無法保證在這樣的變數之下,他會不會走到最糟糕的處境。
如果只想着他們兩敗俱傷自己坐收漁利的美事,還不如將枕頭墊高點,做個好夢。
見許深答應如此爽快,蟻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慢收回了目光,道:“奇襲的辦法雖好,但這場戰局的勝敗,主要還是在夜鼠王身上。”
“若是將他的部下全殲,反倒會打草驚蛇,讓他心生退意。”
“此人膽小如鼠,猶如他的名號,而且行蹤詭祕,若是一心想逃的話,即便是我也很難留住他。”
見蟻后打消了這樣的念頭,許深心中暗鬆了口氣,不禁有些感慨,沒想到還是夜鼠王自己的慫包屬性起到效果。
“其他人都是小事,只要夜鼠王一死,全都會繳械投降。”
蟻后說道:“等半個月後,咱們再做伏擊打算。”
許深一愣,半個月?
爲什麼要等半個月?
莫非,半個月後蟻后能找到別的助力?
不管怎樣,這是一個重要情報。
許深點點頭,表面盡顯恭順。
蟻后揮手道:“退下吧,這次你涉險探查有功,雖然獲得的情報有限,但等此次戰役結束,給你加冕的封位不會少。”
許深想到先前提到的鎮城將,臉上露出激動之色,連忙道:“多謝殿下。”
說完,見蟻后沒再言語的意思,便慢慢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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